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44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阿柿與你的親密度提升了20點】

  “????????”

  看到角色面板上突然冒出來的滾動信息,杜永頓時愣了一下,趕忙瞅了一眼身後的小跟班。

  結果看到後者面色潮紅,兩隻黑色的大眼睛裏充滿了尊敬、崇拜、感激和迷戀……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爲啥這親密度突然漲了一大截?

  要知道阿柿跟青兒、穎兒、董可這種一開始親密度就很高的女孩不同。

  她最初被送過來只是服從家族的安排,並且也不討厭杜永這個主人,僅此而已。

  後來在做出抉擇並得到陰陽調和築基功之後,親密度這才漲了十點,從六十變成七十。

  可現在居然莫名其妙一下子又漲了二十點!

  杜永完全不解自己對這個少女做了什麼,以至於讓對方產生了如此複雜的感情。

  莫非是擊敗了一位宗師,進而引發了其骨子裏的慕強心理?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翟承允已經從觀邢吓芟聛恚珠_嘴大笑着拱手道:“恭喜杜少俠又斬殺了一位宗師!雖然這倭國的宗師含金量不如中原高,但宗師就是宗師。尤其最後電光火石之間的一刀,簡直就是斬斷了生與死的界限。”

  “翟幫主說的太誇張了,我這個江湖小輩可擔當不起。”

  杜永謙虛地笑着抱拳還了一禮。

  “哈哈哈哈!擔得起!擔得起!經過這一戰,相信整個倭國從上到下都會明白您這位若水公子的武功有多高。”

  翟承允大笑着繼續吹捧。

  他相信有了這場戰績,等抵達關東鎌倉的時候,足利成氏肯定會樂意開出更高的價碼。

  “真不愧是地大物博的中原少年英傑,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細川勝元不知何時也帶着人從看臺上走下來,操着十分流利的漢語加入了交談。

  “你是……”

  杜永露出疑惑之色,明顯並不認識對方。

  但憑藉上輩子在互聯網上瞭解到的各種知識,他依稀可以分辨出對方的穿着和身上佩戴的家紋。

  這足以證明其應該是一位地位相當高的武士,起碼是一國守護大名起步。

  “這位是現任幕府管領細川勝元大人,相當於我們的丞相或宰相。”

  翟承允幫忙給做了個介紹。

  “啊,原來是三管四職之手的細川家家督,失敬。”

  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就是引發“應仁之亂”的罪魁禍首之一,杜永立馬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儘管眼下的細川家和山名家才締結姻親不久,尚處在蜜月期,但用不了多久雙方就會因爲深度介入其他家族的繼承人問題鬧得不可開交,直至最終在將軍繼承人問題上徹底撕破臉。

  對於這種來自室町幕府內部的不安定因素,他覺得認識一下也沒什麼壞處。

  細川勝元則直接開門見山地試探道:“不知杜少俠此次跟翟幫主一起東渡,究竟有什麼打算?”

  “很簡單,找幾位倭國的武學宗師切磋一下,順便看看這邊的武學理念是否有可以借鑑的地方。”

  杜永有選擇性的說出了部分意圖。

  “就只是爲了交流武學?”

  細川勝元下意識看了一眼翟承允,明顯有點不太相信這番說辭。

  畢竟如果僅僅是交流武學,青鯊幫完全沒必要一口氣帶這麼多的船和人過來。

  杜永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回應道:“反正我是爲了武功而來,至於翟幫主有什麼打算您可以直接去問他。”

  這句話瞬間把細川勝元給噎住了。

  因爲他很清楚翟承允這個條老狐狸纔不會跟自己說真話,所以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無奈之下,這位幕府管領大人只能隨便應付了幾句場面話之後便帶着家臣轉身離開。

  細川勝元前腳剛走,蓮如和尚後腳就湊了過來,開口就是一句標準的“阿彌陀佛”。

  “在下淨土真宗本願寺蓮如,見過若水公子。”

  作爲倭國統治階級中的一員,和尚無疑是相當有文化的。

  凡是有身份和地位的大和尚,無一例外都掌握着漢字跟漢語,所以交流起來不存在任何障礙。

  甚至這位蓮如的韓宋官話說的比杜永這個穿越者還要標準。

  沒辦法,誰讓這個時代的官話跟現代普通話的發音有很大差別呢,以至於杜永到現在都沒能完全適應。

  “淨土真宗本願寺?!”

  聽到這個名號,杜永的眉毛瞬間挑了起來。

  要知道別看倭國地方不大,但有句話說得好,廟小妖風大、水溚醢硕唷�

  從公元六世紀佛教傳入開始算起,到現在已經發展出了“十三宗五十六派”,而且一個比一個極端、一個比一個抽象。

  最後甚至發展出好幾個只要會念“阿彌陀佛”,壓根不需要遵守任何清規戒律也能死後進入極樂世界的教派。

  不過即便在仙之人兮列如麻的倭國佛教宗派中,淨土真宗本願寺也屬於最抽象、最讓頭皮發麻的一個。

  尤其是進入戰國時代之後,他們與其說是佛教的一個分支,倒不如說是打着宗教名號參與爭霸天下的另類割據軍閥。

  在煽動暴亂和宗教狂熱方面,動不動就能搞出幾萬乃至十幾萬的“一向一揆”。

  包括織田信長、德川家康在內無數的大名都喫過其中的苦頭。

  蓮如和尚顯然還不知道自家的宗派在對方眼裏已經跟“邪教”直接畫上等號,依舊慈眉善目的點了點頭:“沒錯。怎麼,閣下遠在宋國,也聽過我們淨土真宗本願寺的名聲?”

  “不,我只是在出發的時候稍微瞭解了一下這邊的江湖情況,大概知道幾個像比睿山延歷寺這樣的佛教門派。不知大師有何指教?”

  杜永表面不動聲色,但內心之中已經變得十分警惕。

  畢竟他原本就對任何宗教都沒有多少好感,更不用提“淨土真宗”這種打着佛教名義,暗地裏搞“地上神國”那一套精神奴役底層的垃圾玩意。

  或者說在他眼裏,凡是需要信徒捐贈錢財的組織,有一個算一個統統都是打着宗教名義斂財的工具。

  “指教談不上,不知你是否有興趣來我們本願寺參加講經和法會?”

  蓮如和尚一臉期待的詢問。

  杜永不假思索的拒絕道:“抱歉,我對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感興趣。而且石山派是屬於道教的分支,你覺得我對佛教會是什麼態度?”

  聽到這句話,蓮如和尚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但還是有點不死心的繼續試探道:“你討厭佛門?爲什麼?”

  “沒有那麼多的理由,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如果大師想要跟我辯經,那最好先想想自己的武功夠不夠高。相比談論那些虛無縹緲的內容,我這個人更喜歡用簡單直接的方法來分辨對錯。因爲活人永遠比死人更有發言權,你說呢?”

  伴隨着杜永這番充滿威脅的話脫口而出,蓮如和尚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而是掉頭就跑。

  事實證明,跟這些喜歡耍嘴皮子動不動就打禪機的禿驢打交道,三武一宗早就給出了最有效的解決方案,那就是舉起屠刀殺。

  看着對方狼狽逃竄的樣子,翟承允忍不住笑道:“想不到杜少俠在對付這些和尚的時候還有如此手段,我還以爲得費上一番功夫呢。要知道這佛教在倭國基本已經是一家獨大,上至公卿皇族、下至平民乞丐基本都是信徒,光是想想都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杜永不屑地撇了撇嘴:“哼!這是信佛嗎?他們那是爲了逃避現實中的痛苦,通過一個所謂死後更加美好的世界來麻醉自己而已。真正的佛教本意是通過修行來開悟,讓自己的精神超脫物質的束縛。可結果呢?這些和尚和寺院看待錢財的時候一個個比世俗中人還要貪婪。”

  “這番話你私下裏跟我說說也就罷了,千萬別讓外人聽到,否則怕不是立馬就會成爲佛敵。”

  翟承允壓低聲音發出警告。

  可杜永卻不以爲意的輕笑道:“成爲佛敵又能怎麼樣?莫非這小小的倭國還有人能奈何得了我不成?要是這些和尚敢來找我的麻煩,我也不介意在倭國來一次滅佛,殺他個人頭滾滾。無非就是死上幾百萬人而已。”

  “……”

  意識到眼前這位少年宗師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打算付諸實際行動,翟承允頓時被嚇得吞了口唾沫不敢再勸。

  畢竟青鯊幫折騰了幾十年,估計害死的人也遠遠達不到百萬這個規模。

  跟這位活閻王比起來,他甚至有一種自己還是太善良了的錯覺。

  “對了,陶白呢?”

  杜永突然想起自己的便宜徒弟剛纔好像衝出之後就沒回來。

  “糟糕!”

  翟承允猛然想起了什麼,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露出驚駭之色:“她……她該不會是去京都屠滅中條流的道場了吧?那可是倭國的都城!真要殺個幾十上百人可是要鬧出大亂子的。”

  “算了,都過去那麼長時間,就算現在追上去也來不及了。”

  杜永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膀,明顯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畢竟中條流的人冷箭下毒在前,陶白就算滅了對方滿門也是合理的報復,算不上什麼過激舉動。

  “行吧,反正我們在堺港待不了幾天了。”

  明白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的翟承允索性也破罐子破摔。

  就在兩人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人羣中突然衝出幾個身上帶着刀的年輕倭人,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一邊用激動的語氣大喊,一邊不停的叩首。

  “這又是在搞什麼鬼?”

  杜永雖然在閒着沒事的時候跟青鯊幫的人學了一些本地語言,勉強也算能進行口頭交流。

  但奈何這些傢伙說的太快了,而且還摻雜着某種地方性口音,導致他根本連一個字都聽不懂。

  “主人,他們想要拜您爲師,跟隨您學習劍道。”

  一旁的阿柿趕忙擔任起翻譯的職責。

  “拜師?讓他們走吧,我的徒弟已經夠多了,暫時沒興趣收新的。”

  杜永掃了一眼這些人的天賦,直接搖頭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他對於徒弟的要求早就被陶白和七姐妹給養叼了,但凡資質差一點都看不上眼。

  更不用提這些拜師的倭人中絕大部分連個天賦都沒有,完全就是白板一個。

  如果真有資質出械模鋵嵰膊唤橐馐諑讉�作爲幫手。

  “你們走吧,主人不收弟子。”

  阿柿一五一十的向地上跪拜的人羣轉述了杜永的意思。

  瞬間!

  這些年輕人紛紛露出失望之色,但絕大部分也沒有繼續糾纏,而是爬起來鞠了一躬,然後依依不捨的轉身離開。

  只有兩三個脾氣比較倔的人沒有放棄,想要靠所謂的“招摹焙汀耙懔Α眮泶騽佣庞溃恢边h遠的跟在隊伍後面。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就算他們跪死在碼頭上,杜永都懶得看上一眼。

  等回到船艙沒多久,幾名船主立馬抬着一個沉重的箱子從外面走進來,然後哐的一聲扔在地板上。

  “杜少俠,這些都是下注贏來的錢。按照咱們青鯊幫的規矩,您和陶女俠應該拿一半。爲了方便清點和攜帶,兄弟們已經幫忙全都給兌換成黃金了,請過目。”

  說罷,爲首的壯漢直接掀開蓋子,露出裏邊由倭國鑄造的大大小小的金判,以及裝在袋子裏的金沙。

  “有這麼多?看來你們這次是沒少賺呀。”

  杜永拿起一袋子金沙稍微掂量了一下,立馬判斷出這一箱子黃金有多重。

  “哈哈哈哈!都是多虧了您的計策,不少倭國的守護大名、高級武士、公卿、商人和平民都參與其中。估計這一場賭局下來,不少人都要傾家蕩產了呢。這不,才小半個時辰碼頭就有七八個跳海自盡的。”

  爲首的船主語氣中帶着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由於他們經常乾燒殺搶掠的海盜生意,所以骨子裏就不是什麼好人,自然也不會有半點心理負擔。

  而且這次下注又沒人逼着,自然也只能願賭服輸。

  “好,這些黃金我就先收下了。你們還是抓緊時間去放貸吧,最好能一次性把堺港乃至近畿一帶的流動性資金給掏空。”

  說罷,杜永隨手將金沙丟回箱子裏,眼神始終平靜如水,彷彿那不是一箱子價值不菲的黃金,而是普通的沙礫。

  因爲武功和家族勢力到了他這個份上,財富不過是一種力量、權力和名聲的附屬品。

  或者說,在古代社會,錢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如果一個人只有錢而沒有與之相匹配的權力、力量和名聲,那他的錢根本不屬於自己,而是在替別人暫時保管。

  這也是爲什麼作爲大商人的董家無論如何都要與杜家聯姻。

  “明白!咱們兄弟已經在做了。而且幫主已經跟堺港的商會達成協議,可以用這些借據來抵押貸款。不過他們只給三成利息,其餘作爲自己負責追債的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