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張奉之在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一句。
杜永嗤笑道:“關於這一點,您大可以放心。對那些假仁假義的和尚,我向來厭惡至極。如果您能把他們全宰了,我只會拍手叫好。不過這件事情並不只有你我知道,白蓮教的聖女劉玲兒也同樣知道。”
“哼!老夫會派人警告她的。如果她敢多嘴,劉福通後人恐怕就要在這一代徹底絕嗣了。”
張奉之明顯並沒有把劉玲兒和她身後的白蓮教放在眼裏。
就這樣,一老一小結束了短暫的交談,緊跟着便分道揚鑣各自下山去了。
回到山腳下,杜永等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取回馬匹先離開泰山地界。
因爲這裏的江湖中人數量實在太多了。
如果僅僅是杜永和陶白兩人,那自然是無所畏懼,有人來找麻煩直接大開殺戒。
可問題是還有青兒、穎兒和七姐妹。
真遇到突發情況顧不上她們,搞不好是真的會死人的。
所以爲了安全起見,杜永決定先跑個百十里路再找家客棧住宿。
等天色幾乎完全黑下來,他才帶隊卡着關閉城門的點進入一座小縣城。
與老家興寧縣那種相對比較熱鬧繁華的縣城不同,這裏的景象明顯有點蕭條。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晚上的關係,街上基本看不到幾個行人。
只有極少數幾家還在做生意的店鋪掛起了火把和燈弧�
在攔住一名行人打聽了一下附近哪裏有客棧之後,腥诉@才根據對方指明的方向找到了位置。
“幾位大俠、女俠是要住店嗎?”
正在打瞌睡的掌櫃一看這麼多人走進來,立馬恢復清醒笑着迎出來。
“我們準備在你這住一晚,順便喫兩頓飯。另外,那些馬記得好好照料,明天趕路還要用呢。”
說着,杜永掏出一錠二十兩重的銀子,在對方的注視下先是捏扁、然後再搓圓,最後重新捏成個球丟過去。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樣做是在故意展示武力,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明白!請您放心,小店保證都給安排妥當。六子!還不趕緊過來牽馬,記得多給這些馬加點精飼料。於師傅,有貴客來了,勞煩您多炒幾個拿手菜。王順,快去收拾收拾客房,待會兒要是有一丁點不乾淨的地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掌櫃在雙手接住銀球后,立馬大聲吆喝着手下的人開始幹活。
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這番做派完全是在掩飾內心的緊張和畏懼,那隻緊緊攥着銀子、輕微顫抖的手就是最好的證明。
第185章 邪劍晁衝
“大俠、幾位女俠,由於天色已晚市集和肉鋪都已經關門,所以小店就只能先湊合着做了這些菜,請諸位不要嫌棄太寒酸。”
忙活了足有小半個時辰,被稱之爲“王順”的店小二纔將最後一道硬菜——蘑菇燉雞擺放在桌子上,臉上掛着討好的笑容。
“倉促之間能準備這些已經相當不錯了。給,這是賞你和後廚師傅的。”
杜永隨手掏出一小塊專門用來打賞的碎銀子丟給對方。
這是他在興寧縣的時候,跟自家酒樓裏的掌櫃和夥計學到的小技巧。
雖然通常來說不給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如果手頭寬裕最好還是多少給一點。
這種額外的“小費”不僅僅是一種獎勵,同樣也是爲了避免一些諸如對方心情不好在菜裏吐口水或加點料的情況。
不給打賞,類似的事情有極低概率會發生,但如果給了就百分之百不會發生。
再加上現如今杜永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自然願意花點小錢消除潛在隱患。
至於這一桌子菜相對比較簡陋,尤其是肉食只有三隻雞、一大盤四喜丸子、十幾條金黃色的炸魚,菜單上超過七成的肉菜都點不了,他倒是並不覺得有多奇怪。
因爲這個時代沒有冰箱之類可以保鮮的東西,所以即便是客棧、酒樓也不會一下子買太多食材回來,否則可能放一天就壞掉了。
或許早上的時候還會採購一些以備不時之需,但等到晚上基本都會消耗殆盡。
所以這頓飯的三隻雞是後院的活雞現殺,魚也是養在缸裏的淡水魚,只有丸子是用剩下的豬肉剁碎了做的。
如果想要喫那些以大型牲畜的肉、內臟爲主要材料的招牌菜,一般來說都只有在白天才有。
像烤全羊、烤乳豬和部分海鮮大菜,則甚至需要支付高昂定金並提前幾天打好招呼、定下時間。
“哎呦喂!謝大俠的賞!您有啥需要的儘管吩咐。”
王順趕忙雙手接住碎銀子,稍微掂量了一下分量,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這小塊碎銀子起碼有二三兩重,哪怕是跟後廚師傅平分也能拿到一兩左右,都快抵得上一個月的薪水了。
要知道在這座小縣城裏,平時就算有客人打賞,一般也就是幾文乃至十幾文錢。
至於銀子這種高價值的貨幣,基本上是不會出現在賞錢中的。
看着店小二轉身興高采烈朝後廚走去的背影,玉扈忍不住小聲吐槽道:“師父,您可真夠敗家的,居然一下子就打賞出去幾兩銀子。那些錢放在鄉下都夠一家人敞開了喫上好幾天大魚大肉了。”
“噗哈哈哈!”
青兒頓時被女孩的小家子氣給逗笑了,一邊笑還一邊解釋:“你可不能拿主人跟鄉下農夫比。他從小就是家裏的少爺,現在更是江湖上響噹噹的若水公子,手上有花不完的錢。別說區區幾兩銀子,就是打賞個幾十兩、幾百兩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旁的穎兒也跟着點頭附和:“沒錯!幾兩銀子你就心疼成這個樣子,那要是上青樓看見裏邊的花費,還不得嚇暈過去。有時候光是見一見頭牌花魁聽個曲,就得花上幾十乃至上百兩。有的豪客更是經常一擲千金,打賞用的都是金子或者珍珠。”
“我的天!這……這些人都瘋了嗎?那麼多錢乾點什麼不好,一個破曲有什麼好聽的。”
玉扈聽得目瞪口呆,顯然無法理解這些富人的消費觀念。
“你不懂。這些人花錢聽的可不是曲,也不是爲了頭牌花魁這個人,而是爲了彰顯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以及享受那種男女之間曖昧的情趣。”
穎兒十分耐心地給對方講述了其中的奧祕。
這也是她在接受揚州瘦馬訓練時學會的第一課。
就在玉扈張開嘴還想要問點什麼的時候,杜永拿起筷子輕輕敲了一下碗:“好了,別討論那些沒用的,趕緊喫飯。喫完飯之後就回屋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瞬間!
不管是兩個小婢女還是七姐妹都立馬收聲不再說話,而是捧起碗擺出一副食不言、寢不語的模樣。
雖然杜永平日裏從來沒有發過火,但這些女孩對他還是相當尊敬乃至帶着一點畏懼的。
徐雨琴見狀立馬露出驚訝的表情,有點不敢相信自家小師弟竟然也不知不覺有了點像師父石山仙翁一樣的威嚴。
不過很快,她就把注意力轉移到飯菜上。
畢竟這一天又是爬山、又是下山,還騎馬跑了那麼遠,而且只啃了點乾糧墊肚子,所有人早就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現在終於有了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自然要敞開了大喫一頓。
於是乎,腥硕疾患s而同率先對桌子上的肉菜發起了攻擊。
第一個遭殃的自然是外酥裏嫩的炸魚。
由於隊伍中的姑娘們除了陶白是北方人之外,其餘全部來自江南魚米之鄉,所以天然就更喜歡喫魚。
眨眼功夫,十幾條炸魚就被配着米飯和幾道素菜喫下肚了。
就在年紀最小的瑤姬把筷子伸向肉丸子的時候,杜永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出手,用自己的筷子擋住了她,並且壓低聲音說道:“這個肉丸裏有毒!”
“什麼?!”
天魔女臉色瞬間大變,眼睛裏更是閃過一抹駭人的殺意,下意識就想要放下筷子伸手去摸腰間的魔刀。
“別輕舉妄動。就當什麼也沒發生,繼續你們的飯。其他菜裏並沒有下毒,所以放心大膽地喫。”
說着,杜永直接夾起一顆肉丸放在碗裏,用眼角的餘光掃過客棧一樓大廳內夥計和掌櫃的反應。
結果發現幾個夥計倒是沒有什麼異樣,只有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的掌櫃明顯變得十分緊張,手心更是不停地出汗。
確切地說,這傢伙從剛纔開始神態就有點不對勁。
最開始的時候,杜永還以爲對方是被自己手捏銀子給嚇到了,但現在看來明顯是心裏有鬼。
出於試探的目的,他悄無聲息取出一顆養成模式下商店界面出售的“解毒丹”吞嚥下去,然後在心款ヮブ乱Я艘豢谌馔琛�
【你食用了含有劇毒的肉丸】
【你的真氣正在以每分鐘1000點的速度流失】
【解毒丹正在發揮作用,真氣流失速度降低爲每分鐘100點】
【70%的毒素抗性正在發揮作用,真氣流失速度降低爲每分鐘30點】
【你正在使用陰陽調和築基功解毒】
【毒素已經被排出體外,中毒狀態消失】
……
看着角色面板上一連串的滾動信息,杜永抿起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玩味。
正如預料中的一樣,自從吸收了七成的青龍之血後,這世上大部分的毒對他已經很難起到什麼作用了。
畢竟光是一個70%的抗毒,就能讓那些不上檔次的毒藥直接失效。
更不用提獲得木屬性加持的陰陽調和築基功,本身就擁有極強的療傷驅毒效果。
兩者相結合簡直就是一切毒藥的剋星。
哪怕是那些能毒死大宗師的奇毒,最多也只能讓杜永處於虛弱狀態。
比如說這種加在肉丸子裏的毒,居然可以讓習武之人每分鐘損失足足一千點真氣,哪怕是武學宗師只需一炷香的工夫也會失去反抗能力,淪爲任人宰割的魚肉。
可對他來說,就算不喫解毒丹,也能將真氣流失速度限制在每分鐘三百點以內。
再喫一顆解毒丹直接變成每分鐘三十點,簡直可以忽略不計,甚至沒有內功咿D時自動恢復得快。
所以無論躲在暗處下毒的傢伙是誰,這次無疑都踢到鐵板了。
爲了把下毒的人給引出來,杜永直接把一整個多汁的肉丸給喫了下去,並且還故意誇獎道:“店家,你們這兒的四喜丸子做得不錯啊。”
“大俠喜歡就好。”
掌櫃的身體在瞬間出現了明顯的僵硬,但很快就強行擠出一張假惺惺的笑臉。
杜永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故意又夾起一個肉丸喫了起來。
“小師父,你……”
陶白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不用擔心,我現在好得很。”
杜永給了天魔女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後一個接一個的硬生生把一整盤肉丸全部喫了個精光。
畢竟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
他可不想連續幾天乃至半個月都保持精神高度緊張,索性就裝作已經中毒的樣子把幕後之人引出來,然後在這裏把問題解決掉。
就這樣,腥搜b作無事發生將桌子上的飯菜喫了個七七八八,隨後一人喝了一碗蛋花湯便各自回屋。
“主人,你喫了那麼多有毒的肉丸子真的沒事嗎?”
剛一回到客房關上門,青兒便立刻一臉關切地詢問。
穎兒也趕忙提議道:“要不……我去拿個盆,您把肚子裏的東西都給吐出來吧。”
杜永擺了擺手:“沒這個必要,那些毒已經被我給解了。你們倆一會兒藉着洗漱的工夫去通知其他人,讓她們晚上睡覺的時候別脫衣服和鞋襪,並且安排人輪流守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毒的人今晚午夜之前就會現身。”
“明白!”
聽到毒已經被解了,兩個女孩頓時鬆了一口氣。
稍微休息片刻之後,她們倆就端着木盆去客棧後院的水井旁邊打水洗漱,同時將杜永的話轉告給其他人。
由於七姐妹沒有什麼江湖經驗,因此她們被拆開分別由陶白和徐雨琴帶着住進了兩間最大的客房。
青兒和穎兒則以婢女的身份跟杜永住在一間房內。
隨着一行人全部進屋關上房門並熄燈,一直坐立不安的掌櫃終於找了個機會,偷偷從後門溜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非常小心,每經過一個街道或小巷的拐角,都會停下來向身後張望。
過了好一會兒,這個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浸透的中年人才氣喘吁吁來到城北一處不起眼的小院,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開並走了進去。
瞬間!
一股撲面而來的濃郁血腥味讓他差點把晚飯給吐出來。
只見在院子裏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黑紅色的血液更是在地上形成了一灘灘粘稠凝固的血塊。
一個滿臉邪氣的青年,正站在這堆屍體中間,輕輕擦拭着手中鋒利無比的長劍,頭也不抬地問:“怎麼樣,讓你辦的事情都辦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