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195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雙方的關係只會維持在各取所需的交易層面上。

  但這並不意味着他不能讓對方承自己的情。

  “殿下,這是我提前調查好關於杜永父母和親族的信息,請您過目。”

  之前那位幕僚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寫滿蠅頭小字的信件。

  太子立馬接過來仔仔細細的掃了三遍,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爲根據這份情報,他可以確定無論是杜榮還是王月秀都是那種典型鄉紳豪族的做派。

  這類人最喜歡的東西無非就是權力、錢財和土地。

  而這些東西恰恰是身爲皇帝最不缺的。

  至少現階段的韓宋朝廷肯定給得起。

  “你做得很好,等孤登基之後一定會酌情給你安排一個好的位置。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某些老臣也該挪挪地方了。”

  韓允下意識攥緊拳頭,眼睛裏閃過一絲狠辣。

  雖然魏王和晉王都死了,但支持這兩位親王的黨羽還在。

  他可不會忘記這些人當初是怎麼爲難自己的。

  最重要的是,只有清理掉這些人,他才能夠開始安插提拔自己的親信,然後逐漸掌控朝堂。

  畢竟古代的士大夫們可不是像影視劇裏演的那樣,各個唯皇帝的命令是從。

  他們不僅會跟皇帝搶奪權力,而且當發現新皇帝能力不夠的時候,還會立刻將其架空變成一個坐在龍椅上的提線木偶。

  如果不想淪落到那步田地,新皇帝從登基的那一刻起就要準備好發起一場奪權之戰。

  剛過三十歲的韓允,無疑是一個有野心、有理想、有抱負的年輕君主。

  他絕不允許自己成爲一個受到大臣們擺佈沒有實權的傀儡皇帝,而是要大權獨攬做一個像秦皇漢武一樣能青史留名的君王。

第142章 賞金閣的主人

  “客官,您請看這是產自暹羅的上好翡翠,一塊足有拳頭大小。本店可以按照您的需要,將其雕刻成任何形狀,亦或是打造成鐲子……”

  聽着夥計一臉殷勤的介紹,戴上另外一張人皮面具的杜永,此刻正站在僞裝成普通古董珠寶店的賞金閣祕密據點內。

  事實上最近這幾天,他已經用不同身份來到這家店好幾次了。

  但有趣的地方在於,這裏的掌櫃和夥計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在爲誰效力,只是單純的在售賣貨物賺取利潤。

  唯一的問題是,這裏有很多貨物顯然並不是一家普通的古董和珠寶商能夠擁有的。

  尤其是來自東南亞地區的翡翠,以及一些中原地區極爲罕見的紅藍寶石,只能從那些從事海洋貿易的商人手中獲得。

  而這些值錢且搶手的東西,往往在沿海地區就會被各大商會與江湖幫派壟斷。

  如果沒有特殊渠道和關係,一般的店鋪甚至連出售它們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根據杜永的調查,這家店在明面上屬於一個叫做“吳窈”的女人。

  其所能接觸到的人際關係中,並不存在能提供翡翠、紅藍寶石這種級別奢侈品的人。

  包括店鋪裏的夥計跟掌櫃都不知道這些價值不菲的寶貝是從哪弄來的。

  不得不說,賞金閣表現得越詭異,杜永對於這個神祕組織的好奇心就越重。

  畢竟一個殺手中介做到如此驚人的規模跟影響力,只有傻子纔會認爲他們只是爲了賺錢。

  不過在確認了夥計和掌櫃並不屬於知情人士之後,杜永很快便掏錢買了一大塊翡翠,讓這裏的師傅負責做一根簪子,外加一對鐲子。

  當他從店裏走出來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二樓傳來一陣腳步聲。

  雖然這聲音在周圍熙熙攘攘人羣發出的噪音中顯得如此細微,幾乎沒有被其他客人注意到,但杜永卻憑藉敏銳的感知和聽覺發現了這一點。

  要知道他最近兩天一直盯着這家店,可是卻從未發現過有人進入二樓。

  現在主人現身了,那自然要想辦法見上一見,最起碼確認這位賞金閣高層的身份。

  沒有任何猶豫,杜永出門之後拐進旁邊的衚衕,藉助陰影的掩護避開路人視線縱身一躍飛上二樓。

  以他現如今的輕功造詣,自然不可能會發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就如同一片樹葉輕輕落在窗戶邊上。

  透過邊緣狹窄的縫隙,依稀可以看到在裏邊空曠的房間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不過由於是背對着窗戶,所以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背影。

  對方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裙,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高高盤起梳成典型的婦人模樣。

  從後頸和手臂皮膚的狀態來看,年紀應該不超過四十歲,但身上卻並沒有大多數女性那樣多的珠寶首飾。

  就連發髻上簪子的材質都是木頭的,而不是有錢人家經常使用的玉石和金銀,黑色的衣服同樣也沒有任何花紋。

  總之,這是一個從頭到腳都給人一種脫離了低級趣味且非常樸素的女人。

  但接下來做的事情就稍微有點逆天了。

  只見她徑直走向那個裝滿人頭的木箱子,用一把鑰匙輕輕打開鎖,然後將裏邊大大小小的人頭一個接一個取出來,抱在懷中反覆撫摸,時不時還會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唱聲與低沉笑聲。

  如果眼下不是白天而是晚上,就這驚悚的畫面絕對能把無數人直接嚇尿出來。

  這人有病!

  杜永幾乎在瞬間就做出了結論。

  因爲沒有任何一個精神正常、心理健康的人,會抱着一堆恐怖的人頭做出如此離譜的行爲。

  要知道那些人頭雖然經過複雜精密的防腐處理,但依舊會散發出濃郁的腐臭味道,足以令人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的那種。

  在跟人頭“親熱”了一段時間之後,女人很快便輕手輕腳把這些東西重新放回到箱子裏並上鎖,然後徑直走到梳妝檯前坐了下來。

  當她的臉出現在銅鏡前面的剎那,杜永始終保持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變化,不僅瞳孔驟然收縮,而且嘴角也在輕微的抽搐。

  他透過銅鏡模糊的反光看到了一張讓自己畢生難忘的臉。

  確切的說,就連最慘烈的車禍現場比起這張臉都要強上那麼一點點。

  這根本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毀容,而是更接近於一種極致的侮辱跟折磨。

  女人不光整張臉密密麻麻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傷口跟劃痕,而且鼻子和很多面部肌肉也被切掉了,整體上看起來就宛如一具骷髏。

  可偏偏她脖子以下的身體還是正常的,不僅有細長的脖頸、豐滿的胸和渾圓挺翹的臀部,而且皮膚也異常白皙嬌嫩。

  尤其是雙手,絲毫看不出歲月在上邊留下的痕跡。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沒有什麼比得上這種劇烈反差帶來的精神創傷,更能令其終生都活在痛苦跟絕望之中。

  可這個女人倒好,非但沒有露出半點痛苦絕望的神情,反倒直勾勾注視着鏡子裏的自己,就好像在通過這種方式跟自己對話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取出那張金色的面具戴在自己臉上。

  突然,女人毫無徵兆的從抽屜裏拿出一根針,以一種無比精妙的手法頭也不回朝後方窗戶投了出去。

  剎那之間!

  這根針在真氣的作用下直接突破音速,在空氣中製造出一朵宛如白色小花一樣的激波,隨後便像隱身了一樣直接消失。

  當然,這個消失指的是由於目標速度太快、體積太小造成的視覺丟失,並非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畢竟針這種東西原本離的稍微遠點就容易看不見,更不用提一根正在以超音速飛行的針。

  但杜永顯然並不是普通人,在對方動手的剎那捕捉到了那一抹一閃而逝的銀光,立馬將至柔之水真氣咿D到極致。

  纔不到零點零一秒,白色的冰殼就已經形成,並且剛剛好擋在針前進的道路上。

  可這根針所蘊含的真氣和投射的暗器手法非常高明。

  它並非只有單純的力量和慣性,而是在飛行過程中自身也在高速旋轉。

  所以當觸碰到冰殼的瞬間,立馬便引發了猛烈的空爆。

  轟!!!!

  窗戶連帶腳下的瓦片瞬間被這股猛烈的衝擊掀飛。

  恐怖的真氣甚至將二樓的窗框連帶牆壁也一起撕開,憑空製造出一個巨大的裂口。

  一樓正在營業中的店鋪更是被這一聲巨響嚇得魂飛魄散。

  無數客人立馬像逃難一樣衝到街上,女人們更是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杜永甚至能感覺到那根針在一瞬間就穿透了冰殼,並且通過旋轉所形成的真氣漩渦不斷在至柔之水真氣中撕開一條通道。

  如果被這根針刺穿身體,百分之百會像中槍一樣,在體內造成恐怖的空腔效應。

  很顯然,對方藉助這種獨特的技巧,不僅彌補了針殺傷力不足的缺點,而且還充分利用了其足夠細、相對容易穿透護體真氣的優點。

  要知道自從學會若水功以來,杜永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如此輕易撕開自己護體真氣的情況。

  不過好在他的反應足夠快,立馬從掌心釋放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操控其強行將這根已經被削弱的針捕獲。

  “咦——居然能接住我的針!這是……石山派的若水神功?你是杜永!”

  女人明顯喫了一驚,緊跟着站起身轉頭看向破碎的窗戶。

  “好強的真氣!好厲害的暗器手法!想不到京城居然還隱藏着一位武學宗師。莫非夫人就是賞金閣那位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閣主?”

  杜永掃了一眼手中普普通通的淬毒鋼針,摘下臉上的人皮面具從裂口走進房間。

  眼見自己的武功已經暴露了身份,他索性也不裝了,直接邁步進入屋內。

  “還真是你!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女人面具下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這個近在咫尺的少年。

  杜永直截了當回答道:“是狻猊。”

  “啊,原來是他。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敏銳,這麼快就對他起疑心了,我還以爲能瞞上一段時間呢。”

  一聽到“狻猊”兩個字,女人立馬便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目光中的驚訝很快轉變爲欣賞。

  因爲這意味着杜永不僅僅擁有絕頂的習武天賦跟悟性,同時在管理、用人和其他方面也相當有水平,屬於那種不折不扣的全才。

  “所以他一直跟你們賞金閣在暗中合作?”

  杜永繼續不動聲色的試探。

  女人笑着點了點頭:“沒錯。不怕告訴你,在徐老魔那位弟子身亡之後,狻猊就已經或是主動、或是被迫的爲我們賞金閣效力了。因爲他有把柄在我們手上,而且我們也能提供一些他迫切需要的幫助。要知道京城可不比其他地方,不僅各方勢力魚龍混雜,最重要的是有許多隱藏在暗處的力量需要時刻提防。以狻猊的武功和才智,根本不足以應對這樣的情況,因此只能不斷的妥協、妥協、再妥協。”

  “這麼說你們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同時一隻手按在了斬佛刀的刀柄上,無疑是起了殺心。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你的敵人,反倒是你的盟友。要知道在你忙着殺皇帝的時候,我們可是在暗中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女人擺出一副稍安勿躁的姿態,同時徑直走到一面牆壁的邊緣,抬起手在上邊敲了四下。

  瞬間!

  那面牆後面陡然發出一陣聲響,隨後便自行轉動露出一條黑漆漆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的密道。

  “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的祕密,那就跟我來吧。放心,這裏可沒有什麼機關陷阱,我也沒有理由對你出手。”

  說罷,女人也不理會杜永的反應,獨自一人率先走了進去。

  這種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無疑相當不好。

  可爲了搞清楚真相,杜永在猶豫片刻之後還是選擇跟上。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高低起伏的祕道中穿行,足足過了一刻鐘才終於離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從一口井裏走出來進入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之中。

  杜永剛一現身,數名隱藏在暗處戴着面具的殺手便憑空出現,眼睛裏透露出緊張和恐懼。

  但好在女人直接抬手吩咐道:“好了,都下去吧,這位杜少俠是我的客人。”

  “遵命,閣主。”

  爲首的傢伙趕忙抱拳行禮,隨後再次隱沒在黑暗之中。

  等走進屋子之後,女人立馬拎起茶壺親手倒了一杯熱茶送到杜永的面前,然後笑着說道:“店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現在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了,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是賞金閣的閣主?”

  杜永毫不客氣提出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女人微微點了下頭:“是的,我就是。既然你已經找上門來,說明已經做過最基本的調查了,對嗎?”

  “我只查到了那家店明面上的主人叫做吳窈。莫非這就是你的真名?”

  杜永並沒有去喝那杯茶,而是繃緊神經保持着高度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