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哦?怎麼個不簡單法?”
陸宏瞬間打了個激靈,一個箭步衝到近前。
“根據這些天調查得到的結果,我派出的探子竟然發現了兩個蕭兒。一個在青樓內若無其事的接客,另外一個則喬裝改扮躲進蘇州城內一處宅院內。”
杜永直截了當先丟出了一個勁爆的消息。
這基本足以證明,這個女人並不是什麼普通的青樓女子。
畢竟光是一項易容就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
在這個世界,真正高明的易容術甚至堪比整形手術,不僅僅是戴一張人皮面具那麼簡單,甚至還能在一定程度改變身高和體重,屬於既對武功有要求,也對技術有要求。
像杜永以前這種戴上一副人皮面具,只是其中最低級的手段。
如果別人靠得足夠近且觀察足夠仔細,肯定能或多或少看出一些破綻。
但真正高明的易容術卻能做到哪怕是脫光了一起造人,也能讓相伴幾年乃至十幾二十年的老夫老妻看不出一丁點破綻。
而那個青樓之中的假冒蕭兒所使用的易容術顯然就屬於後者。
否則一旦遇到有過肌膚之親的熟客,立馬便會現出原形。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被算計了?”
陸宏臉色勃然大變,忐忑不安也迅速被憤怒所取代。
要知道他對這個蕭兒原本可是一直心存愧疚的。
杜永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這個可能性已經上升到了九成以上。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親自去試試這位冒牌貨的深湥俊�
“怎麼試?”
陸宏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兩下。
因爲他發現自家小師弟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太對勁。
“很簡單!你換個身份以客人的名義去找她就行了。到時候就在親熱的時候,看看她的反應和身上隱私部位是否有差異。”
杜永沒有任何掩飾,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確定我不會被認出來?!”
陸宏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
“我的易容術應該還算不錯,可以幫你改頭換面假扮成另外一個人。不過這件事情不能在山上弄,不然被師父他老人家發現怕不是要打死你。走吧,咱們先去蘇州城。”
說着,杜永緩緩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好!我豁出去了!”
陸宏這會兒也發了狠,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半點對蕭兒的憐憫,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就這樣,杜永帶着陶白和自家師兄先回了一趟府邸。
等陸宏再一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是那個風華正茂浪子模樣的石山派少俠,而是變成一個儒雅俊朗的四十歲中年人。
他從不離身的劍也被換成了一把摺扇。
尤其是嘴巴上的兩撇八字鬍,簡直跟真的沒有任何區別,哪怕是用力拔都不會掉下來。
如果不是親眼見證了整個過程,陸宏根本不敢相信自家小師弟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爲什麼師父對杜永的態度跟對其他師兄弟都不一樣,而且從來不擔心其遇到危險。
即便刨除武功,光是這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也能輕鬆躲過強敵的追殺。
“看來除了生孩子之外,好像就沒有什麼是小師弟不會的了。”
走在街上的陸宏微微嘆了口氣,隨後強打精神徑直走進自己無比熟悉的醉花樓。
“小師父,你確定師伯這身打扮能騙過對方?”
躲在暗處的陶白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永立馬笑着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我的易容手段,充其量也就騙騙那些沒有什麼江湖經驗的人。事實上陸師兄只是一個誘餌,是我故意讓對方知道他們的計劃已經暴露了。如此一來,對方就會不可避免地產生恐慌,進而在慌亂中不斷犯錯,讓我看到重重迷霧背後的真相。更何況陸師兄這些天的精神狀態太過於壓抑了,稍微發泄一下對他也不是件壞事。”
“你的壞心眼可真多。師伯要是知道你拿他當誘餌用,還不得活活氣死。”
陶白聲音中帶着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那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嗎?要知道我這可都是在幫他處理善後。”
杜永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陳翠書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瞪着兩隻充滿寒意的眼睛問:“都查清楚了?”
“還沒有。不過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次針對陸師兄的陷阱。對方抓住了他好色的弱點,精心設下了這樣一個局。至於目的,暫時還不得而知。”
杜永耐心地向大師兄介紹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與其他不靠譜的師兄、師姐不同,這位可是全程在關注事態的發展,並且做好了隨時出手大開殺戒的準備。
別看平日裏陳翠書總是一副誰也管不住的和事佬形象,可那是對待自家人。
一旦對外,立馬就會換上另外一副面孔。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陳翠書饒有興致地問。
“這取決於對方的反應。如果幕後黑手沉不住氣暴露了,咱們就直接斬草除根永絕後患。要是對方沉得住氣沒暴露,那就把明面上的人全部殺光作爲警告,讓所有人知道對石山派弟子下手會有什麼後果。”
杜永不假思索給出了自己的計劃。
“連青樓的女人也殺?”
陳翠書露出詫異之色,驚訝於自家小師弟的狠辣。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對!凡是牽扯其中的寧可錯殺絕不放過。而且這件事情不需要咱們親自動手,自然會有人幫忙代勞。”
“看來小師弟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呢。師父把掌門之位傳給你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如果換成是我,我可下不了這麼狠的手。”
陳翠書忍不住發出了感慨。
身爲原本被作爲下一任掌門培養的大師兄,他非常清楚江湖的殘酷本質,更明白石山派是靠什麼延續至今的。
除了武功底蘊本身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面對外界伸過來的黑手時,必須要毫不留情地將其斬斷。
“大師兄過獎了。至於這個掌門,我還沒想好究竟要不要當呢。或許過個幾年,還是得由你來接手。”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無論是語氣還是態度都充滿了真铡�
因爲對於他而言,有沒有這個掌門頭銜其實都無所謂。
現在之所以要了個代理掌門權限,主要是希望能通過養成模式讓師兄、師姐們的武功進步更快一點,最好能全部成爲武學宗師。
“呵呵,好了,咱們就別在這互相謙讓了,反正是自家兄弟,誰當都一樣。要是真有一天你不想當,直接跟師兄我說一聲。”
陳翠書笑着拍了拍自家小師弟的肩膀。
與其他石山派的弟子不同,他是個被師父收養的孤兒,因此石山派對於他而言就是唯一的家。
就在這位大師兄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名挑着擔子的小販突然朝這邊走了過來。
對方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在擦身而過的時候似乎往杜永手裏塞了一個東西。
正當陳翠書想要攔住對方時,立刻看到陶白在衝自己搖頭,緊跟着他便意識到小販應該就是安插在這裏負責盯梢的探子。
“一個好消息!那位真正的蕭兒姑娘在躲了一段時間後終於肯出門了。”
杜永在看完字條後說出了上邊的內容。
“哦,那豈不是說我們可以直接去見見她了?”
陳翠書下意識握住了劍柄,渾身上下散發着淡淡的殺氣。
“嗯,是的。走吧,正好我要確認一下這個女人究竟有沒有把那個孩子打掉。”
說着,杜永隨手釋放魔繭涅槃神功的炙熱真氣將字條點燃,隨後走出小巷朝着幾條街之外進發。
沒過一會兒工夫,他就鎖定了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看上去像是普通平民的女性身影。
與在青樓時候一副楚楚動人惹人憐愛的模樣不同,今天的蕭兒明顯經過易容,那張臉看上去平平無奇一點都不漂亮。
如果不是秦貞等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盯着並早就鎖定了她,估計就算在路上遇到也不可能認得出。
連氣質、儀態和習慣都改變了嗎……
杜永此刻愈發好奇對方的身份,以及所屬的勢力。
因爲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而是需要一定天賦和長時間的嚴格訓練。
“小師父,要在這裏動手嗎?”
陶白貼在耳邊低聲詢問。
由於早就染了頭髮,並且也做了一定程度的易容,因此她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會被認出來。
杜永掃了一眼周圍密集的人羣,立馬制止道:“不,這裏人太多了,很容易引發不必要的騷亂。先跟上一段時間,看看她究竟要去哪。”
“我繞路去前邊。”
陳翠書撂下這句話之後,迅速放慢腳步隱沒在人羣之中。
因爲他可沒有易容,所以不敢靠得太近。
就這樣,杜永和陶白在明、石山派大師兄在暗,三人一起悄無聲息將毫無察覺的蕭兒給包圍了。
只不過她本人還沒有察覺到,依舊不緊不慢地在街市上付錢、買東西。
採購完畢之後,她這才調轉方向往東城區相對偏僻的小巷走去。
要知道蘇州城的東邊可不是什麼居民區,而是坐落着各種各樣的手工作坊。
一般來說往這邊走的人不是僱工,就是要採購東西的生意人。
杜永都搞不明白,對方往這邊跑究竟有什麼意圖。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能再這樣繼續明目張膽的一直跟在後面了。
因爲眼下是上工時間,所以街巷的人很少,就算偶爾有經過的也都推着裝滿貨物的小車。
好在杜永和陶白都是輕功絕頂的高手。
在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兩人迅速插入與之相隔的另外一條並行巷子。
如此一來,只要蕭兒沒從下一個路口走出來,他們就可以確定對方走進了那條巷子裏的某個院子。
事實證明這個辦法很有效。
跟了一段路之後,杜永很快便發現這個女人走進了一家染布坊。
要知道紡織可是蘇州的經濟支柱之一,而染坊則是配套產業。
所以蘇州城內的染坊數量相當多,光僱傭的工人數量就有數千人之多。
只是他不明白,對方來染坊做什麼。
莫非這家染坊內有什麼貓膩?
現在闖進去會不會打草驚蛇?
杜永的大腦正在以極快速度咿D。
最終,他沒有選擇馬上採取行動,而是示意另外兩人等待。
大概小半個時辰之後,蕭兒就從裏邊走了出來。
而且跟進去的時候挎籃裏有很多東西不同,出來的時候那些買的東西都不見了。
“她剛纔買了很多喫的和衣物。”
陶白立刻說出了自己觀察到的細節。
“不用急,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等天黑之後,我們再進去一探究竟。”
杜永抬起頭看了一眼已經有點昏暗的天色。
“陸師弟那邊怎麼辦?”
陳翠書皺了皺眉頭,明顯有些擔心。
可杜永卻笑着說道:“看來大師兄不太瞭解陸師兄啊。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太早從青樓裏出來,而是會狠狠地折騰那個冒牌貨,把內心之中的怒火和怨氣發泄出來。”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陳翠書明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