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50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上邊不僅標記出了六十六個令制國,而且還有河流、山脈等地理情況。

  翟承允眯起眼睛盯着這張地圖看了半天,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問:“杜少俠覺得咱們應該喫那塊地方?”

  “首先,距離關東太遠的西邊包括九州島在內暫時不能動。因爲倭國還沒有徹底亂成一鍋粥,太早動手會暴露我們的野心。我個人建議就在東海道選一個地方。首先,這裏距離關東和近畿地區都足夠近,方便以後同時跟兩邊做生意。其次,據我所知甲斐有很多礦山。只要牢牢掌握住出海口,就能輕而易舉將這些黃金、白銀收入囊中。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需要維持一種平衡,讓這場戰爭演變成爲曠日持久的拉鋸,最好打上三五年乃至更久。掌握這條關鍵的咻斅肪�就能決定雙方的軍糧是否能供應得上。”

  杜永一口氣給出了好幾個有理有據的理由。

  儘管從地理因素上考慮,先佔領九州薩摩然後一點一點蠶食纔是最理想的狀況。

  但如果能在東海道拿下一國乃至兩三國也不差。

  “好!就聽你的。具體拿哪塊地方等打起來再看情況決定。”

  翟承允無疑是懂倭國地理的,立馬就果斷點頭表示同意。

  在他看來,駿河、遠江和三河都是不錯的選擇。

  因爲這三個令制國都緊鄰大海,而且水網密佈非常適合青鯊幫以船爲核心的戰鬥方式。

  哪怕有一天遇到強敵打不過,也可以隨時帶上財貨乘船出海撤退回蘇州老巢。

  換而言之就是進可攻、退可守。

  正當翟承允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一個大活人突然被從屋外房頂扔了下來,砰的一聲重重摔在院子裏的地面上。

  不過杜永卻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十分淡定的開口問道:“你這又是要鬧哪出?”

  下一秒……

  陶白的身影便從屋頂一躍而下,將俘虜像提小雞一樣拎起來,似笑非笑的回答:“這傢伙自稱是扇谷上杉家的家宰太田道真的人。我發現他鬼鬼祟祟想要往院子裏摸,所以就順手給抓過來了。”

  “哦?鎌倉已經被扇谷上杉家滲透了嗎?”

  翟承允瞬間喫了一驚。

  杜永則嗤笑着調侃道:“是什麼讓你產生了足利成氏能掌控鎌倉的錯覺?別忘了,這裏自永享之亂以來已經被扇谷上杉家掌控了十餘年。做好準備吧,不出意外的話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確切的說,從我們的船隊停靠在鎌倉的那一刻起,對兩上杉家和今川家就意味着戰爭開始的信號。”

  “嘖嘖,這足利成氏還真是個廢物。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敢在這種情況下主動開戰。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咱們要做的就是火中取栗。”

  翟承允這會兒對鎌倉公方再也沒有半點尊敬,只剩下深深的鄙夷跟唾棄。

  “這傢伙怎麼處理?”

  陶白晃了晃手中俘虜的衣領子。

  杜永滿不在乎地回應道:“殺了吧。像這種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探子,通常都不會知道什麼祕密。而且我也不需要知道扇谷上杉家的情。他們如果敢今天晚上動手,那等到明天太陽昇起來的時候這個家族就將不復存在。”

第165章 下克上

  夜晚,來自海上的微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正常來說這應該是一天當中體感溫度最爲舒爽的時候。

  可扇谷上杉家眼下卻如同墜入了冰窖,哪怕已經快要進入夏季,依舊能感到陣陣刺骨的寒意。

  作爲相模國的守護大名,他們早在幾個時辰之前就得知了青鯊幫龐大艦隊抵達鎌倉的消息。

  儘管兩上杉家名義上都是鎌倉公方的臣下,應該盡心竭力輔佐足利成氏統御關東諸大名,可自從永享之亂結束後,兩家實際上就已經倒向幕府一方,並且不斷擴張勢力將足利成氏架空。

  所以他們很清楚一旦這位年輕的公方與青鯊幫達成什麼合作協議,對於自身意味着怎樣嚴重的後果。

  尤其是停靠在港灣內那接近兩百艘的大福船,連同船上數千名會武功的精銳水手,簡直就像懸在頭上隨時可能會落下來的利劍。

  爲了避免被一波帶走,扇谷上杉家從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緊急動員,眼下已經招來了兩百多名武士,以及整整五千人的軍隊。

  現場的氣氛更是凝重到令人窒息。

  畢竟他們身爲永享之亂、結城之戰的重要參與方,非常清楚青鯊幫船隊的戰鬥力與破壞力。

  通常來說,只要三十艘船就能對一個沿海的令制國造成巨大威脅。

  如果沒有幾十名勇猛的武士外加一千五百人的軍隊壓制,根本不可能在正面戰鬥中佔到什麼便宜。

  更何況對方這次來了接近兩百艘船和數千人,估計都能直接把整個相模國連帶周邊的伊豆給打穿。

  面對如此恐怖的強敵,整個扇谷上杉家都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壓力。

  最要命的是,這支強大的外部力量還是名義上的主君——鎌倉公方請來的。

  所以他們現在必須面臨一個極其艱難的抉擇。

  究竟是冒着巨大的政治風險先發制人?

  還是準備修築防禦工事等對方先動手?

  “諸位,都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在死一般的沉寂過後,臉色陰沉的家督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我認爲不能這樣被動地等下去,最好連夜發兵攻入鎌倉,把公方大人控制起來。沒有了他的背書,青鯊幫應該不敢直接上岸,否則就等同於打破了跟幕府之前簽訂的條約。”

  一名看上去年紀不小家臣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儘管足利成氏在法理上是整個關東地區權威相當於幕府將軍的最高統治者,但他的語氣和眼神中卻沒有一丁點的尊敬,甚至毫不掩飾表達了想要將其軟禁起來作爲傀儡的意圖。

  可另外一名稍微年輕點的家臣卻反駁道:“你瘋了嗎?那可是公方殿下!我等所有關東武士的主君!你這樣做可是大逆不道,會讓我們背上叛逆的名聲。畢竟公方大人現在可還什麼都沒有做呢。”

  “屁話!難道你還看不出他要做什麼嗎?別忘了,一旦那些青鯊幫的海盜上岸,整個相模乃至伊豆就全完了。他們會掠奪走所有包括糧食、人口在內的值錢東西,將所有的城寨莊園統統焚燒殆盡。”

  年長的家臣猛然間站起來怒吼。

  很顯然,他之所以支持發動突襲控制足利成氏,就是爲了避免自家的領地在青鯊幫的劫掠中化作一片廢墟。

  畢竟在座的所有武士,有一個算一個,其家族在相模、伊豆都有莊園領地。

  一旦扇谷上杉家決定把力量集中起來防守,那自己家族辛苦打拼積攢起來的財產可能就要玩完了。

  所以他們寧可撕下所謂“武士忠義”的虛僞面具,也要主動發起突襲控制足利成氏,避免青鯊幫像前兩次關東大亂時趁火打劫一樣上岸劫掠。

  “家宰,你覺得哪一個方案更好一點?”

  眼見兩派有要吵起來的架勢,扇谷上杉家的家督立刻將目光投向自家的首席家臣——太田道真。

  因爲他很清楚,這位纔是家中說話最有分量,並且能夠一錘定音的存在。

  確切地說,太田家的勢力已經大到有點要把扇谷上杉家架空的趨勢。

  是的,你沒看錯,倭國的局勢就是這麼搞笑、抽象。

  足利幕府架空了皇家、公卿和朝廷,然後自己被手下三管四職的臣子架空。

  關東這邊則是兩上杉家架空了自己的君主鎌倉公方,而扇谷上杉家也快要被家宰太田家架空了。

  你以爲下克上是從應仁之亂後纔開始的?

  不!

  實際上從永享之亂中幕府將軍和鎌倉公方的正面衝突就開始了。

  這也是爲什麼後來扇谷上杉家明明擁有太田道灌這個戰國初期最厲害、最能打的軍事奇才,但最終卻選擇將其暗殺。

  你笑扇谷上杉家短視愚蠢,但他們笑你不懂什麼叫“下克上”。

  如果不幹掉太田道灌,以他的能力和打出來的威望,扇谷上杉家用不了多久便會被一點一點吞噬乾淨,連衰落和苟延殘喘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跟足利成氏想要幹掉兩上杉家是同樣的道理。

  不過好在眼下太田家的勢力還沒有膨脹到引起家督警惕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眼下太田家掌權的是太田道真。

  他的本名是太田資清,道真則是出家後取的法號,就好像大名鼎鼎的武田信玄本名叫武田晴信,信玄是他的法號一樣。

  至於他的兒子太田道灌,眼下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根本沒資格參與到這種級別的討論中。

  “我認爲眼下本家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候,必須要放手一搏了。”

  太田道真在低頭沉思了良久後,終於擲地有聲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什麼?太田大人,您瘋了嗎?如果公方大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們搞不好可是會成爲整個關東的公敵!”

  反對一方的領頭人大驚失色。

  畢竟眼下幕府的權威尚未完全喪失。

  這種公然發兵攻打主君的行爲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可太田道真卻一臉嚴肅地質問:“你以爲我們還有的選嗎?公方大人對關東管領和兩上杉家的敵意早就昭然若揭!自從他上位以來,已經暗地裏跟我們交鋒了不知道多少次,各家都死了不少人。青鯊幫這次突然大舉出動,肯定是私下裏跟公方大人達成了某些協議,而第一個目標就是剷除我等。”

  “不……不會吧?永享之亂和結城之戰纔過去多少年,難道他就不怕再引發一場席捲關東的大戰?”

  另外一名武士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殺父弒兄之仇!奪權之恨!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

  太田道真毫不客氣地直指矛盾核心。

  到了這一步,扇谷上杉家早已退無可退,必須要立刻採取行動將足利成氏控制起來。

  “好!就按照家宰說的辦。正好眼下我們聚集起了五千軍勢,再加上諸位的勇武和夜襲,必定能一戰攻克鎌倉。我現在以家督的身份宣佈立刻出兵!”

  扇谷上杉家的家督直截了當站起身表明了態度。

  眼見家督和家宰已經達成了一致,其他人縱然有點心裏犯嘀咕也只能選擇支持。

  就這樣,一場簡單的軍事會議結束後,所有人都穿戴好盔甲,帶着自家的武士和士兵浩浩蕩蕩朝鎌倉進發。

  與此同時,遠在鎌倉御所的天守閣內,閒來無事的杜永正在與足利成氏下棋。

  不過兩人的神態和反應卻有非常大的差異。

  其中足利成氏一臉凝重的端坐在棋盤前,一隻手裏捏着棋子,眉頭更是緊皺,似乎在猶豫這一步要怎麼走。

  而杜永看起來則十分輕鬆,目光甚至都沒有停留在棋盤上,而是望着天守閣外面的夜景,小口小口品着熱茶。

  因爲他所持的白子,此刻已經控制了棋盤上絕大部分的區域,而對方的黑子則已經大片大片被圍堵起來。

  雖然沒有出現大龍被殺的情況,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把對局已經結束了。

  “唉——我又輸了。想不到你除了武功、茶藝之外,就連棋藝都這麼好。不愧是來自天朝上國的英傑。對了,你的棋是跟誰學的?”

  足利成氏苦笑着嘆了口氣,果斷投子認輸。

  儘管才認識沒多久,但他已經被眼前這位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但卻樣樣都比自己強不知道多少倍的同齡人折服了。

  尤其是棋藝,曾經是足利成氏最引以爲傲的才能。

  可今天晚上,他已經連續輸了六七局,而且每一次都被玩弄於股掌之上,根本看不到一丁點反敗爲勝的機會。

  如此巨大的棋力差距,絕對不是靠努力練習就能彌補的。

  “殿下過獎了。下棋方面我並沒有什麼老師,也沒跟任何人學習過,只是平日裏閒來無事下着玩玩打發無聊的時間。”

  杜永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膀。

  他現在的棋藝只有六十多點,能下成這副鬼樣子不是自身水平有多高,純粹是對方太菜了。

  他甚至覺得這位鎌倉公方的棋藝水平還比不上石山派的僕人。

  起碼石山派的某些僕人可以與之廝殺幾十手不分勝負。

  可這位從一開始佈局就一塌糊塗。

  “哦?沒有跟任何名師學習過就能有如此高的水平嗎?你果然是個天賦異稟的怪物呢。”

  足利成氏先是喫了一驚,緊跟着開了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哈哈哈哈!這算是誇獎嗎?”

  杜永大笑着反問。

  足利成氏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當然!如果這都不算誇獎,那還有什麼話語能被稱之爲誇獎呢?要知道我可是做夢都想擁有像你一樣的怪物天賦。”

  “這恐怕有點難。”

  杜永看向對方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同情。

  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這一身觸及整個世界上限的天賦是怎麼來的。

  “是啊,反正我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不過以後你可以考慮多生一些孩子,到時候我們兩家聯姻。只要把你的血脈引入足利家,我的後代不就可以也擁有這樣的天賦了嗎?要不你再考慮一下我的女兒幸子?只要娶了她,很多武士家族就會摒棄偏見,甚至主動投靠過來向你效忠。”

  足利成氏再次把聯姻的事情提了出來。

  杜永立馬搖頭拒絕道:“算了吧。你的女兒太小了,連十歲都不到。而且我可沒有養孩子的經驗。”

  足利成氏揮手示意隨從將棋盤和棋子抬走,隨後撇了撇嘴:“怕什麼。你的年紀也不大。完全可以先定下來等上個七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