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得知這個消息,兩位船主立馬會心一笑,隨後便轉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時間,經過充分準備的青鯊幫船隊終於緩緩離開港口,徑直朝着駿河國清水港駛去。
這一動作立馬被隱藏在暗處的探子發現,並通過祕密渠道飛速傳遞迴今川館。
幾個時辰之後,當船隊繞過伊豆半島,立馬便在海灣內看到了嚴陣以待的幕府水軍。
“快看,那不是瀨戶內海的村上水軍嗎?這些傢伙居然也來了!”
一名站在桅杆上負責瞭望的青鯊幫成員,指着遠處那些插着黑紅色旗幟的船隻大喊。
“哼!不過是手下敗將而已,來了又能怎麼樣。”
翟承允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年輕的時候就跟這支盤踞在倭國瀨戶內海最大的海盜勢力打過不止一次交道。
尤其是幾次海戰,無一例外全部都贏得了勝利,有一次還上岸摧毀了對方的城寨。
“幫主!對方派出了一艘小船,應該是想要跟我們談判。”
瞭望手繼續彙報自己看到的情況。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依稀可以看到一艘載着十幾個人的小船正脫離大部隊,徑直朝着這邊駛來。
翟承允似笑非笑的問:“杜少俠,你要見見這位使者嗎?他打的可是斯波家的旗號,極有可能是代表幕府想要跟我們談判。”
“談是可以談,但必須要打過之後再談。如果不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這倭人怎麼能知道我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呢?”
說着,杜永來到船頭拉開弓,瞄準那艘小船毫不猶豫鬆開了手指。
下一秒……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迴盪在海面之上。
剎那之間,超音速的箭矢便飛出去,猛烈的氣流愣是把海水切割開形成壯觀的景象。
隨後那艘打着斯波家旗號的小船便在雙方船隊的注視下,瞬間炸裂開化作漫天飛舞的血肉和木屑。
上邊的人甚至連一塊大點的人體組織都找不出來,真正做到了物理意義上的死無全屍。
“混蛋!他們不是最講究禮儀的宋人嗎?怎麼敢殺我的使者!”
斯波家的家督——斯波義敏拔出刀狠狠砍在船幫上,發出了怒不可遏的咆哮。
旁邊一名滿頭白髮的家臣則滿臉凝重地提醒道:“大人!相比起使者被殺,我認爲更應該注意對方射出的那一箭。如果任由對方發揮,我們在海戰中必將損失慘重。”
“閉嘴!你以爲我是瞎子嗎?”
斯波義敏狠狠瞪了家臣一眼,隨後立馬對身邊負責傳令的人吩咐道:“讓所有的小早先出擊。我倒要看看,這樣的箭矢對方能射出幾支。”
“明白!”
身披紅色鎧甲的人立馬發出旗語。
很快,那些裝着十幾二十人的小船便開始奮力划槳,如同一支支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這種用於近戰的小船並沒有船帆,也沒辦法在深海中航行,動力則完全靠船槳,只有前後各插了兩面用來識別身份的旗幟,以及側面用來遮蔽箭矢的擋板。
這樣的小船在面對青鯊幫的大福船時,如果操作不好極有可能會被直接撞翻,連靠近登船的機會都不會有。
“呵呵,看來使者被殺激怒了對方,居然一下子把所有的小船都派出來了。”
翟承允不由得笑着搖了搖頭。
“正好可以殺個痛快!”
陶白踩着甲板直接騰空而起,如同一隻靈巧的燕子掠過海面,隨後落在一艘敵船上。
還沒等船上的水手和士兵反應過來,一抹血紅色的刀光便在空氣中閃過。
隨後十幾顆腦袋便離開脖子飛了出去。
殺光一船人之後,她壓根沒有停留,立馬又跳向鄰近的船隻。
毫無疑問,相比起在陸地上,海戰無疑更適合會輕功的江湖高手發揮。
因爲船與船之間的距離,對於他們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輕輕一躍就能跳過去。
“我也先走一步了。”
杜永收起弓也拔出斬佛刀加入狩獵。
觸摸到殺意魔刀下一個境界的他,迫切需要殺更多的人來加深自己對於殺戮和死亡的感悟。
在兩人壓倒性的武功面前,那些小船上的士兵和武士壓根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基本上都是被一刀帶走,有時候連船都會跟着被一起劈開。
如此恐怖的武功,無疑迅速引起了後方大船上斯波義敏的注意。
因爲數以百計的小船還沒等靠近青鯊幫的船隊,就被兩個煞星攔截在半路上。
他們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過濾了這些小船,只有極少數幸邇耗軌蛐n過去。
“該死!那是什麼人?”
看着己方小船正在遭受無情的屠戮,斯波義敏終於有點坐不住了。
無他,實在是兩人的殺戮效率有點太高,以至於才短短幾分鐘的工夫就解決了上百艘船,而且絲毫沒有半點力竭要停下來的意思。
照這麼個死法,幾百艘小船最多一刻鐘就得全部玩完。
“那就是若水公子杜永和他的徒弟天魔女陶白。”
站在旁邊的一名黑衣人給出了答案。
“什麼!他們不是武學宗師和真魔境的高手嗎?怎麼會這麼早就出手?”
斯波義敏臉上浮現出震驚、疑惑和不解。
按照倭國這邊的傳統,像這種人物一般都是最後決定勝負的時候纔會出現在戰場上,而且往往只會跟武功最強的高手對決,根本不屑於去殺普通士兵。
黑衣人攤了攤手:“對方是中原江湖上的後起之秀,我想他們大概是不知道咱們這裏約定俗成的規矩。當然,就算知道了大概率也不會在意。”
“不行!不能讓他們再這樣下去了!給我立刻拖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拖住,否則這場海戰必輸無疑。”
看着那些已經快要被殺崩潰開始轉向掉頭的小船,斯波義敏迅速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畢竟海戰原本就是青鯊幫的強項。
要是小船損失的太多,就算接下來中型船隻和大型船隻全部壓上,也絕不可能打得過身經百戰的福船艦隊。
原因很簡單!
大福船撐不住了可以直接掉頭往深海撤退,倭國笨重的戰船根本追不上、也不敢追。
一旦離開海岸線太遠,他們這些連帆都沒有專門爲了近海戰鬥設計的平底船,立馬就有傾覆的風險。
“抱歉,這個活我們可接不了,至少現在沒法接。”
黑衣人連想都沒想便拒絕了這位斯波家家督異想天開的要求。
“你們不是號稱只要給錢誰都可以殺嗎?”
斯波義敏下意識皺起眉頭死死盯着對方。
黑衣人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但問題是我們可沒說過怎麼殺。要知道正面圍殺一名武學宗師和通過下毒、偷襲等方式取走他的性命完全是兩回事。”
“你不早說?那現在怎麼辦?難道要退回港口嗎?”
斯波義敏瞬間急了。
因爲這些水軍都是從倭國各地臨時徵調來的,背後牽扯到十幾個實力雄厚的家族,以及堺港的商會。
要是全折在這裏,即便是名門斯波家也扛不住。
起碼他這個家督得立刻退位謝罪。
黑衣人嗤笑着反問:“不然呢?衝上去跟對方打一架然後被俘?相信我,從這兩個人出現的那一刻,你就沒有了半點勝算。另外,我的任務是保護你,而不是幫助你贏得勝利,這一點可千萬不要搞錯了。趁着現在對方的注意力在小船上,我建議你最好馬上撤退,能最大限度避免一些損失。”
“喂!注意一下你的態度!”
旁邊一名斯波家的家臣忍不住把手按在刀柄上發出警告。
可黑衣人非但沒有在意,反倒嘲弄道:“省省力氣吧,武士。如果你真想要爲了主人盡忠,完全可以去跟那兩個漢人拼命,看看能不能殺死對方。如果能做到,那麼恭喜,斯波家將會取代細川家和山名家成爲下一任掌握實權的管領。但如果做不到,那斯波家必然遭受重創,搞不好連家督都會死在這裏。因爲杜永可不會在乎你們的身份、地位。最後再提醒一句,你們派出的那些小船可撐不了多久了。”
話音未落!
所有人都紛紛將目光投向前方的戰場。
果然看到伴隨着大量小船慘遭屠殺,其餘船隻已經不敢再繼續往前衝,而是分別轉向左右兩邊想要逃走。
可即便如此,杜永和陶白仍舊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仍舊在毫不留情的追殺,哪怕有些船隻拔掉旗子停在原地想要投降也不被接受。
鮮血、殺戮、死亡……
此時此刻的海面已經完全被血水和屍體染成紅色。
一些兇猛的鯊魚正在血紅色的海水中翻騰,不斷撕咬吞噬掉落進水中的屍體。
“掉頭!立刻回港!”
如此駭人的畫面終於澆滅了斯波義敏內心之中最後一點不甘和勇氣,扯着嗓子下達了撤退命令。
畢竟損失了幾百艘小船沒什麼,大不了再造也就是了。
可要是這些主力的中型船隻和大型船隻也全軍覆沒,那幕府最後一點海上力量就會損失殆盡。
“小師父,敵人的大船要跑。”
殺得正起勁的陶白率先發現了後方大船集體掉頭。
“嗯?”
杜永一刀砍死衝上來想要跟自己拼命的武士,抬起頭瞥了一眼,立馬便注意到了這一點。
儘管青鯊幫的船隻及時反應過來,想要擺脫小船的糾纏去進行攔截,但明顯慢了半拍。
“現在怎麼辦?繼續清理這些小船,還是……”
陶白甩了甩已經快要被鮮血浸透的魔刀。
杜永笑着回答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先獵殺這些高價值的目標。走,讓我們給這些倭人一點來自中原的小小震撼。”
當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他整個人瞬間一躍而起飛出三十多丈。
不過這個距離顯然並不足以追上已經成功掉頭的幕府船隊。
正當斯波義敏暗自鬆了一口氣以爲可以平安脫離戰場的時候,杜永體內的至柔之水真氣瞬間爆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腳下數十米範圍內的海水凍結,變成一塊漂浮在海面之上的冰礁。
只見他腳尖輕輕在上邊踩了一下,隨後整個人又再次飛起來。
“海……海面凍結了?!”
斯波義敏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更要命的是,陶白也緊隨其後踩着這塊海面上的冰礁追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幾個起落便將距離拉近到能看清楚彼此臉上表情的程度。
“不好!別管什麼船了!你跟我來!”
黑衣人一把抓住斯波義敏的手,二話不說便拉着他往船頭跑。
當跑到船頭的剎那,這傢伙直接在胸口用力拉扯了一下,隨後身後的披風和衣服就瞬間被某個裝置支撐開,形成一大片類似滑翔翼的結構。
還沒等斯波義敏反應過來,他就抓着這位斯波家家督的手騰空而起,藉助自身獨特的輕功和真氣扶搖直上飛起來。
兩人前腳剛起飛脫離船隊,杜永後腳就殺了過來。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直接清空這艘船上所有的人,而是收起刀將至柔之水真氣聚集在自己的雙掌上,隨後對着前方大片的海面打出了石山派絕學——觀海聽濤掌。
剎那之間,驚濤駭浪之聲便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不過這一次,海面上掀起的不再是數米乃至十幾米高的海浪,而是宛如來自極地的凜冽寒風。
在超低溫真氣的肆虐下,整整十餘里的海面居然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裏被徹底冰封了。
作爲幕府一方主力的大船和中型船隻無一例外都被凍結在原地。
一些不會武功的普通士兵和槳手更是活生生被掌風凍成栩栩如生的冰雕。
而站在冰面上一動不動的杜永,此刻則如同神明一般,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如此離譜的景象別說是作爲敵人的幕府一方驚呆了,就連青鯊幫的幫卸计翚饽癫桓蚁嘈抛约嚎吹降漠嬅妗�
這真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