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在他看來,這八成又是少男少女之間懵懂曖昧的事情。
但很快,杜永的回答就讓他意識到,自己這個弟子的腦袋跟正常少年有點不太一樣。
“我刺了她一劍,還把她嚇得大哭尿了褲子。”
噗——
石山仙翁瞬間把剛喝下去的茶水從嘴裏噴了出來,同時雙目圓睜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擦了擦嘴用怪異的目光上下打量杜永:“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那個姑娘得罪你了?”
“沒有,我只是不喜歡她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以及死不要臉非得往我身上湊想要圖植卉壍男⌒乃肌6椅夷且粍χ徊疗屏它c皮,並沒有真的刺進去。”
杜永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膀。
畢竟在他這個經歷了現代社會各路“拳師”洗禮的人看來,綠茶婊、心機婊什麼的最噁心了。
“圖植卉墸俊�
石山仙翁敏銳的抓住了關鍵。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沒錯。那個女孩能認出吳王府的盧鈞,而且身上也有武功,自然不可能是什麼泛泛之輩。我只不過給了她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而已。”
“這一劍刺的好!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最好直接把人殺了。走,咱們去見見這個老東西。爲師倒要看看他敢把你怎麼樣。”
人老成精的石山仙翁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立馬化身護犢子的老母雞,拉着杜永就氣勢洶洶朝主院走去。
大概幾分鐘之後,兩人便同時來到正廳,看到了一個沒有鬍子的老頭坐在椅子上,正是之前在小船上垂釣的王公,身爲一家之主的杜榮則在一旁陪同。
與想象中的興師問罪不同,雙方並沒有任何劍拔弩張的氣氛,反倒是臉上都掛着禮貌的笑容。
但隨着石山仙翁的出現,王公笑容瞬間凝固了,同時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中透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哼!老夫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吳王府的狗奴才!”
葛燁一開口就把攻擊力直接拉滿,完全就是赤裸裸的人身攻擊和羞辱。
“仙……仙翁,您怎麼在這?”
王公明顯慌了,非但沒有對言辭上的羞辱做出回應,反倒是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葛燁拍了拍身邊杜永的肩膀冷笑道:“這是老夫新收的弟子,怎麼,你們吳王府打算跟我石山派搶人嗎?”
“不敢,不敢,如果早知道這是您的愛徒,我打死都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告辭!”
很顯然,石山仙翁的出現打亂了王公所有的計劃,連一秒鐘都不敢停留就想要趕緊逃離。
但是還沒等走出幾步,葛燁就猛然爆喝道:“現在想走?晚了!要是不給你點教訓,外人還以爲我石山派軟弱可欺!”
話音未落!
他直接化作一道殘影衝了出去。
那澎湃充盈的真氣瞬間在客廳內掀起一陣狂風。
王公只能硬着頭皮傾盡全力揮出一掌。
下一秒……
轟!!!!!!!
一聲巨響過後,周圍所有的桌椅擺設都被吹得東倒西歪。
王公更是當場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從杜府的圍牆飛出去重重的摔在街上,那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可他臉上卻連一丁點的怨恨之色都不敢有,如同喪家之犬般爬起來跑了。
兇狠!
霸道!
壓根就不跟你講什麼道理!
石山仙翁葛燁的做派讓杜永第一次認識到,武學宗師在大宋朝的含金量,以及江湖弱肉強食的殘酷本質。
只要老子的武功比你高,老子說的話就是道理。
第42章 離家
“這……這是……”
身爲一家之主的杜榮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根本搞不懂爲何原本還好好的,一下子就變成這副樣子。
尤其是吳王府這三個字,讓他不由得心頭一緊。
畢竟對於杜家這種鄉紳豪族來說,隨便哪個藩王都是不折不扣的龐然大物,壓根惹不起。
“不用擔心,他們不敢再來找麻煩了。以後如果遇到類似的情況不用廢話,直接讓他們來石山派找老夫。”
石山仙翁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僅僅只是給杜榮喫了一個定心丸。
“您確定沒事?對方可是吳王府的人。”
杜榮似乎還是有點擔憂。
石山仙翁不以爲意的回應道:“不過是吳王府的一條老狗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吳王本人來了也得給老夫三分顏面。對了,明天一早老夫就打算返程回山,你們最好趕緊把衣服之類的日常用品準備一下。”
“什麼!您明天一早就要走?不多住幾天也好讓我們杜家盡一下地主之誼嗎?”
杜榮喫驚的瞪大了眼睛。
因爲這走的也太急了,實在是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石山仙翁略顯無奈的嘆了口氣:“唉——老夫也是沒辦法。如果出來太長時間不回去,天知道那些頑劣之徒會鬧出什麼亂子。要知道石山派的弟子可不是個個都像你兒子這麼讓人省心。上次我出遠門,就有個小畜生敢在青樓夜不歸宿。”
一提起這件事情,葛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鬍子更是不受控制的輕微抖動。
在青樓夜不歸宿?
站在旁邊的杜永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同樣也意識到石山派的師兄、師姐們恐怕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自己未來的生活必然會“多姿多彩”,永遠也不用擔心會無聊寂寞。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不奇怪。
誰讓石山派距離國際化大都市——蘇州那麼近呢。
人家少林、武當、泰山、華山、崑崙等名門大派都是把門派建在遠離城鎮的高山之上。
如此一來,門下弟子就算想要去花花世界放縱也沒有機會。
只能每天苦練武功來消耗充沛的精力。
他們能鬧出的最大丑聞也不過是偷偷酗酒,亦或是師兄、師妹、師姐、師弟之間生出情愫。
由於石山仙翁給出了正當的理由,杜榮和王月秀也不好挽留,只能讓僕人準備晚宴的時候順便給杜永收拾衣物等生活用品。
就在杜府從上到下緊張忙碌的時候,吐血受了內傷的王公已經逃回位於城外的小船上。
此時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自信和從容,一邊暗中吖Ο焸贿叿愿赖溃骸皞髟奂业拿睿瑥默F在開始王府內的所有人都不許去招惹杜家。”
“您這是被誰打傷了?”
少女趕忙上前一臉關切的詢問。
王公心有餘悸的回答:“是石山仙翁葛燁!那位杜家少爺竟然是他的弟子,咱家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
“石山派掌門?!”
女孩瞳孔驟然放大,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王公苦笑着點了點頭:“是啊。莫說他只是刺了你一劍,就算真的把你殺了,咱家也不敢說什麼。看來之前的謩澮糠艞壛耍麓卧儆龅蕉偶疑贍斈阕詈枚氵h點。”
“可……可是我不甘心!”
少女咬着牙露出憤恨之色。
“傻孩子,不甘心又能怎麼樣?這個江湖就是如此的血淋淋,技不如人就要低頭,否則連小命都保不住。”
王公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孩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
少女低下頭沉默了良久,最後抬起頭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我想練《仕女功》!”
“你確定?要知道這門武功一旦練了可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王公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因爲《仕女功》雖然名字聽上去似乎沒什麼,但裏邊的內容卻是前朝皇宮之中宮女爲勾引皇帝而創造的一種特殊功法。
它設計的初衷就不是爲了跟別人打鬥,而是通過真氣將自己的身體錘鍊到如同蛇一樣柔軟妖嬈。
據說練過這門武功的女人,可以在房事時給男人帶來無上的歡愉。
最重要的是《仕女功》走的是嫵媚性感路線,與現如今女孩揚州瘦馬的清純可人路線截然相反。
這意味着,她要放棄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設和身份。
“確定!我向您發誓,就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下杜永,讓他心甘情願爲吳王的大業效力。”
少女毫不猶豫表明了自己決心。
畢竟心高氣傲的她無法容忍一個男性無視自己,更無法容忍任務失敗。
“好!等回去之後,咱家就把《仕女功》傳授給你。不過這一次,咱家可不會冒險給你站臺,如果失敗被殺也就白死了。”
說罷,王公便不再理會任何人,而是閉上眼睛開始吖Ο焸�
時間飛逝,一晚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等第二天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杜永已經跟隨石山仙翁來到城外碼頭並登上了一條船。
站在岸邊送行的王月秀強忍着內心之中的不捨,最後叮囑道:“永兒,去了石山派之後記得好好練功聽師父的話,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就派人送信回來。”
“娘,知道了,您和爹也多加保重。”
杜永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禮。
相比起自家夫人,杜榮明顯要大氣的多,只是向石山仙翁抱拳道:“仙翁,我兒就拜託您了。”
“放心,在老夫的調教下,用不了幾年他就能名動江湖。”
說罷,葛燁便示意船家啓航。
就這樣,在父母、賀章、大虎、小虎等人的送別下,杜永終於正式開啓了自己的江湖之路。
站在船上看着兩岸不斷倒退的秀麗風景,他原本平靜的內心也微微起了一絲波瀾。
當徹底離開興寧縣地界的時候,最後一個支線任務——初入江湖也不知道爲何突然就提示完成了。
至於任務獎勵,則是一把看上去非常奇特的鑰匙。
這玩意沒有任何使用說明,並且拿在手上觸感冰涼,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在拿着一塊冰。
要知道眼下可是七月份,長江以南地區的氣候已經相當炎熱,就連步搖劍摸上去都是略帶溫熱的,像金屬這種熱的良導體根本不可能保持冰涼。
但奇怪的是這把鑰匙即便在陽光下照射十幾分鍾,也依舊如同剛拿到手時一樣,彷彿自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熱量傳遞。
由於暫時搞不明白用途,杜永只能先弄了個繩子掛在胸口的衣服裏,暫時當作一個降溫的小掛件。
雖然練了內功之後想要做到寒暑不侵並不是一件難事,但面對炎炎烈日他還是更喜歡這種冰涼的感覺。
當然,作爲一個不喜歡浪費時間的人,他在船上也沒閒着,而是跟船家要了一根魚竿,開始蹲在甲板上練釣魚。
才短短一個上午的功夫,杜永就憑藉26點的釣魚技能拉上來七八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等臨近中午的時候,他直接把這些魚殺掉清理乾淨,用爐子與鐵鍋燉了一大鍋鮮魚,外加一小鍋米飯。
看着眼前令人垂涎欲滴的飯食,石山仙翁一臉驚訝的問:“你居然還會做飯?”
如果是窮人家出身的孩子會做飯並奇怪。
但杜永可是杜家的少爺,從小逡掠袷秤袩o數僕人伺候。
他理論上應該是不可能會做飯的。
“是呀。我這個人從小好奇心就重,什麼事情都喜歡學習嘗試。更何況做飯可是人生一大樂事。”
杜永一邊說着,一邊給師父盛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米飯。
石山仙翁接過來拿起筷子,先是嚐了口米飯,發現軟硬程度控制的剛剛好,緊跟着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很快便被這鮮香的味道所征服,笑着稱讚道:“不錯!爲師這麼一大把年紀,總算是能喫上一頓弟子做的飯了。”
“師兄師姐們難道就沒給您做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