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後來汴京遭到金人洗劫,這本祕籍便從此不知所蹤。”
“至於接下來的部分,就是從元末到當今韓宋的故事,我不說你也應該都知道了。”
“換而言之,所有修煉這門武功的人最後都死得不明不白,甚至可以說是屍骨無存。”
“師父覺得要麼是龍蛇相殺神功中存在某種不爲人知的隱患,要麼就是那些參與其中的隱世門派動了什麼手腳。”
“尤其是最初版本消失之後放出來的第二版,所有練過的人精神都會出現問題。”
“比如說徐老魔整個人就瘋瘋癲癲、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癲狂,韓林兒同樣在最後兩年時間裏喜怒無常殺了很多人……”
毫無疑問,荷蓁蓁的這番話讓杜永陷入了沉思。
儘管他並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陰终撜撸矎牟挥X得光靠幾個人或一小撮人就能操控天下的局勢。
但這個世界顯然並不能按照常理判斷。
畢竟他可是真見過能一下削平整個山頭的恐怖武功。
所以在耐心聽完這些也不知道是真相還是傳聞的故事,杜永抬起頭注視着對方的雙眼,過了足有一盞茶的工夫纔開口問:“你大老遠跑來找我,除了想要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之外,還有確認我是否身負龍蛇相殺神功,對吧?”
“沒錯!但我現在非常確信,你身上並無龍蛇相殺神功的氣息。因爲凡是練了這門武功,第一表現就是會產生無法抑制的野心,其次是脾氣會變得十分暴躁易怒。可你現在兩者都沒有,從始至終都非常的理智、剋制。”
荷蓁蓁並沒有試圖否認,反倒十分乾脆地承認下來。
不過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眼睛裏的震驚、好奇與探究卻並沒有絲毫減少。
因爲越是如此,她越無法相信這個昔日縣城裏的懵懂少年,僅用大半年的時間就成長到如此可怕的境地。
難怪江湖上不少人都開始將其與曾經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宋太祖趙匡胤相提並論。
如此強悍的天賦怕是翻遍歷史都找不出幾個來。
“多謝誇獎。既然我們都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今天的事情就算翻篇了。給,這是你的傘,下次記得謙虛點別總想着依仗武功耍橫。如果你剛纔說的那些內容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應該明白這天下的高手遠比想象中多得多。”
說罷,杜永把手裏經過簡單研究的千羅傘還了回去。
“我現在可以走了?”
荷蓁蓁接過傘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
她還以爲自己打鬧婚宴的行爲,就算不會被殺死也得掉一層皮,完全沒料到可以如此輕易的脫身。
杜永笑着點了下頭:“是啊,難道不放你走還要留你喫飯嗎?當然,你要過意不去也可以留下一兩門武功作爲賠償。反正像武功、丹藥配方這類東西,我始終都是來者不拒越多越好。”
“噗哈哈哈!你還真是個貪心的小鬼。行,下次來的時候,我會給你帶兩本武功祕籍。另外,如果徐老魔來找你,你就在家門口畫一個傘的標記,我看到後會來找你的。”
荷蓁蓁瞬間被逗笑了,沒有再繼續保持那副冷傲的面孔,撂下這句話便徑直朝屋外走去。
經過門口的時候,她還不忘用挑釁的目光瞪了陶白一眼。
天魔女則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兩個性格都十分好勝的女人就這樣隔空對峙了半分鐘,最後荷蓁蓁才冷哼一聲施展輕功踩着屋頂消失在街巷之中。
她前腳剛走,陶白後腳就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師父,你該不會是看上這個修羅仙子了吧?不然爲什麼要放她走?直接做成繭喫掉不好嗎?”
杜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整天總想着打打殺殺。你要明白,我們的武功還遠沒有達到可以鎮壓整個江湖的地步。更何況荷蓁蓁從來都不是敵人,反倒是一個潛在的盟友。”
“盟友?就憑她也配?”
陶白不屑地撇了撇嘴。
“別小看荷蓁蓁。她的武功配合千羅傘,完全有機會跨過門檻成就宗師之境。更何況她背後那個神祕的師父還沒嚥氣呢。記住,今天晚上聽到的所有事情都不許外傳。”
杜永直截了當下達封口令。
畢竟不管是龍蛇相殺神功的來歷,還是背後提到的隱世門派,都不是他現在能夠應對的。
所以他暫時不打算貿然參與其中,而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同時繼續暗中蒐集這方面的信息。
如果中原大地上真存在這麼一批隱藏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門派,絕對不可能不露出任何馬腳。
因爲只要還是人,活着就需要喫喝拉撒,需要購買各種日常生活用品。
另外,一個門派想要延續,也得招募有天賦、有潛力的弟子。
而天賦這種東西並不能完全靠血脈遺傳,具有很大的隨機性和不確定性。
綜上所述,想要做到完全與世隔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就算對方能在深山老林中建立起一個幾百人、上千人的聚落並實現自給自足,也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從外界吸納人口來補充基因庫,避免近親結合導致生出大量殘障乃至有基因缺陷的後代。
更何況杜永甚至都無法確認,荷蓁蓁告訴自己的這些內容究竟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明白。我又不是傻瓜,怎麼會把這種事情跟別人亂說。小師父你還是快去陪那位新娘子吧。”
陶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明顯帶上了一絲調侃的意味。
“少貧嘴!你以爲我不敢收拾你嗎?”
杜永給了便宜徒弟一個充滿侵略性的眼神。
但這根本嚇不倒陶白,反倒故意挺胸抬頭的嫵媚一笑:“好啊!我可是一直都在等您來收拾我呢。不過今天還是算了吧,不然我怕那位新娘子會哭出來。”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天魔女便如同幽靈般瞬間飄然而去。
“哼!算你識相。”
杜永冷笑一聲轉身返回房間。
纔剛進門,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牀上偷偷抹眼淚的董可,趕忙上前詢問:“你這是怎麼了?”
瞬間!
少女的眼淚就如同決堤的洪水嘩啦一下子流了出來,一邊哭還一邊啜泣道:“夫君,對不起,我……我不乾淨了。”
不乾淨?
啊!
杜永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用衣袖替對方擦了擦眼淚,忍俊不禁地笑道:“不就是被陶白親了一下麼,她都跟我說過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她這個人由於練了魔功的關係,很多時候會有點隨心所欲,並且喜歡捉弄人。”
“嗯?!!!!”
董可瞬間止住哭泣,抬起頭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她剛纔胡思亂想一通,甚至都做好了被修掉的準備,結果到頭來卻是這種反應。
尤其天魔女居然敢直接把對自己做的事情說出來,以及杜永不以爲意的態度,都讓她這個接受三從四德教育長大的傳統江南姑娘大受震撼。
少女根本不知道,來自現代觀念相對開放社會的杜永,早已見慣了女性閨蜜之間親吻、摟抱、摸來摸去之類的小遊戲。
陶白乾的那點惡作劇才從哪到哪啊。
過了好半天,CPU差點被幹燒掉的董可這才從震驚中緩過來,小心翼翼的問:“你……你真的不在意?不,不對,陶白怎麼敢跟你說這種事情?”
“放心吧,我的思想可要比你想象中開放多了。至於陶白,你可以直接把她當作這個家裏的一員。”
說着,杜永伸出手撫摸着少女的臉頰以示安慰。
家裏的一員?
剛開始的時候,董可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幾秒鐘之後她恍然大悟,同時臉和脖子的皮膚再次充血變得通紅。
內心之中更是對這種跨越了年齡和師徒的禁忌關係感到既害羞,又有一種莫名的好奇、激動與興奮。
看着面前時不時就會臉紅的少女,杜永輕輕將其抱在懷中,一件一件摘下頭上的髮簪和各種裝飾,讓一頭烏黑長髮自然地垂下去,柔聲說道:“折騰了一天,你也該累了,早點上牀休息吧。”
“嗯——”
董可咬着下嘴脣點了下頭,緊跟着十分溫順地站起身,先幫杜永脫掉了那一身紅色的禮服和靴子,隨後又脫掉了自己的嫁衣。
最後兩人只穿着貼身的小衣一起鑽進了被窩。
就在少女面紅耳赤滿腦子都在回想那本自己出嫁前看的春宮圖,以及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時,突然發現躺在身邊的杜永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就好像整個人已經睡過去一樣。
但跟睡覺不同的是,體內經脈中的真氣正在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咿D,似乎是在修煉內功。
意識到自己今天晚上不用盡妻妾的義務,原本還十分緊張的董可瞬間放鬆下來,抓着杜永的手也閉上眼睛開始修煉內功心法,沒過一會兒工夫便失去意識。
在“賢妻良母”這個天賦的加持下,她體內原本只是潺潺溪流的真氣在極短時間內便開始呈指數級增長。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之後,杜永猛然間睜開眼睛,側過頭饒有興致觀察着少女體內經脈與真氣的變化,隨後忍不住驚歎道:“只要躺在一張牀上睡覺就可以掛機修煉內功嗎?看來我明天得找個時間傳授幾門厲害的內功心法了。”
毫無疑問,如果眼下董可會一門杜永沒有修煉滿級的內功心法,那麼兩人就能夠在睡覺的時候同步進行修煉。
雖然速度算不上有多快,但勝在細水長流。
搞清楚“賢妻良母”這個天賦所能帶來的效果之後,杜永這才重新閉上眼睛快速進入深度睡眠。
等早上天還沒亮,他就準點起牀推開門走到了外面的院子裏。
這個行爲無疑驚動了同牀共枕的少女。
只見董可先是揉了揉眼睛,隨後趕忙起身追問道:“夫君,你這是要去哪?”
“晨練!”
杜永回了兩個字,直接一躍來到院子中央,與等候在此的陶白展開一場大戰。
剎那之間刀光四溢。
沖天的殺氣頓時讓第一次親眼目睹魔刀的董可嚇得打了個激靈,同時原本的睏意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發自內心的震撼。
儘管在定下吉日之後,她通過很多渠道打聽過杜永和陶白的武功在江湖上處在什麼位置,但此刻才意識到爲何父親拼命了老命也要家裏的男孩們去習武。
在這種力量面前,什麼財富、權力,統統都是虛假的。
“小……小姐!這是?”
儀兒無疑也被真氣碰撞發出的聲響驚動了,趕忙跌跌撞撞從隔壁屋子跑過來。
不光是她,住在附近的其他僕人也都跑出來查看情況。
畢竟以杜永和陶白現如今的武功,一旦全力交手聲勢可是相當驚人的。
“別怕,沒事的。那是夫君在跟他的徒弟陶白切磋武藝。”
董可披上衣服起身來到外面,衝這些陪嫁過來的婢女和僕從說明情況。
一聽到是自家人切磋,原本慌亂的腥祟D時變得安定下來,紛紛躲在遠處駐足觀看。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像這種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之間的交手,怕是一輩子都不一定能遇到,自然要看個過癮纔行。
還有些比較有雄心壯志的,則想要試着能不能從中學到點武功改變自身命摺�
沒過多久,身爲弟子的七姐妹,還有穎兒和青兒也都跑過來加入戰團,開始了每天必不可少的操練。
一時之間,整個府邸都充斥着洶湧澎湃的真氣、殺氣沖天的刀光,以及驚豔無比的劍影。
杜榮和王月秀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圍觀人羣之中。
整整一個時辰之後,杜永才收招獨自矗立在院子中央。
除了陶白還能勉強站着之外,其餘人早就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沒了師兄和師姐們的加入,光靠你們幾個好像有點不行啊,我連一丁點壓力都感覺不到。”
杜永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別急。等她們成長起來了,保證能給你點驚喜。”
陶白瞥了一眼臉色煞白明顯耗光真氣脫力的七姐妹。
“是麼,那我就先期待一下吧。好了,都別坐在地上,趕緊起來吖ΑR篮墓庹鏆饪墒切逕拑裙Φ暮脮r機,這幾個周天就抵得上平時苦練幾個時辰。”
在杜永的指點下,腥思娂娤囟]上眼睛開始咿D內功。
“我兒現在是真是越來越有宗師風度了。”杜榮忍不住感慨道。
“爹,你跟娘打算什麼時候回興寧?”
杜永徑直走到近前詢問。
杜榮稍微思索了片刻,很快回答道:“我今天上午會去拜訪董府,商量一下關於組建船隊去倭國和高麗做生意的事情。如果順利的話,下午我們就要回去了。畢竟興寧那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盯着,換成別人我可不放心。”
“下午?這麼早!”
杜永驚訝地挑起了眉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興寧可是咱們家的根基,絕不能出現半點差池。對了,娘問你,你們倆昨天洞房難道沒行房事嗎?”
王月秀舉起手裏那塊墊在牀上的白布。
不用問也知道,這玩意是用來檢驗女方是否是完璧之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