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這麼說我現在可能也成爲了某些人的目標?”
陶白挑起眉毛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差不多吧。如果我沒猜錯,有些人可能已經把你的身世給挖出來了,甚至找到你的親生父母與兄弟姐妹。”
杜永直截了當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但陶白卻不以爲意地嗤笑道:“那又怎麼樣?我早就跟過去的自己做了切割,連那個算計過我的傢伙都沒有理會,又怎麼可能會在乎一丁點印象都沒有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要是有人想要拿他們做文章,那可是大錯特錯了。”
“正因爲如此,像這種陰掷u沒有發生在你身上,而是發生在了我身上。因爲在很多人看來,我有父母和親族,而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弱點。可你卻像一個無敵之人,根本不會有任何顧忌。”
杜永一邊解釋,一邊翻看書架上那些書籍,想要看看這其中是否隱藏了武功。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除了名門大派的藏經閣,大部分江湖中人是不會隨身攜帶“武功祕籍”這種東西的。
要是把祕籍帶在身上,簡直就是等自己死了爆給敵人,跟傻子有什麼區別?
不少武功更是連祕籍都沒有,完全靠師徒、父子之間口口相傳。
一旦當代傳人死了,那麼這門武功可能就會徹底失傳。
所以翻遍整個書房,杜永只看到了一些諸子百家的典籍,以及一些詩詞歌賦與江南地區流行的戲劇話本。
正當他對此感到有些失望的時候,突然發現在桌案下方的抽屜裏還藏着一個暗格。
簡單擺弄了幾分鐘之後,他憑藉五十多點的機關技能,終於成功撬開,從裏邊取出一個摸上去像是動物皮革的卷軸。
至於是什麼皮,由於年代太過於久遠,因此根本無從辨認。
但從厚度與手感來判斷,極有可能是已經在中原滅絕的犀牛或大象皮。
皮革上邊密密麻麻寫着一些奇形怪狀的字,看上去就像是畫上去的字符。
但擁有極高書法造詣的杜永卻立馬辨認出,這是春秋時期齊國的文字。
因爲齊國受到鄒魯之風的影響,相比起同時期楚國的文字更加“方正”。
相比之下,燕國的文字就顯得比較潦草豪邁,頗有點甲骨文的遺風。
確認了文字的種類,杜永的大腦立刻開始對這些字進行矯正與翻譯,很快便看懂了開頭的幾個字。
“小師父,這是什麼?”
陶白顯然並不認識這種古字,湊過來看了兩眼之後立馬皺起眉頭。
“本經陰符七術之散勢法鷙鳥。”
杜永兩眼微微放光,不假思索地給出了答案。
他依稀記得,本經陰符似乎是春秋戰國時代著名縱橫家——鬼谷子著作的內容。
不過跟闡述主體思想和人與人、國家與國家博弈的正篇不同,這玩意更接近於一種精神修煉和養生之術。
但在這個有真氣的世界,它極有可能就是某種非常厲害的武功。
畢竟鬼谷子本人就是那個時代最著名的武學大宗師之一。
“本經陰符?!”
陶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她好歹也算是大家閨秀,曾經讀過很多書,知道這四個字意味着什麼。
由於古人用詞極其簡練,所以通篇下來也就幾百個字,杜永很快便從頭到尾讀了三遍,隨後摸着下巴評價道:“有意思!這上邊記載的不僅僅是內功心法,更是一種如同猛禽一樣又快又兇猛可以融入劍法、拳掌的意境。”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他的角色面板便出現了幾條滾動信息。
【你從本經陰符七術之散勢法鷙鳥中獲得感悟】
【你學會了鷙鳥功(十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鷙鳥(出招和移動速度提升120%,必然造成200%暴擊,真氣消耗加倍,可以與其他武學真意相互疊加)】
【隱藏任務:收集鬼谷子留下的本經陰符七術(包括盛神法五龍、養志法靈龜、實意法螣蛇、分威法伏熊、轉圓法猛獸、損兌法靈蓍和散勢法鷙鳥)】
【完整收集後可融合成爲鬼穀神功】
……
鬼穀神功?
看着滾動信息的最後一行,杜永終於確定這玩意就是縱橫家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鬼谷子所創造的武功。
但散勢法鷙鳥只是本經陰符七術的其中之一。
只有當七術的另外六術全部集齊,才能真正窺探到當年春秋戰國時期那些前輩高人的風采。
要知道光是從一本《老子》中誕生的絕頂武功,在這個世界就有起碼幾十乃至上百種,石山派的若水功就是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
那麼能在那個時代與老子、莊子齊名的鬼谷子,其武功又會高到何種程度呢?
一想到這些,杜永心底就不由得開始興奮。
通過剛剛學會的鷙鳥功,他已經感受到這門內功心法所產生的真氣究竟有多麼可怕。
與至柔之水真氣更加傾向於防守不同,該真氣的特性簡直就是爲了進攻而生。
不管是灌注在武器上,還是哂玫饺_之中,都會產生如同鳥喙一般撕開一切防禦的效果。
更可怕的是這門內功不像大多數內功一樣強調續航,而是講究在一瞬間將體內真氣儘可能多地釋放出去。
如果哂玫降斗ê蛣πg中,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而是威力倍增。
“真不愧是鬼谷子,這門武功上限恐怕不會比若水功低。”
杜永不由得發出讚歎,緊跟着將獸皮重新放回去,並把暗格的機關恢復原狀。
陶白見狀立馬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小師父,你該不會是又學會了一門神功吧?”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嗯,我剛學會了一門叫做鷙鳥功的心法,其真氣非常適合用來施展殺意魔刀。”
“我能學嗎?”
陶白眼睛裏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很難。因爲這並非魔功,而且學習的條件也非常苛刻。不過等我熟練了之後,也許會考慮將其與魔功融合。走吧,咱們回府,這裏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
說着,杜永徑直朝書架後面的通道走去。
陶白趕忙三步並兩步追上來,饒有興致地問:“既然對方有這樣的神功,爲什麼那個瞎眼的老太太沒有修煉,反倒選擇了另外一種魔功呢?”
“嗯……我想可能是這門武功修煉的要求太過於苛刻吧。”
杜永稍加思索後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因爲想要從“散勢法鷙鳥”中獲得感悟,前置條件是書法和奇門兩項要達到六十點以上,同時內功也要求七十點以上。
如果想要領悟上邊的武學真意,更是需要拳掌跟劍術同時達到七十。
這麼苛刻的要求,對於天賦的要求簡直不是一般的高。
就好像石山派的若水功一樣,想練的人達不到最低要求,能達到要求的已經不需要練了。
更何況“散勢法鷙鳥”的最低要求可比若水功高多了。
光一個書法就能將大部分習武之人給淘汰。
要知道在琴棋書畫這些技能方面,只要在該領域達到五十就算是相當出類拔萃了,六十已經接近大師級的水準。
尤其是古老的齊字,杜永都不確定整個蘇州有幾個人還能看得懂。
確切的說,就算想學連找個老師都難如登天。
他之所以能認得出,主要是因爲技能達到一定等級後可以辨識判定,判定通過後大腦會自動進行翻譯。
“原來如此!”
陶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作爲常年跟在杜永身邊的人,她當然知道自家小師父修煉的那些頂尖武功難度有多恐怖。
除了魔功之外,其他那些正常的武學祕籍就算擺在面前,她往往都看不懂,更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就這樣,兩人按照原路返回賣胭脂水粉的店鋪,緊跟着又從店鋪返回家裏,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就連地上的腳印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正當杜永對今晚的收穫感到十分開心,打算直接鑽進臥室去夜襲董可玩點夫妻之間的小遊戲時,突然通過窗戶發現裏邊居居然還有燭光。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董可這個時辰應該已經上牀睡覺了纔對。
杜永來不及多想,直接從屋頂一躍而下,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等反手關上門,他纔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正披着一件外衣坐在牀邊,滿臉都是凝重的表情。
坐在兩側陪着的青兒和穎兒也同樣如此。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裏發生了什麼嗎?”
杜永瞬間意識到可能是出事了,趕忙開口詢問。
董可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回答道:“夫君,你才離開不久,府裏就發生了一個下人和侍女在偏院的角落裏行苟且之事。”
“這有什麼問題嗎?”
杜永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作爲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人,他對於男歡女愛的接受程度要遠比這個世界的人高得多,完全不覺得男僕和侍女之間發生點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只要雙方是你情我願即可。
“問題大了!主人,這兩個被抓現行的傢伙我都認識。其中男的叫王觀,是咱們府裏最膽小且老實巴交的人,平時見面跟女子說話都不敢抬頭看對方。女的叫苗菱,是跟着夫人一起陪嫁過來的,地位雖然沒有儀兒姐姐那麼高,可也是有機會給您侍寢的。她跟一個僕人私通破了身子,豈不是自毀前途嗎?試問這樣兩個人怎麼會搞在一起?”
青兒一口氣把整件事情所有的疑點全部抖落出來。
或許在外人眼中,這只是大戶人家隔三岔五就會發生的醜聞。
可在她眼裏卻處處透着蹊蹺。
穎兒則跟着補充道:“最奇怪的是,我問過兩人,得到的回答是他們原本只是在說整理園子裏那些花草的事情。可不知道爲什麼,說着說着就突然來了感覺,然後便情不自禁地摟抱在一起,最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而且從事後來看,他們之間的關係完全不像是那種熱戀中的男女,反倒全都後悔得要死。”
這番話讓杜永立刻想起在書房中偷聽到的內容,摸着下巴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想可能是一種叫做春夢了無痕的藥在這兩個人身上發生了作用。”
“春夢了無痕?”
董可的臉色微微一變。
“對!可能是一種很厲害的春藥,可以讓人在不知不覺間產生強烈的慾望。看來是那個假冒的儀兒在測試這種藥的效果。”
杜永十分乾脆說出了自己纔剛剛獲得的重要信息。
以他現如今的醫術,以及對於丹藥的理解,差不多可以猜到“春夢了無痕”是怎麼發揮作用的。
由於有真氣的存在,這個世界最厲害的藥物,不管是治病救人增加功力的神藥,還是能殺人於無形的毒藥,本質上都是要跟真氣發生反應。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那麼內功高手完全可以直接無視。
比如說古代經典毒藥——砒霜,以杜永現如今的武功只要不是論斤喫,都能輕而易舉地排出體外。
所以“春夢了無痕”大概率是先刺激人體釋放出大量的激素,緊跟着再與真氣融合進入經脈之中,最大限度放大一個人原始本能的慾望。
因爲跟真氣一樣走的是經脈,所以在整個過程中大腦始終是清醒的,並且會保留完整的記憶。
這跟其他會導致人失去意識或意識恍惚的同類型藥物截然不同。
“該死!這藥是給夫君你準備的!”
董可心情頓時差到極點,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可杜永卻笑着搖了搖頭:“不,不是給我一個人準備的,應該也包括你在內。因爲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太過於顯眼了,所以她會直接把你也拖下水。如此一來,等事後她完全可以解釋成是你看她撐不住了,所以自己才主動獻身幫忙。”
“主人,不如咱們直接動手吧。讓這傢伙拿着如此厲害的春藥,我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青兒捂着胸口露出後怕的神情。
不光是她,一旁的穎兒也同樣如此。
畢竟這兩個少女可不希望自己也被下藥,然後糊里糊塗失了清白之身,到時候哭都哭不出來。
董可也跟着附和道:“沒錯!的確不能再放任那個假貨在府裏亂搞了。不然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受害者。”
“行吧。那就設一個局,讓她自己跳進來。”
杜永思索片刻後很快表示同意。
通過今晚的行動,他已經把對方的底摸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收網,結束這場貓戲老鼠的遊戲。
“怎麼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