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看來這個劉玲兒也是個相當有心計的女人,說不定比她的兄長劉勳還要更厲害一點。”
杜永藉助養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大概檢定了一下這些東西的價值,很快不屑的撇了撇嘴。
“家主,外面還有些古董字畫,加在一起少說也值個幾萬乃至十幾萬兩白銀。您看要怎麼辦?”
管家無疑被這筆天降橫財給砸暈了,整個人看上去既高興又害怕。
高興的是眼前年輕的家主實在是太厲害了,隨便來個人送禮就是如此重的厚禮。
害怕的則是送這些東西的人是白蓮教的聖女。
“先扔在庫房裏存着吧,等我什麼時候有空再想想該怎麼處理。”
杜永直截了當做出了指示。
以他現如今的眼光和消息渠道,很容易就能猜到這些東西大概率是白蓮教在甘陝一帶造反時,從那些官員、商人和富戶家裏抄出來的,屬於不折不扣的贓物,搞不好部分東西上邊還沾着血呢。
既然是搶來了,送起人來自然也就不心疼。
杜永甚至有點懷疑,白蓮教那些人是否清楚這些東西在市場上能賣出怎樣的價格。
要知道鑑別玉器、夜光杯、硯臺、古董字畫,可是需要相當專業的知識和眼光。
“好嘞,我這就吩咐人小心點把東西都送到庫房去。”
管家趕忙答應下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又聽到身後年輕的家主吩咐道:“記得預留一桶葡萄酒,今天晚飯的時候打開喝。”
“葡萄酒?哪有葡萄酒?”
陸宏猛然間從另外一間院子翻牆跳過來,滿臉都是興奮的表情。
陳翠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瞧你那猴急的樣子,像什麼話。小師弟不是說了嗎?晚飯的時候就打開給大家喝。”
“嘿嘿!自打從蘇州出發,我可是已經連續很長時間滴酒不沾,這肚子裏的酒蟲子都要造反了。更何況這葡萄美酒咱們蘇州又不產,只有少數大食商人偶爾會唿c過來,而且賣的死貴,我手頭那點錢都給青樓姑娘了,哪裏喝得起。”
陸宏擺出一副蒼蠅搓手的樣子,眼神中透露出強烈的期待。
“虧你還有臉說。”
陳翠書一臉無語的嘆了口氣。
就在兩人說話的工夫,管家第三次跑進來,滿頭大汗的稟告:“家主!外面來了一羣帶着兵刃的傢伙。爲首的姑娘自稱是柯語夢,廬山派弟子。”
瞬間!
陸宏臉上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直接凝固了,眼神也隨之四處亂瞟,彷彿在尋找一個能把自己藏起來的地方。
“噗哈哈哈!陸師兄,你這福分不小啊,未婚妻都找上門來了。”
杜永實在是沒繃住當場爆笑不止。
沒辦法,誰讓快樂這種東西就是源自於別人的痛苦呢,就好像所有喜劇的內核都是悲劇一樣。
陳翠書也忍俊不禁地調侃道:“怎麼樣,陸師弟,你現在還想喝葡萄美酒嗎?”
此刻的陸宏已經臉色蒼白、面如土色,用可憐巴巴的語氣哀求道:“大師兄,小師弟,咱們可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同門啊。你們可不能眼睜睜看着我掉進火坑裏不管。千萬別讓柯語夢進來,就告訴她我不在。”
“得了吧,你就別自欺欺人了。民間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哦,對,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反正親都已經定下了,你就算硬拖又能拖到什麼時候呢?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的見上一面,說不定是個你喜歡的類型。”
毫無疑問,杜永此刻已經是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心態。
陳翠書則更加乾脆,直接對一旁的管家說道:“立刻把人給請進來!另外,讓廚房多做點好喫的,我們今晚要留客人一起喫飯。”
“別啊!!!!”
陸宏瞬間發出絕望的哀嚎,轉身就想往外跑。
可還沒等他跑出幾步,就感到身後傳來一陣恐怖的吸力,隨後便連連倒退,撲通一聲癱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能在內功方面如此輕易就碾壓他,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杜永幹。
“陸師兄,逃避可解決不了問題。反正遲早都要面對,不如就今天一口氣搞定。”
杜永輕輕拍着陸宏的肩膀爲其加油鼓勁,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
“小師弟,你看着他,我出去迎接。”
陳翠書主動攬下迎接客人的任務,邁步跟着管家一起去了大門。
沒過一會兒工夫,他就帶着七八個身穿統一溇G色服飾的年輕男女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正如外界傳聞的一樣,廬山派的弟子幾乎個個膀大腰圓、身材魁梧。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猛女,感覺胸部已經完全被練成了硬邦邦的胸肌,手掌的指關節異常粗大,感覺一拳下去能把大象給打死。
“完了……這下全完了……”
陸宏的眼睛裏此刻已經沒有了半點光芒,彷彿整個人生都變得暗淡且沒有一丁點希望。
他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明顯是徹底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陳翠書無疑注意到了這一點,但卻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指着爲首那個五大三粗的女子介紹道:“小師弟,這位是袁澈,廬山派的大師姐。眼下鄧掌門正在白馬寺做客,所以她就想着順路過來拜訪一下。”
“在下杜永,見過廬山派的諸位。”
杜永主動報上姓名,並且向對方拱手致意。
“若水公子杜永,果然如江湖上傳聞的那樣是一表人才。”
袁澈上下打量了幾眼之後,馬上也帶着師弟師妹們抱拳回禮。
畢竟杜永眼下的身份可是石山派代理掌門,雖然年紀小,但地位卻要比他們高多了。
“請坐!請喝茶!”
陳翠書親手拿起茶壺,給每個人倒了一杯香氣四溢的熱茶。
等所有人都落座之後,杜永這才注意到在一羣高大壯碩的身影中,居然有一個身高只有一米六七左右、身材苗條的異類。
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姑娘,從一進門開始兩隻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陸宏。
同樣的,陸宏也似乎認出了對方,迅速從剛纔那種宛若行屍走肉的狀態恢復過來,不停揉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由於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整個大廳內一片寂靜,所以兩人頻繁的眼神交流十分明顯。
足足過了一分鐘,那位年輕的姑娘才站起來,用略顯拘謹的語氣緩緩從嘴裏吐出兩個字。
“表哥……”
下一秒……
陸宏騰的一下也從椅子上跳起來,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反問:“表妹?”
“嗯!”
女孩用力點了下頭。
不用問也知道,她就是與陸宏訂下婚約的柯語夢。
“你……你跟我想象中的有點不太一樣。”
可能是才從地獄重新爬回天堂的關係,陸宏的聲音明顯結結巴巴。
因爲他有點想不通,自己這個未婚妻兼表妹爲什麼沒有跟廬山派其他弟子一樣變得又高又壯,反倒是保持着正常女性的體型。
雖然不像江南女子那樣小巧可人,反倒有點巾幗英雄英姿颯爽的意味,但整體來說也算是比較漂亮了。
起碼比那位廬山派大師姐袁澈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跟這樣五大三粗的女人成婚乃至同房,光是想想都會做噩夢。
柯語夢微微嘆了口氣回答道:“表哥,咱們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十來歲,過了這麼多年你我都已經長大成人,自然跟兒時不一樣。”
“師妹,你表哥指的可不是這個。”
袁澈似笑非笑的插了一嘴。
柯語夢下意識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家大師姐,立馬醒悟過來,捂嘴竊笑道:“怎麼,表哥難道以爲我會長得體壯如牛?”
陸宏趕忙慌亂的搖了搖頭否認:“不,怎麼會,我只是聽說廬山派的落九天神功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與胁煌!�
“哈哈哈哈!看看我跟你說過什麼?怎麼樣,猜中了吧?”
袁澈突然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
不光是她,其他幾名廬山派的弟子也都跟着笑,連帶着大廳內都充滿了歡快的氛圍。
笑了好一會兒,這位大師姐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緊跟着解釋道:“柯師妹天生根骨異於常人,所以哪怕練了落九天神功也沒有變得跟我們一樣五大三粗。不過要是你以爲柯師妹功力不濟,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別看她身體沒有變高變壯,可體重卻跟我們差不多,足有兩百四十多斤。”
“噗——咳咳咳咳!”
正用喝茶來掩飾尷尬的杜永一個沒忍住把茶水噴了出來。
兩百四十多斤?
好傢伙!
要知道這年頭養一年的豬都不一定有這分量。
最重要的是柯語夢看着身高都不到一米七,身材雖然也有點前凸後翹的意思,但也沒有董可那麼誇張。
如果她的體重真有兩百四十多斤,那就意味着其骨骼和肌肉的密度異於常人,達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
在內功水平差不多的情況下,她打出的拳掌恐怕要比對方重一倍。
有如此天賦,如果一門心思練拳掌功夫,三十歲以後必然能在江湖上創出屬於自己的名號。
“真……真的?”
陸宏這會兒大腦已經明顯宕機,滿臉不可思議的注視着未婚妻。
柯語夢輕輕點了點頭:“嗯,沒錯。表哥,你會因爲這個而嫌棄我嗎?”
“怎麼可能!我……我現在腦子有點亂,所以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陸宏眼下已經全然沒有了在青樓時的瀟灑與收放自如,反倒緊張得語無倫次。
聽到這句話,柯語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還一邊安慰道:“表哥不必緊張,我又不是喫人的老虎。關於你有個孩子馬上就要出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放心,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會努力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弟妹還真是賢惠。陸師弟,看來你有福了。”
陳翠書伸出手拍了拍陸宏的肩膀,同時看向柯語夢的眼神也十分滿意。
別的不說,就這種落落大方毫不怯場的氣質,一看就是能當家作主的料。
更何況古話說得好,娶妻娶賢,納妾才納色。
既然陸宏的性格有些放浪且不着調,那就得娶一個強勢點的妻子來管家,正好可以互補一下。
相比之下,杜永則對這位嫂子的特殊根骨感到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天賦能讓一個人在不改變體型的情況下,硬生生長到兩百四十多斤。
不過考慮到男女有別,他倒也沒有貿然提出要給對方檢查身體。
“多謝大師兄。”
得到誇獎的柯語夢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容。
從這個反應不難看出,她是真心喜歡這個比自己大了幾歲的表哥,絲毫不在意對方這些年頻繁出入青樓的事情。
眼見氣氛烘托得不錯,杜永立馬開口提議道:“諸位,既然來都來了,不如就在府上喫個晚飯吧。畢竟等這門婚事成了,咱們兩派就算是親戚,好歹也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行。不過我們的飯量可大,你得讓廚房多準備點喫食。”
袁澈不僅十分豪爽地答應下來,而且還捎帶手開了個玩笑。
旁邊另外一名男弟子也跟着調侃道:“早就聽說若水公子揮金如土,連在洛陽臨時住上幾天都要買一棟十幾萬兩的豪宅,我們正好也跟着見識見識。”
“啊?十幾萬兩?我怎麼不知道花了這麼多錢?”
杜永當場目瞪口呆。
他現在終於領教到謠言這種東西一旦傳播起來有多麼離譜。
這才幾天的工夫,三萬多兩的購房款就直接原地翻了好幾倍。
“有什麼不對嗎?”
廬山派的男弟子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陳翠書扶着額頭苦笑道:“哪有外面傳的那麼誇張。這府邸是小師弟花了三萬五千七百兩買下的,如果是十幾萬兩我打死都不會讓他花這個冤枉錢。”
袁澈立馬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這些江湖傳言大半不可信。不過三萬五千多兩也不少了,反正我們廬山派肯定拿不出這麼多閒錢,就爲了能在洛陽舒舒服服住上一段日子。”
陳翠書頗爲無奈地解釋道:“小師弟家世比較好,從小就不缺錢,岳父更是蘇州城數一數二的豪商,所以他花錢大手大腳一點也不奇怪。我們這也是沾了他的光,不然現在估計還在爲找住處而發愁呢。對了,諸位眼下住在哪?如果沒地方的話可以搬過來一起住,反正還有很多房間是空着的呢。”
“多謝好意,不過還是算了吧。我師父跟洛陽鏢局的總鏢頭私交甚好,眼下我們都住在鏢局裏,還算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