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面帶微笑地回禮道:“大人太客氣了,我們也是被這傢伙搞得有點頭疼,連投宿住店都住不了,因爲客棧都拒絕接待女客,所以只能來府衙碰碰邭狻!�
“這些姑娘是……”
康寧迅速將目光投向身後的女人們。
“這個看上去最小的是我大師姐徐雨琴,旁邊的是我大弟子陶白,那七個相貌神似的則是另外七個弟子,最後兩個是我的婢女。”
杜永挨個指點着做了下簡單的介紹。
“杜少俠此行也是要去泰山吧?”緝捕司的都統小心翼翼試探道。
杜永大大方方地點了下頭:“嗯,是的。畢竟無主的神兵利器有誰會不想要呢?”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讓我們進去慢慢談吧。”
捕頭十分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隨後伸出胳膊做了個請的動作。
他顯然是怕杜永到來的消息被淫僦獣裕瑢е聦Ψ胶ε露闫饋聿桓衣睹妗�
就這樣,一行人很快進入府衙的後堂。
等所有人落座並由僕人奉上茶水之後,杜永這纔開口詢問:“關於這個膽大包天的淫伲惺颤N值得注意的信息或細節嗎?”
緝捕司都統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瞞你說,我們查了好幾天愣是一點線索也沒有。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淫佥p功很高,根本不會在地上留下腳印,都是踩着屋頂的瓦片飛來飛去。除此之外,再就是他會對受害者下藥,使其完全昏迷喪失那段時間的記憶。”
“我能見見那些受害的女子嗎?”
杜永抿了一口熱茶之後提出要求。
“少俠不會是懷疑……”
本地的捕頭無疑十分敏銳,立馬就猜到了這個舉動背後的意義。
杜永放下茶杯回答道:“我想要看看有沒有被採陰補陽的痕跡。如果有,那就說明這個淫僭诰毮撤N武功,如果不是那就屬於單純的發泄慾望。”
聽到這番話,捕頭和緝捕司的都統都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府尹。
畢竟這位就是城內最大的苦主,後宅裏住着一大家子遭到禍害的女眷呢。
康寧瞬間沉默了。
因爲這種檢查無疑會撕開每一個受害者的傷口,讓對方原本就十分痛苦的精神狀態變得更加煎熬。
所以糾結了良久,他才長長出了一口氣起身道:“杜少俠跟我來吧。”
“陶白,你隨我來,其他人先在這裏等一會兒。”
杜永果斷開口制止了所有人跟着一起來,那樣過於興師動校菀状碳さ绞芎φ呙舾写嗳醯膬刃摹�
穿過兩道拱門之後,幾人終於進入到專門供家眷居住的後宅。
纔剛跨過門檻,他們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尖叫聲。
“啊啊啊啊!!!!!不好啦!快來人!小姐又上吊尋短見了!”
呼啦!
只見好幾個身強力壯的健婦直接衝進一棟房子,七手八腳將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從房樑上抱下來。
從整套動作的響應速度和完成效率來看,這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而是發生過很多次,她們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至於作爲父親的康寧,整個人明顯已經變得麻木,雙眼空洞無神,只是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根本沒有上前開解自己的女兒。
杜永見狀微微嘆了口氣,無視周圍僕人異樣的眼神,徑直走到近前抓起臉色蒼白的少女手腕,手指安在脈搏上注入一絲陰陽調和築基功的真氣。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工夫,這縷真氣便順着經脈轉了一圈。
隨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之色。
“杜少俠,你發現了什麼嗎?”
緝捕司的都統立馬湊上來詢問。
杜永沉聲回答道:“是的,我的確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痕跡,不過需要這位姑娘配合回答兩個問題。”
“什……什麼問題?”
少女睜開眼睛,聲音中帶着一絲虛弱。
她努力想要把手抽回來,但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你來月事的週期是平均多少天一次?上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杜永沒有半點避諱,直截了當地問起了對於這個時代女孩來說無比私密的問題。
瞬間!
少女原本蒼白的臉色就變得一片通紅,也不知道是因爲羞於啓齒,還是感覺受到冒犯而憤怒。
“別胡思亂想,這個問題很嚴肅,關係到你的人生和未來,最好如實回答。”
杜永眼睛裏透露出嚴肅和認真。
儘管他也知道這個問題有點不妥,可爲了搞清楚真相還是不得不問。
“唉——回答這位少俠的問題,只有他能幫咱們抓住那個該死的淫倭恕!�
眼見女兒半天不吭聲,康寧終於無可奈何地發出了一聲嘆息。
少女則立馬忍不住啜泣起來,一邊哭一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二十四天一次,上個月中旬十四號纔來過。”
“二十四天一個週期,從十四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十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已經懷孕了。”
杜永用充滿理性且冰冷的聲音拋出了一個無比炸裂的消息。
聽到這句話,不光眼前的少女停止哭泣、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周圍其他人也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畢竟光是清白的身體被淫僭闾>鸵呀泬驊K了,如果再懷孕生下仇人的孩子那絕對是天崩地裂。
“這……這是真的嗎?”
康寧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以我目前的醫術,這個推斷八九不離十。而且這不是一般的懷孕,會陰穴之中還隱藏着一股異常真氣,似乎在影響孕育中的嬰兒。不過現在下結論還有點早。走吧,讓我們去看看下一個受害者。”
說罷,杜永鬆開少女的手腕站了起來。
“不!!!!!!!!”
這驚天的噩耗頓時讓少女陷入瘋狂,拼命用力捶打自己的小腹。
“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把自己打死,這種特殊的胎兒都不會輕易死亡。”
杜永隨手射出一道真氣將對方定住,然後示意周圍那些丫鬟婆子上前幫忙控制住女孩。
“怎麼會這樣!我……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康寧的情緒也有點崩潰。
不過好在他的自控能力還比較強,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帶着人朝裏邊走。
在接下來的一刻鐘之內,杜永先後對二十幾名女子進行了檢查,甚至讓對方進入屋內脫掉衣服,讓陶白檢查一些私密部位。
最終,他確認這些女人無一例外都懷孕了。
而且有幾個二十四五歲上下、正值生育黃金年齡的女人,宮內甚至已經形成了小小的胎兒。
那駭人的成長速度,簡直比正常懷孕生子快好幾倍。
但代價就是母親的血氣正在被快速抽乾,像足部、小腿等地方的經脈甚至出現了萎縮的情況。
等一行人返回客廳之後,包括府尹本人在內臉色都變得異常陰沉。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康寧才率先打破沉默,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杜少俠,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淫賮K不是單純的在享受肉體歡愉,而是有目的、有計劃的在播撒種子。他把這些女人當成了一次性的田地,通過某種極度魔性的武功注入真氣,促使嬰兒以遠超正常的速度形成、長大。”
杜永不假思索說出了自己分析後得出的結論。
“那如果這些嬰兒長大出生,他們還能算是正常人嗎?”
緝捕司的都統眉頭緊皺地追問。
杜永立馬搖了搖頭:“不,他們根本長不大。照這個速度,最多半個月母親就會被活活吸乾,那個時候他們估計也纔剛剛有心跳,根本不足以脫離母體存活。換而言之,這個淫僖膩K不是能夠餵養長大的孩子,只是單純要一批有心跳的早產胎兒。至於究竟是拿來練功,還是作爲什麼藥材之類的東西,那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混蛋!這他媽簡直就是個畜生!”
捕頭實在沒忍住站起來破口大罵。
他雖然經手過不少血淋淋的案子,但像這麼喪心病狂且沒有底線的還是頭一次遇到。
“不對啊!這淫俚満α四屈N多女人,有不少都在非受孕期,爲什麼所有人都懷孕了呢?”
緝捕司都統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杜永摸着下巴解釋道:“是武功和真氣,對方在侵犯這些女子的時候促使其提前進入受孕期。也就是說,這傢伙可以做到讓自己百發百中。對了,王都統作爲緝捕司的人,有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什麼武功或丹藥是用胎兒練的?”
“這個我要回去查查檔案,可能需要點時間。”
緝捕司都統的神情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單純是淫賿窕屈N簡單,而是有一個可怕的邪道乃至魔道高手就在任城。
如果不能早點知道對方的身份,並且斬草除根,那他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行吧,那你先去查。府尹大人,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先把所有受害女子都集中起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傢伙應該很快就會來收割第一批胎兒了。”
杜永直截了當選擇從根源上下手。
只要把這些懷孕的女人集中起來就不愁對方躲起來不現身。
“沒問題!陸捕頭,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對外就說把這些女子集中起來是爲了蒐集證據,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康寧連想都沒想便選擇主動配合。
因爲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夠創造奇蹟。
否則隨着嬰兒越長越大,他的結髮妻子、愛妾、女兒、兒媳,還有府裏的一大堆丫鬟統統都得死,一個也活不下來。
隨着任城官府的力量開始高效咿D起來,杜永一行人也暫時住進府衙的後宅。
爲了伺候好他們,府尹親自下令讓自家人擠一擠,把最好的兩個大院子給騰了出來。
與此同時,聽說對方還需要馬匹代步,他直接從本地最大的牲口販呱倘耸盅Y買下十一匹好馬,命下人每天用上號的精飼料餵養。
可以說爲了討好杜永,康寧幾乎能用的招數都用上了。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抓住這個該死的混蛋將其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小師弟,你確定那個淫僬娴臅䜩恚俊�
徐雨琴一邊問一邊張嘴啃了一口本地特產又薄又脆的芝麻燒餅。
“差不多吧。畢竟他費了那麼大的心思和力氣,短時間內在這裏禍害了上百個女人,明顯是急着要這批胎兒。而且在這裏守株待兔,總比漫無目的的到處找人強得多。”
杜永坐在椅子上輕輕撥弄着琴絃給出了理由。
畢竟他又不是那種性格執着且特別擅長觀察、分析和推理的人,可以爲了追查一個真相,亦或是追蹤某個兇手花費幾個月乃至幾年時間在中原各地到處跑。
如果到最後對方慫了沒有現身,他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更不可能爲了抓這個人而放棄去泰山搶奪承影劍。
因爲這個世界的邪道、魔道高手實在是太多了,類似的事情在中原各地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好吧,那咱們就在這裏守着。這個畜生要是敢來,我保證把他那玩意一片一片地切下來,好好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痛不欲生。”
徐雨琴抓起玄鐵重劍惡狠狠地比劃了兩下。
“主人,外面剛剛傳來消息,說有幾個女孩的肚子突然之間就大了起來,而且食量也翻了兩倍多,讓你趕緊去看看。”
青兒快步從門外跑了進來,滿臉都是緊張和慌亂。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生孩子對女人來說基本就跟過鬼門關一樣,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果然開始了……”
杜永明顯對此早有預料,放下手中的古琴站起身跟着自己的小婢女走出院子,沒過一會兒工夫便來到受害者集中居住的地方。
只見七個正值及笄之年的少女,正捧着碗如同餓死鬼投胎一樣拼命往嘴裏塞喫的。
她們原本平平的小腹此刻已經非常明顯的隆起,但整個人看上去卻比之前變得更加瘦小虛弱,臉上更是如同長期喫不飽飯的饑民眼眶深凹。
“少俠!您快來看看吧!我女兒這究竟是怎麼了?”
一名穿着打扮頗爲得體的中年人焦急地湊了上來。
由於能被淫倏瓷系淖钇鸫a也是富戶之家,因此在場就沒有一個是窮人。
“別急,我這不是已經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