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72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如非必要,姬武士們並不會主動去衝擊殺傷這些潰逃的士兵,而是有意識地像趕羊一樣將亂跑的人驅趕到一起。

  不少原本還在跑路的關東豪族和大名這會兒也反應過來,立馬聚集起一定的兵力調頭反攻,不斷擠壓幕府一方潰軍的生存空間,堵死對方逃亡的方向。

  一時之間,整個戰場都陷入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空前混亂。

  不少擠在一起的幕府軍隊甚至爆發了自相殘殺和自相踐踏的內亂。

  他們和關東聯軍一樣,原本就不是一個整體,而是由來自不同地方大大小小的武士領主臨時拼湊到一起的。

  既然關東聯軍會在潰敗過程中爲了活命而坑隊友,這些傢伙當然也會。

  感受着空氣中傳來的刺鼻血腥味,杜永站在一片屍骸之中注視着不遠處的挺槍立馬的今川範忠,足足過了二十息纔開口問:“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東國第一武家?”

  “不錯,是我。既然你出現在這裏,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們失敗了?”

  今川範忠同樣也眯起眼睛打量着杜永。

  他能感覺到從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恐怖壓迫感,還有瀰漫在周圍那如同大海一樣深不見底的真氣。

  “嗯,所有的刺客都被我殺光了。雖然他們所使用的祕術和毒藥的確造成了一點困擾,但距離殺死我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說着,杜永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放在眼前比劃了一下。

  失去護體真氣的保護,再加上足以毒死大宗師的奇毒,理論上的確具備殺死他的可能性,這一點還是要承認的。

  “是麼,那真是太可惜了。要知道那些傢伙在最輝煌的時候,可是曾經成功暗殺過在戰場上所向無敵的源義經呢。”

  今川範忠無奈地嘆了口氣。

  作爲一個久經戰陣的將軍,他明白這場戰爭自己和幕府一方已經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

  從眼下的局勢來看,對方壓根沒打算接受投降,更不會要什麼俘虜,擺明了是準備趕盡殺絕。

  近十萬普通士兵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不過是一羣賤民,大不了重新徵召訓練。

  真正要命的是數千名作爲幕府政權統治根基的家臣武士。

  沒有了他們,那些陷入動盪和混亂的令制國就沒辦法恢復秩序。

  有些重要家族的家督突然死亡,還會圍繞繼承人問題爆發內部爭鬥。

  當然,這些都已經不是今川範忠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因爲他知道,既然對方出現在這裏,就意味着駿河今川家已經走到了盡頭,根本沒資格去替別家操心。

  “武學這種東西,唯有競爭和交流纔會帶來進步,固步自封只會不斷地退化。倭國的問題就在於它太過於封閉了,或許唐朝的時候還跟中原有過短暫的頻繁交流,但後來這種交流開始變得越來越少。中原江湖最傑出的宗師、大宗師根本不屑於來這個武學知識貧瘠的島國,而倭國的習武之人也不會前往中原去遊歷。久而久之,你們的武學雖然也形成了一些自己的特色,但整體水平卻是在不斷下降的。”

  杜永一針見血指出了倭國武學不行的最根本原因。

  尤其是在進入武家幕府政權統治之後,整個倭國實際上是被大大小小佔據土地的領主給瓜分了,形成類似歐洲中世紀那種分封制莊園經濟。

  武士和佛門實現了對於武學的壟斷,平民甚至連接觸和學習的機會都沒有。

  而這兩類羣體又因爲受到土地本身束縛的關係,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內鬥上,哪裏有心思跨海前往中原去學習、遊歷。

  更何況蒙元佔據中原之後與倭國的關係一直非常緊張,甚至可以說是處於敵對狀態。

  兩邊的聯繫自然也就不可避免地被徹底切斷了。

  後來韓宋建立,兩邊的貿易和官方交流雖然逐漸恢復,但室町幕府本身統治不穩固,一直內亂不斷,光是處理自身問題就已耗盡所有精力,哪還有功夫去關注武學的交流與發展。

  作爲今川家的家督,今川範忠無疑能夠理解這番話所闡述的觀點,不由得苦笑道:“這就是來自天朝上國居高臨下的俯視嗎?聽起來還真是讓人不舒服呢。”

  “忠言逆耳。任何指出自身缺陷和不足的言論,通常來說都會讓人感覺有點難受甚至難堪。好了,聊這麼多,也是時候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槍法了。請!”

  杜永舉起手中的斬佛刀遙指對方發出邀請。

  對於那些觸摸到宗師境界門檻的超一流高手,他基本都會給予對方最起碼的尊重。

  畢竟他從這種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能學到一些非常有用的東西。

  “能夠死在一場轟轟烈烈的決鬥中,未嘗不是身爲武家最好的宿命。接招!”

  今川範忠大喝一聲催動馬匹開始加速。

  眨眼功夫,他就通過操控真氣讓胯下戰馬快到四肢出現了殘影。

  當進入攻擊範圍之後,這傢伙立馬將真氣灌注於槍尖上,形成一道足有一尺長的槍芒,隨後雙手持槍以雷霆萬鈞之勢刺出。

  轟!!!!!

  剎那之間,一人、一馬、一槍完美融合到了一起,瞬間爆發出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怖衝擊力。

  就算是城門乃至城牆,在這一擊面前都跟紙糊的沒有什麼區別。

  “好槍!”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抹亮彩,但卻沒有絲毫閃避退讓的意思,反倒主動向前邁出一步,以一種非常奇特的姿勢和動作揮出了一刀。

  在距離足夠近的時候,兩人的真氣率先開始交鋒。

  至柔之水真氣最外層的冰殼直接被長槍刺穿,引發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和空爆。

  但這隻讓今川範忠停頓了片刻,隨後繼續挺槍頂着旋轉起來的至柔之水真氣繼續突刺。

  槍芒與真氣劇烈摩擦時發出的刺耳鳴響,甚至讓周圍好幾個今川家的家臣都跪在地上捂着耳朵,滿臉都是痛苦之色。

  今川範忠本人更是被至柔之水真氣旋轉所產生的恐怖力量撕開身上的鎧甲,緊跟着是雙手、雙臂、臉、脖子、大腿和身體的皮膚。

  毫無疑問,他的內功水平與杜永相差太多了,以至於拼盡全力也只能堪堪破開護體真氣。

  相比之下,杜永揮舞的刀鋒則輕易就撞開槍尖,迫使其改變原本招式的軌跡,隨後用刀背砸在對方的胸口和腹部。

  砰!

  咔嚓!

  “哇——”

  一擊之下,今川範忠立馬從口鼻噴出一口鮮血,同時整個人從馬背上高高飛起,然後又重重落下摔在地上。

  從臉上扭曲痛苦的表情不難看出,他起碼斷了有六七根肋骨,而且內臟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

  在沒有了主人之後,受驚的馬匹立馬朝着戰場邊緣狂奔,沒過多久便不見了蹤影。

  “爲……爲什麼不殺了我?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今川範忠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中透露出憤怒與懊惱。

  杜永笑着搖了搖頭:“不,別誤會,我今天是一定會殺你的。只不過在殺你之前,我希望能多看看你的槍法,以及融入在槍法中的意境。畢竟相比起現在的你,我更希望殺死的是成爲武學宗師的你。另外,我最近也自創了一套槍法,叫做一步十殺,正好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實踐一下。”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把手中的斬佛刀插回鞘內,從地上撿了一把不知道是誰掉落的黑色長槍。

  與普通的長槍相比,它的造型明顯有些怪異,在槍刃的左右兩側還有一個極其鋒利的小枝。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柄類似叉钂的長柄武器,在倭國也被稱之爲“十文字槍”。

  不過無所謂,反正對於擁有“諸武精通”的杜永而言,武器越怪、功能越多越好。

  “你還會槍法?!”

  今川範忠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在他收集到的信息中可沒有這一條。

  “我這個人愛好比較廣泛,什麼武功都喜歡學,所以會槍法很奇怪嗎?”

  杜永猛然抖動長槍瞬間虛刺了幾下。

  空氣中頓時寒光四溢。

  哪怕是近在咫尺的今川範忠都沒能看清楚槍尖的軌跡,只能依稀看到一團模糊的銀色殘影。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槍法達到極高水平後纔會有的表現。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若水公子杜永!好一個千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能與你這樣的天之驕子交手也算不枉此生了。”

  今川範忠在短暫的震驚過後很快放聲大笑。

  作爲一名純粹的武士,他這輩子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跟真正的高手廝殺,讓自己的槍法和武功朝着更高的層次邁進。

  “來吧!讓我好好看看你這個東國第一武家,究竟有沒有潛力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完成自我突破。”

  杜永一個箭步衝到近前,把十文字槍舞動得猶如一條黑龍上下翻飛,每一招都蘊含着無窮無盡的殺機。

  “呸!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殺!!!!!”

  今川範忠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沫子,眼睛裏迸射出強烈的戰意,毫不避讓地衝上去迎戰。

  一時之間,方圓三十餘丈範圍內都被恐怖的勁風所徽帧�

  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基本不是被掃到一旁,就是被活生生撕碎化作漫天飛舞的血肉。

  就在兩條長槍針鋒相對的時候,另外一邊的陶白已經殺瘋了。

  儘管在最開始的時候,戰場上無處不在的血煞之氣讓她一度陷入精神上的癲狂,每一次揮刀收割生命都會帶來語言無法形容的強烈興奮與刺激。

  可是隨着被殺死、吸乾的敵人數量越來越多,天魔女內心之中逐漸對“生殺予奪”這個真魔境的感悟變得越來越深刻、越來越清晰。

  最後,她慢慢控制住了情緒和殺意,將那種癲狂朝着杜永提到的冰冷、漠然和平靜引導。

  漸漸的,那些被魔刀砍死的傢伙眼神中開始不再有恐懼和絕望。

  凡是處在真魔境影響範圍內的人,甚至不再逃跑,而是在殺意與生殺予奪的雙重影響下,反過來主動發起攻擊,然後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

  等把一片上萬敵人全部殺光之後,陶白終於停止了一切動作,閉上眼睛默默地回味。

  當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身上那種嗜血好殺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與內斂的氣質,整個人就彷彿完成了一次蛻變。

  “有意思!原來這纔是小師父一直強調的我自魔中魔。以絕對的自我爲核心,無需在意世人的眼光,也不需要別人的理解。我就是我,沒有誰可以替代。”

  天魔女翹起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隨後她直接施展輕功騰空而起,徑直俯衝進一羣想要突破包圍圈的幕府軍隊中間。

  當落下的剎那!

  數以萬計的真氣絲線直接從體內爆射而出,受到波及的人足有數百之多。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陶白那雙誘人的紅脣便輕輕吐出兩個字。

  “奪取!”

  瞬間!

  元陰真氣便湧入這些人的體內,隨後連帶他們的血氣一起在不到幾秒鐘之內被活生生抽乾。

  那種一大片人快速衰老變成人乾的畫面,簡直比恐怖片裏的妖魔鬼怪還要驚悚一萬倍。

  “啊啊啊啊啊!!!!”

  “妖怪!那個女人肯定是妖怪!”

  “不!她是魔王!是佛陀的敵人!她在奪取精氣和靈魂!”

  “我不想被吸走靈魂!不管是誰,快殺了我,我要去極樂世界求佛祖保佑。”

  ……

  上一秒還在拼死想要突圍的軍隊,下一秒就徹底崩潰了。

  有些被嚇壞的人甚至開始想要自殺,以避免自己的靈魂被怪物和魔王喫掉。

  但是很可惜,陶白顯然並沒有打算給他們任何機會。

  伴隨着不斷射出的真氣絲線,還有僅僅揮舞就能與屍山血海產生共鳴的殺意魔刀,這些人很快就被全部吞噬掉了。

  在大量血氣的滋補下,陶白的身體素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整個人看上去也變得越來越年輕,似乎回到了女性最爲黃金的二十歲上下。

  就連魔繭涅槃神功也連連取得突破。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她射出的真氣絲線正在變得越來越多,攻擊半徑也越來越大。

  唯一沒有發生改變的就是那一頭標誌性的白色長髮。

  “咕咚——”

  看着如同殺神降世的天魔女,原本已經跑掉但又折返回來的足利成氏只感覺一陣脊背發涼,汗水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浸透了衣衫。

  要知道他原本對這位來自中原的絕美魔女也是產生過一些想法的,只是礙於跟杜永的關係並沒有表現出來。

  不過現在,這位鎌倉公方無比慶幸自己隱藏了內心之中的齷齪。

  不然極有可能會被對方吸成蒼老的乾屍,亦或是被魔刀細細切做臊子。

  “公方殿下,您看我們要不要過去?”一名負責護衛的家臣小心翼翼提議道。

  足利成氏連想都沒想便搖了搖頭:“不,別過去,戰場上太危險了,我們在這裏等待一切結束就好。反正幕府一方的大軍已經被徹底擊潰,用不了多久便會被殺光。如果這個時候湊過去,你敢保證那位天魔女陶白不會連我們一起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