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370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對於這些陳年往事,杜永無疑是非常感興趣的,最後聊到興起還到院子裏切磋了幾招。

  當然,由於兩人的功力都太過於驚人,根本不敢真的使出全力,只是單純地交流武學。

  不然這座方圓數百米之內唯一倖存的府邸,恐怕今天也在劫難逃。

  一直等到下午申時,廬山派的腥诉@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

  柯語夢更是一步三回頭,眼神中充滿了不捨。

  等對方徹底走遠,陳翠書立馬笑着調侃道:“陸師弟好福氣,居然能娶到如此賢惠的妻子。等成了親之後,你也該收收心好好擔當起男人的責任了。”

  “唉——自由的日子要一去不復返了。”

  陸宏臉上浮現出苦笑。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表妹,居然真的對自己一往情深。

  再加上兩家的親戚關係,哪怕是爲了家庭和睦着想也必須得收斂着點。

  “小師弟厲害呀!竟然一頓飯的工夫就跟廬山派攀上交情,以後說不定咱們兩派會結成長久的聯盟呢。”

  徐雨琴伸出一根大拇指衝杜永比劃了兩下。

  可杜永卻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膀:“不過是順勢而爲罷了。如果瓷器的事情真的是有人在暗中搞鬼,那廬山派的情況也不太妙呢。”

  “你是說,有人故意想讓廬山派的收入大減?”

  陳翠書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想八九不離十。畢竟一般的商人可是沒有膽量去主動招惹名門大派,反倒會主動給名門大派上供以換取對方的武力保護。不過這件事情暫時還沒有定論,先等等消息再說吧。對了,既然洛陽的事情已經結束,咱們還是儘早返回蘇州比較好。大師兄,麻煩你去僱一艘船,咱們明天上午就出發。”

  杜永十分果斷地做出決定。

  儘管洛陽城內眼下還聚集了大量的江湖中人,但他知道經過這次大戰之後,千魔教短時間內是不會再來了。

  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還不如早點回去跟師父彙報。

  更何況這眼瞅着就要到四月份了,算算時間那位蕭兒也快要到預產期,是時候回去把這件事情徹底處理乾淨永絕後患。

  陳翠書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碼頭找一艘大點的船。對了,洛陽這座宅邸怎麼辦?你是打算留下還是賣掉?”

  “嗯——等我去見過府尹再做決定吧。對了,今天所有人都別外出,在府裏等着,晚上有集體活動。”杜永意味深長地叮囑道。

  “什麼活動?”

  徐雨琴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杜永笑着說道:“還記得洛陽綠林道追殺韓師姐和郭師兄的事情嗎?這筆賬是時候算一算了。正好,這些傢伙已經被證實暗中投靠千魔教,殺他們連理由都是現成的。”

  “太好啦!萬歲!老孃終於能把這個仇給報了!”

  韓慧怡攥緊拳頭,那張原本清秀漂亮的臉蛋瞬間變得嗜血且猙獰。

  陳翠書有點看不過去,趕忙用力咳嗽兩聲提醒道:“咳咳咳!師妹,注意形象。”

  可韓慧怡卻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反倒將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梁遜那個狗雜碎當初帶着一羣人追殺老孃,老孃這次要把他一嘴牙一個一個地打碎,再把蛋擰下來塞進嘴裏讓他吞下去。”

  “噗——”

  一旁的七姐妹完全被這番勁爆的發言給震驚到了。

  要知道即便是農家出身的她們,在村裏也沒有聽到過如此兇殘且下流的發言,一個個都不由自主地漲紅了臉。

  陳翠書更是痛苦的捂住了臉,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因爲他太清楚這位師妹的脾氣一旦上來了,除師父之外誰來都沒用。

  別看韓慧怡的年紀在一惺脚傻茏又袑凫镀。艿膫麉s最多、經歷的死戰同樣也不少。

  唯恐天下不亂的陶白則竊笑道:“師伯放心,咱們今天晚上保證給整個洛陽綠林道清理一遍,絕不允許有一個漏網之魚逃脫。到時候再把主要頭目的腦袋割下來,直接掛在洛陽城內最顯眼的街道上。”

  “說得好!就這麼辦!”

  韓慧怡用力點了下頭,感覺天魔女的發言實在是太符合自己的胃口了。

  定下今天晚上的集體活動之後,杜永便獨自一人離開府邸,前往已經倒塌大半看起來有點破敗的衙門。

  還沒等通報姓名和來意,守在門口的官差便立刻迎上來,將他給請了進去。

  在穿過幾道拱門之後,終於在最裏邊一個還算完整的房子裏見到了正在辦公的府尹。

  能看得出,這位四十歲到五十歲之間的官僚已經整整一夜沒有閤眼,不僅頂着濃重的黑眼圈,而且眼睛裏還能看到明顯的血絲。

  不過這也難怪。

  眼下的洛陽城可是真正意義上的風雨飄搖。

  不光死了好幾萬人,而且城內超過三分之一的建築倒塌,甚至包括一段城牆。

  在古代,一座城市如果沒有了城牆的保護,那無疑會非常非常的脆弱。

  要是有人趁着夜色的掩護髮動偷襲,就算不能奪取城池,也能引發城內居民的恐慌,進而導致各種混亂跟趁火打劫的情況發生。

  爲了避免類似事情的發生,洛陽官府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強巡邏,並且連夜搶修倒塌的城牆。

  “大人,若水公子杜永、杜少俠來了。”帶路的官差上前大聲彙報道。

  府尹聽到這句話瞬間猛抬頭,隨後趕忙站起身拱手道:“杜少俠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望請恕罪。”

  “大人客氣了。不知您要見我有何指教?”

  杜永還了一禮並反問。

  “你們先出去。”

  府尹沒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示意屋內的人全部離開。

  短短幾秒鐘的工夫,屋內圍了一圈的官吏就走得乾乾淨淨,最後一個出去的甚至還十分貼心的關上了門。

  隨着砰的一聲輕響傳來,府尹這才嘆氣道:“少俠請坐。由於府衙毀了大半,在下也沒辦法好招待你,所以咱們就長話短說吧。關於眼下的洛陽,少俠有什麼看法?”

  “百廢待興。”

  杜永用一句成語做了個簡單的概括。

  “不錯,的確是百廢待興。這場大戰幾乎毀了小半個洛陽城,包括本官在內的所有人現在都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因爲京城那邊已經明確表示,朝廷現在根本拿不出錢來幫洛陽重建,所以本官就算想做什麼也有心無力。正所謂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眼下的洛陽既沒錢、也沒多餘的糧。”

  說到這,府尹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要多無奈就有多無奈。

  可杜永根本不爲所動,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回應道:“大人跟我抱怨這些又有什麼用?”

  “本官想要跟少俠做個交易。”

  府尹沒有掩飾什麼,大大方方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跟立場。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自己唯一的救星。

  “哦,什麼交易?”

  杜永眼睛裏透露出感興趣的光芒。

  府尹直接拿出一張洛陽城及其周邊的地圖,指着上邊用筆圈出來的幾個區域說道:“你看到這些地方了嗎?它們都是洛陽附近上好的田產,原本屬於城內的一些大戶人家。不過現在,他們都已經死了。如果走正常流程應該收回這些田莊。可現在,本官覺得還可以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您該不會是想要把這些田莊劃到我的名下吧?”

  杜永挑起眉毛,驚訝於對方的大膽。

  要知道這些土地的面積可不小,一旦朝廷追查下來,他本人倒是不會有什麼事情,可這位府尹極大可能會腦袋不保。

  “不,不是劃歸,而是拍賣。少俠只需要象徵性的出一千兩銀子即可。不過作爲交換,本官希望少俠能出點錢和糧食,幫洛陽城完成重建。”

  府尹不慌不忙地開出條件。

  他之所以選擇這樣做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

  畢竟經過這次大戰,眼下洛陽城內可謂是人心惶惶,凡是活下來的有錢人都紛紛選擇逃離。

  如果按照現代經濟學的描述,這屬於典型的資本外逃,而且是恐慌性的大量外逃。

  沒有了這些有錢人,城內的商鋪數量就會減少,各種酒樓、茶肆和飯館的消費也會隨之降低,最後甚至會產生百業凋敝的恐怖景象。

  雖然洛陽地理位置如此重要,就算一時荒廢,早晚也還會再發展起來。

  可問題是,府尹本人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一旦洛陽的賦稅、人口大幅度衰減,他歷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進入的仕途就會徹底終結,說不定還會成爲朝廷內部黨派鬥爭的犧牲品。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尋找一條生路。

  看着這位眼睛裏閃爍着不甘的官僚,杜永忍不住笑了,一邊笑還一邊反問道:“大人怎麼知道我能拿得出那麼多的錢糧?”

  “本官跟蘇州府尹是同年,以前在京城爲官的時候關係還算不錯。所以他給我寫過一封信,說少俠不僅富甲天下,而且手裏還攥着大量的糧食。”

  府尹直截了當亮出了底牌。

  “原來如此!”

  杜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用手指輕輕敲打着桌子,兩隻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洛陽城及其周邊地區的地圖。

  大概兩三分鐘之後,他才毫不客氣地說道:“在商言商。重建洛陽城的花費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光是這些田莊還遠遠不夠。”

  “少俠還想要什麼?只要本官能拿得出來請儘管開口。”

  府尹這會兒明顯已經豁出去了,打算孤注一擲賭一把。

  “我要洛陽城內所有無主的地皮。”

  杜永面帶微笑來了個獅子大開口。

  聽到這句話的府尹只感覺心臟驟停,臉色簡直比喫了屎還要難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違心地稱讚道:“少俠好魄力!”

  “這跟魄力沒有關係,純粹是出於利益的考量。畢竟大人想讓我來出這些錢糧,不就是想要藉助我的名聲來給那些有錢有勢的人信心,讓他們再重新搬回來嗎?既然如此,那我爲什麼不能喫下最大的一塊餅呢。”

  杜永無疑看穿了對方心裏那點小算計,並且選擇當面拆穿。

  千萬不要以爲古人很傻,對經濟規律一竅不通。

  早在春秋時期,管仲就已經能熟練哂媒洕侄蝸泶驌魯硣瑤椭R國第一個登上霸主的寶座,實現“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的功業。

  漢武帝時期的桑弘羊更是把各種經濟手段哂玫脿t火純青。

  很顯然,這位府尹的打算就是用那些無主的田莊作爲誘餌拉杜永入局。

  只要他置辦產業並且出錢、出糧幫忙重建洛陽城的消息傳出去,就相當於在資本市場傳出重大利好消息,隨後那些有錢人就會再次折返回來參與其中,甚至把其他地方有錢有勢的人吸引過來。

  這就好像杜永在蘇州城安了一個家,導致蘇州城內地皮和房產價格漲價是一個道理。

  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目光中透露出來的戲謔跟玩味,府尹只能硬着頭皮乞求道:“少俠不覺得自己的胃口太大了一點嗎?這張餅你可以喫最大的一塊,但也不能全給吞了呀。不如這樣,城內無主的地皮我給你留三分之一如何?”

  “最少一半,而且要由我先挑,否則免談。”

  杜永深諳討價還價的精髓,並沒有一口咬死,而是主動退讓了一步。

  府尹猶豫再三之後,咬着牙點了下頭:“好!就按照這個條件來。相信等洛陽城重建完畢之後,杜家必然會成爲洛陽乃至整個河南的首富。”

  “呵呵,借大人吉言。如果沒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另外,大人記得儘快把存放錢糧的庫房準備好。”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拱了拱手轉身離開衙門。

  等他走出大門口,一名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員這才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詢問道:“大人,成了嗎?”

  府尹苦笑着點了點頭:“成了,不過代價比想象中要大得多。這位若水公子可不光是武功厲害,在經商方面也同樣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看穿了本官的意圖。”

  “這怎麼可能!他才十幾歲就懂這個?”

  官員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或許這就是天之驕子跟咱們這些凡夫俗子不同的地方吧。不過好在事情總算是成了,暫時不用擔心朝廷那邊會發難。現在趕緊讓書吏準備文書吧,最好今晚就把地契給他送過去。”

  府尹生怕夜長夢多,立刻吩咐手下先展示自己這邊的找狻�

  另外一邊,返回府邸的杜永則立刻寫了一封信,讓自家親爹抽空過來一趟,亦或是派個信得過的人來負責接手莊田和城內的地皮。

  作爲一個連查賬都感覺麻煩的人,他可沒工夫去跟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過相信杜榮在得知這個消息後肯定會非常高興。

  畢竟在這位杜家家主的眼中,田產這種東西多多益善,永遠也不嫌多。

  就在石山派腥碎_始商量要如何將洛陽一帶綠林道勢力趕盡殺絕的時候,遠在黃河以北的河套平原上,白蓮教的聖女劉玲兒正帶着幾十名手下策馬狂奔。

  他們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就算遇到商隊或牧民也完全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劉玲兒終於在地平線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二話不說,直接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來到近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見過沈教主。”

  “你是何人?來見本座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