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他立馬快步走到近前,連猶豫都沒猶豫撲通一聲跪在杜永面前,哐哐哐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連腦門都給撞紅了。
“府尹大人這是……”
杜永頓時愣住了。
對方整套動作完成得太快,以至於他都沒反應過來去阻止。
“杜少俠不僅爲我們家,也爲整個任城報了大仇,我康某人自然要有所表示。正所謂大恩不言謝,以後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請儘管開口,我但凡有半句推脫就不配做人。另外,我之前召集城內富戶捐了五萬兩銀子作爲懸賞,稍後會如數奉上,請您千萬不要推脫。”
康寧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情緒明顯非常的激動。
沒辦法不激動!
如果這個淫倩钭牛撬鳡懸患抑鬟@輩子都別指望能抬起頭來做人。
可現在,仇人死了,家裏女眷受到的屈辱雖然不會消失,但心裏的疙瘩已經解開,可以放下過去繼續往前看。
最最重要的是,通過這件事情,他還成功與這位江湖上炙手可熱的若水公子搭上線了,以後說不定還能靠着這層關係飛黃騰達。
“府尹大人太客氣了。行,這筆錢我就先收下。另外,我現在還要花費一點時間,幫那些受害的女子解決腹中魔嬰的隱患。”
說着,杜永轉過頭看向屋內那些被迷香弄暈失去意識的女人。
之前他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些與母體相連的魔嬰,但在瞭解過喇嘛所修煉的武功後,這個問題已經迎刃而解了。
“杜少俠能救她們?!”
康寧喫驚地張大了嘴巴。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當然能。而且站在另外一個角度,這些女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因爲我準備把那些魔嬰體內的真氣和血氣逆轉,使其反哺回母親體內。如此一來,這些原本不會武功的女子就自然而然有了真氣,以後拜師習武可以事半功倍。就算不習武,也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這可真是太好了!那一切就拜託少俠了!如果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
康寧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雙手抱拳一揖到底。
身爲整個任城最大的苦主,他家裏可是有二十多個女人被禍害了。
這原本是一件相當悲傷的事情,搞不好都會留下終身心理陰影。
可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康寧突然發現那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老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家裏二十幾個受害人一下子就能轉化成二十幾個能修煉武功的女子,其中不少才十幾二十歲,相當年輕,潛力很大。
“不需要準備什麼,保持安靜給我點時間就行。”
說罷,杜永徑直推開門走進屋內,開始逐個處理足有上百人的受害者。
伴隨着一根根真氣絲線刺入孕婦體內,他哂美锼褂玫哪欠N內功心法,把胎兒的血氣和真氣逆向返還回母親的經脈之中。
沒過一會兒工夫,幾個身體已經快到極限非常虛弱的女孩,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面色紅潤起來。
最重要的是她們經脈中已經有了真氣在咿D。
等處理完所有的魔嬰,時間剛好來到寅時,杜永直接在府衙內的空地上與陶白、大師姐、七姐妹等人開始晨練。
那刀光劍影、真氣四溢的景象,讓衙役和捕快們都大呼過癮。
經過救治已經醒過來的陸捕頭更是不顧傷勢,坐在遠處目不轉睛拼命想要看清楚每一招、每一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滿臉苦澀地嘆氣道:“唉——我只恨自己資質太差、腦子太笨,根本記不住也學不會那麼多高深的招式。”
“學一招算一招。反正杜少俠和那些女俠都說了,並不介意咱們旁觀和學習。”
旁邊年輕的捕快揮舞着手中的官刀比劃了兩下,似乎是在模仿陶白出刀的動作。
“呵呵,你小子還挺豁達。不錯!這等武功但凡學個一招半式都能終身受益。好好學、好好練,指不定等老子不幹了,這個捕頭就由你來頂。”
陸捕頭拍了拍身邊年輕人的肩膀以示鼓勵。
等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驅散夜晚的黑暗,任城終於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府尹康寧早早命人張貼告示,向戰戰兢兢的城內居民說明那個攪得人心惶惶的淫伲蛞挂呀洷皇脚啥派賯b繩之以法,大家以後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緊跟着,他又把那些被集中起來安置的受害女子及其家人給放了回去。
憑藉這套雙管齊下的行政手段,任城的人心迅速得到安撫。
雖然各家客棧爲了保險起見依舊不接受女客,但能明顯感受到整體氛圍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只要接下來幾天時間沒有再發生類似的案件,相信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師姐!快看,告示說淫俦粴⒘耍∧秦M不是說小師妹的仇已經報了?”
一名穿着大紅衣裙、腰間挎着長劍的年輕姑娘停下腳步指了指府衙外的牆壁。
“咦?居然是真的!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旁邊另外一名同樣一身大紅的年輕姑娘先是愣了一下,緊跟着浮現出茫然之色。
從兩人的穿戴打扮不難看出,她們都是落鳳宮的弟子。
也只有這個門派的女弟子,纔會常年穿一身大紅色的豔麗衣裙,並且將劍的護手做成鳳凰展翅的形狀。
“還能怎麼辦,回去向師父覆命唄。對了,咱們要不要去見見這位石山派的若水公子杜永?聽說他今年才十三歲,但卻已經是天下數得上的頂尖高手了。而且他還替虞師姐報了仇,咱們於情於理都應該感謝一下。”
年紀較小的姑娘摸着下巴一本正經地給出了建議。
“行!你打小就聰明,聽你的。”
年紀稍大一些的姑娘果斷從善如流。
她沒有理會周圍聚集的人羣,而是徑直走到府衙前對着門口的差役抱拳道:“落鳳宮林念曦、沈藻想要拜見若水公子杜永,勞煩請通報一聲。”
一聽到身份,原本還有點趾高氣昂的差役立馬換上另外一副面孔,陪笑道:“二位女俠來晚了。杜少俠在解決完那個淫僦峋椭苯映霭l去泰山了。如果現在快馬加鞭的話說不定還能追上。”
“走了?”
自稱林念曦的姑娘當場愣住,緊跟着將目光投向身後的師妹。
“那我們也去泰山!反正師父眼下也在泰山,正好順路。”
叫做沈藻的年輕姑娘立刻翻身上馬抖了一下繮繩。
“哎?你等等我!”
林念曦顧不得多想,也翻身上馬追了過去。
兩個火紅色的身影就這樣一前一後沿着大道策馬奔馳,沒過多久便穿過城門直奔泰山而去。
儘管嚴格意義上來說,韓宋有明確法律規定禁止在城內策馬,否則不僅要挨板子、交罰款,連馬匹也會被官府沒收。
但這些法律顯然管不到江湖高手的身上。
或者說,各地的執法機構也不敢主動去管,更沒有能力執行。
杜永顯然還不知道屁股後頭有兩個落鳳宮的女弟子在追自己,此刻正沿着官道疾馳而過,體驗着古代版的速度與激情。
在充沛真氣的加持下,他胯下這匹灰白色的馬有着使不完的力氣,往往四蹄一蹬就能飛躍十幾丈,那種感覺就彷彿在騰雲駕霧,絲毫不比限速行駛的汽車慢多少。
第一次騎馬的青兒、穎兒和七姐妹則表現得更加興奮,偶爾還會踩着馬鐙站起來,讓自己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風飛舞,時不時還會爆發出一陣歡聲笑語。
畢竟她們都不大,平均下來只有十四五歲,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年紀。
再加上泰山原本就是歷代帝王封禪之地,所以早就修建好了暢通的道路,完全可以放心大膽地跑起來。
不過隨着距離泰山腳下越來越近,隊伍中的鬆弛感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因爲從進入泰山腳下二十里範圍的時候,周圍攜帶兵器和打扮怪異的人開始逐漸多起來。
那些帶着斗笠或面紗遮擋面部的還好點,起碼算正常人的範疇。
可有些帶着恐怖猙獰面具,亦或是穿戴與中原迥異的傢伙,就明顯有點瘮人了。
好在眼下大家都還處在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見面了最多就是打量幾眼,並沒有發生打鬥或廝殺。
但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太久,當眼睛能夠看到泰山的時候,路邊就開始零星出現屍體和刺鼻的血腥味。
附近的狼和其他食肉動物甚至根本不怕人,自顧自撕扯屍體、吞噬肉塊。
那無比刺激的畫面讓從未見識過江湖殘酷的青兒、穎兒和七姐妹忍不住捂住了嘴。
“看來爭鬥已經開始了呢。”
徐雨琴沉聲提醒了一句。
“呵呵,不過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根本無須在意。他們原本就沒有抱什麼希望,所以只是在趁機渾水摸魚。我敢打賭,那些死掉的傢伙身上財物肯定被席捲一空,搞不好英俊的男人和漂亮女人在臨死前還遭到過侵犯。”
杜永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了無比殘酷的真相。
徐雨琴挑起眉毛反問:“小師弟,我記得你好像也沒行走過幾次江湖吧?怎麼會對這些事情那麼瞭解?”
杜永笑着回答道:“很簡單,因爲這就是人性啊。江湖本就沒有什麼法律,從來都是誰拳頭大誰有理。除了那些名門大派弟子和血氣方剛充滿幻想的年輕人,有誰會真正把行俠仗義幾個字放在心上。尤其是那些沒有任何未來可言的傢伙,武功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種斂財、獲取權勢的暴力手段。你指望這種人靠道德自我約束,還不如指望猛獸喫素。”
“說得好!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把江湖看得如此透徹,難怪師父會選你當代理掌門。”
徐雨琴眼睛裏透露出讚許之色。
“哈哈哈哈!在我看來江湖其實跟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把爭奪的東西從財富、權勢、土地換成了武功、丹藥、神兵利器和其他異寶而已。走吧,趁着天色還早,我們也趕緊上山找個好地方紮營。”
杜永大笑着給胯下坐騎下達加速命令,徑直衝向通往山頂的入口。
一刻鐘之後,腥吮愕诌_目的地,翻身下馬。
此時此刻,位於山腳下的幾家爲爬山人羣提供服務的茶鋪、客棧已經爆滿。
尤其是搭建的牲口棚裏,密密麻麻全都是驢、馬、牛、騾子等代步牲畜。
甚至還有好幾架鑲金帶銀看上去頗爲華麗的馬車。
“店家,能幫忙照料一下我們的馬匹嗎?”
杜永朝着正在忙活給牲口喂飼料的夥計喊了一嗓子。
後者立馬停下手裏的活,一臉無奈的苦笑道:“這位客官,不是在下推脫,實在是忙不過來了啊。您瞧,這裏的牲口都快有小兩百了。一方面是咱們這兒沒有那麼多草料和糧食,另外一方面人手不夠。要不……您去那邊的茶攤問問?”
“最近來泰山的人很多嗎?”
杜永故作好奇地詢問道。
夥計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多,當然多,而且基本都是江湖上的大俠。我這幾天功夫,光是收到的打賞就有十幾兩銀子了。不得不說,還得是江湖大俠出手闊綽,給錢從來不要找零。等忙完這一陣子,我帶上這些本金就能回家自己做點小生意了。不過危險也是真危險。就在昨天晚上,兩夥人在附近大打出手,死了起碼有七八個。有一支淬毒的飛鏢好巧不巧打進我們店裏,結果一個夥計躲閃不及當場就死了。”
“這可真是夠倒黴的。”
杜永嘴角輕微抽出了兩下。
這純粹是被殃及池魚了。
正常情況下,沒人會故意去殺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客棧夥計。
說句難聽點的,這個夥計的命都不一定有那支淬毒飛鏢值錢。
“誰說不是呢。他跟我一樣也攢了不少錢,打算等忙完這陣子回家自己做生意。可誰想到,突然之間就什麼也沒了。掌櫃的還在發愁是要就地埋葬,還是想辦法給送回家去。您也知道,就以眼下這天氣,屍體放不幾天就得腐爛發臭。”
夥計似乎產生了“物傷其類”的情緒,一個勁唉聲嘆氣。
簡單聊了兩句獲取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後,杜永很快便找上茶攤的老闆,將所有馬匹託付給對方照顧,並承諾回來的時候會支付十兩銀子作爲報酬。
在豐厚的利潤驅動下,老闆猶豫再三還是選擇答應下來。
一方面是給的錢足夠多。
另外一方面是杜永等人看起來比較面善,而且大多是年輕漂亮的女孩,怎麼看都不像是窮兇極惡之輩,不用擔心事後會被滅口什麼的。
處理完馬匹之後,一行人便沿着開鑿出來的小路朝山頂進發。
由於有歷朝皇帝封禪開鑿出來的通道,因此泰山基本屬於古代最好爬的名山之一。
再加上有輕功輔助,他們沒過多久便在半山腰附近找到一塊還不錯的地方準備過夜。
唰!
伴隨着一抹寒光在空氣中閃過,周圍所有的樹木應聲被斬斷。
杜永釋放至柔之水真氣,對這些木頭簡單加工了一下,緊跟着使用榫卯技術輕鬆搭建起一座簡陋的木頭棚屋。
儘管“機關”是他目前所有屬性中最低的一個,但搭建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臨時小屋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搭建完畢之後,機關屬性還漲了一點。
“哇!師父好厲害!”
年紀最小的瑤姬看着眼前拔地而起的木屋,興奮地拍起了手。
“行了,趕緊撿幾塊石頭搭個竈臺生火,我去打點獵物。”
杜永摸了摸女孩的小腦袋,隨後施展輕功一躍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都別傻站着,趕緊幹活,不然等會可就只能啃乾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