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心臟破了?
沒關係,完全可以把破損的位置縫合起來止血。
等解決了敵人再結繭涅槃恢復如初。
根本不用擔心什麼殘廢、經脈斷裂之類的後果。
這也是杜永爲什麼會認爲自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擁有了不死之身。
“你還說自己練的不是熾陽涅槃神功?”
傷口嚴重的燒傷讓孟辰感受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再也不復之前那種遊刃有餘的優雅,整個人不僅大汗淋漓,而且看上去十分的狼狽。
在他看來,這種不怕受傷、不怕殘廢的架勢,完全就是修煉了熾陽涅槃神功的表現。
“都說了不是,你怎麼就是不肯相信呢?要知道真正的熾陽涅槃神功可做不到像我這樣肩膀的骨頭明明全斷了,但卻還能繼續正常活動。”
說着,杜永抬起骨頭完全碎裂肩膀那一側的手臂,以一種讓外人看了都疼的方式,令塌陷下去的骨頭咔嚓咔嚓恢復原狀。
整個過程僅用兩秒鐘,他的肩膀便已經恢復如初。
除了肌肉有點紅腫以外,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已經跟沒有受傷的時候無太大差別。
“這怎麼可能……”
孟辰瞳孔驟然劇烈放大收縮。
因爲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剛纔那一掌拍上去的力量有多大,以及骨頭碎裂的究竟有多徹底。
他敢保證,在這一掌之下就算是大宗師親至也絕不能在短時間內恢復。
還沒等孟辰來得及想明白,杜永就再一次衝上來發起攻擊。
他完全沒有半點想要閃避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副要以傷換傷的打法。
而且根本不在乎對方打的究竟是胸口還是軟肋這些可能致命的位置,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不怕死的瘋子。
饒是孟辰曾經直面過大宗師,也依舊被逼得不得不陷入被動防守。
畢竟他雖然擁有一身鋼筋鐵骨,但也經不住刀劍齊出在自己身上千刀萬剮……
第136章 認栽(1W求訂閱)
伴隨着杜永亮出底牌並通過近乎瘋狂的方式壓制孟辰,另外一邊的陶白也同樣在藉助魔繭涅槃神功的真氣絲線,與北嶽魔宗的另外一名高手殺得難解難分。
由於兩人都是看上去年輕貌美的女子,所以交手的過程極具觀賞性。
其中陶白從頭到腳都是一身的白色,而她的對手則剛好相反,從頭到腳都是一身黑色。
那種強烈的衝突感與反差感,甚至會讓人產生這是某種正邪之間宿命對決的感覺。
不過很可惜,這兩個女人中並不存在任何一方能代表“正義”或是“正道”。
恰恰相反!
她們倆修煉的都是魔功,而且一個比一個邪性。
身爲天魔女的陶白自不必多說,從誤打誤撞修煉魔刀開始,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乃至人格就有很大的問題。
相比之下,這位北嶽魔宗的女子也是毫不遜色,那張臉明明非常的漂亮,可就是如同木偶一般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宛如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而且她修煉的明顯也是魔血神功,每次出招手掌和手臂都會呈現出黑紫色。
不過這個女人的功力明顯沒有孟辰那麼高,還做不到將全身上下練到幾乎刀槍不入的境地。
當然,陶白的內功和魔刀也遠遠不及杜永,因此與對手也打了個五五開的局面。
只是她憑藉魔繭涅槃神功以傷換傷的時候,往往可以佔到更大的便宜。
“你們宗主好像快要不行了呢。”
陶白在猛的劈出一刀之後臉上浮現出戲謔的笑容,並且試圖用語言干擾打亂對方的思維。
但是很可惜,黑衣女子根本不爲所動,依舊面無表情的冷冷回應道:“師父的魔血神功早已練到登峯造極,身體更是如同銅澆鐵鑄一般堅硬,那點傷勢對於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
“可他正在被我的小師父壓着打,甚至都不敢以傷換傷了呢,就跟你如出一轍。”
陶白一邊繼續刺激對方,一邊瘋狂揮舞手中已經被淬鍊出來的血色刀鋒。
這把清水堂堂主曾經使用的銀刀,在經歷了先後兩位新主人的使用之後,眼下已經變得完全看不出一丁點之前的樣子。
尤其是刀身的材質,似乎在真氣、鮮血、殺意和死亡的多重影響下發生了改變。
它不再是一把單純用鋼母和隕鐵打造的上等兵器,而是有了說不上來的魔性。
每當主人起殺心的時候,這把刀上的血色紋路都會立刻亮起來,就彷彿在期待即將痛飲鮮血、奪取生命。
而且陶白能明顯感覺到,當她注入真氣之後,刀鋒會變得比平時更加鋒利,重量也會變得很輕,揮舞起來毫不費力。
很顯然,這就是武器在長期使用中被某種武功的真氣與意境所影響,進而產生共鳴的典型情況。
如果按照大宗師弟子周不言的理論,這把刀已經開始產生屬於自己的“刀魂”。
只不過它眼下還處於一種非常原始初級的階段。
可即便如此,也已經能幫助陶白在這場勢均力敵的戰鬥中稍微佔據一點上風。
“你就只會逞口舌之能嗎?”
黑衣女子語氣中帶着一絲不耐煩。
她顯然不太喜歡交談,尤其是非常討厭這種一邊打一邊還要動嘴的情況。
“怎麼,被我戳到痛處了?”
陶白完全沒有半點想要閉嘴的意思,反倒翹起嘴角得寸進尺的繼續乘勝追擊。
這位天魔女深得杜永真傳,明白凡是在戰鬥中能讓敵人不痛快的事情就一定對自己有利。
畢竟當跨過“意”這道門檻之後,武功越往上對心境要求越高。
一旦對手在打鬥中因爲受到憤怒、羞愧、煩躁等情緒的影響,很容易就會露出破綻。
“閉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煩?”
黑衣女子眼睛裏閃爍着兇狠的光芒,同時手上的招式爲之一變,從原本的見招拆招變成直接欺身上前主動攻擊。
而這恰恰正是陶白想要得到的結果。
眼見對方的手掌打過來,她壓根連閃避都沒閃避,硬扛着對方的掌力迎上去,在自己左肋中招的瞬間也用刀砍在對方一條手臂上。
啪!
噗——
剎那之間鮮血四濺。
只見黑衣女子的胳膊被硬生生砍出一道足有兩三指深的恐怖傷口,鮮血甚至像噴泉一樣順着傷口往外滋,明顯是大動脈被切斷了。
正常情況下,像這種程度的出血如果沒有止血帶,用不了一分鐘就會因爲失血過多而休克乃至死亡。
但好在她的魔功原本就可以操控自身血液,所以鮮血僅僅噴了幾秒鐘便迅速止住,原本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也浮現出痛苦之色。
陶白同樣也沒好到哪去,那張足以魅惑猩拿利惸橗嫺亲兊卯惓Eで瑫r死死咬着下嘴脣強迫自己不要喊出聲。
因爲剛纔那一掌打斷了她六七根肋骨,而且其中一根還插進肺部。
那種鑽心的疼痛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夠忍受的。
但好在有魔繭涅槃神功,才短短幾秒鐘,骨頭就已經被真氣絲線復位,受傷流血的肺也勉強恢復了個大概。
毫無疑問,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本質上就是比拼忍耐力,看誰對自己更狠。
事實證明,女人狠起來不僅不輸於男性,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眼前這一黑一白兩個女人在受傷之後愣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更沒有慘叫或哀嚎,全部選擇打掉牙往肚子裏吞。
短暫的緩了口氣,她們便再一次衝向彼此,眼睛裏更是閃爍着癲狂的光芒。
來呀!
互相傷害啊!
誰怕誰!
下一秒……
北嶽魔宗的女子直接一掌打在陶白的腹部,當場將其打得口鼻噴血。
但陶白也還以顏色,一刀自上而下砍在對方肩膀上,整個刀身深深嵌入其中,當場把肌腱連帶骨頭一起砍得粉碎,徹底廢掉了對方一條手臂。
又一輪慘烈的交換過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咬着牙迅速後退拉開一小段安全距離,半跪在地上劇烈的咳嗽、吐血,隨後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如此血腥的一幕讓幾個站在遠處的江湖中人都看呆了。
他們完全沒有料到,兩個如花似玉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居然會打得這麼兇、這麼狠,完全是一副奔着要跟對方同歸於盡去的。
畢竟以兩人現如今的傷勢,在江湖上已經到了可能會導致永久性殘廢乃至死亡的程度。
可偏偏兩人之間壓根沒有什麼仇怨。
至少在今晚之前絕對沒有。
也正因爲如此,外人根本無法理解這兩個女人的腦回路,以及爲什麼要打到這種程度。
因爲真正能夠決定局勢的戰鬥在另外一邊。
她們其實只需要拖住對方等待結果便足夠了。
但無論是陶白還是黑衣女子都沒有選擇這種對自己最有利的做法,反倒豁出性命像個瘋子一樣在拼血條。
只能說修練魔功的人腦子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短暫喘息了片刻,兩人再次纏鬥到一起,刀光與掌風瞬間將方圓十餘丈徽衷谄渲小�
“媽的!這倆娘們是不是瘋了?”
一名躲在遠處屋頂上的江湖中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旁邊另外一個人則拎着葫蘆灌了一口酒苦笑道:“瘋?不,她們這可不是瘋了,而是不想給自己的師父丟臉。女人啊,永遠都是感性大於理性。一旦情緒上來了,纔不會考慮什麼後果。”
“真想不到才短短幾個月,天魔女陶白的武功就已經能跟北嶽魔宗的下一代傳人不相上下,武學天賦之恐怖簡直跟她那位小師父不相上下。看來這石山派怕不是要在這一代崛起成爲天下第一名門了。”
又一名帶着斗笠的江湖中人發出感慨。
很顯然,這些傢伙並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而是聽到動靜之後大老遠從城內其他地方跑過來,欣賞這場難得一見的宗師比武。
尤其是幾名揹着刀的傢伙,這會兒正目不轉睛盯着陶白,仔細觀察她每一次揮刀的動作與招式,還有那殺氣沖天的意境,明顯是在學習和借鑑。
至於爲什麼不看杜永……
當然是杜永揮刀的動作太快了,以至於他們根本就看不清楚,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可以預見,用不了多久江湖上便會多出一批嘗試着練殺意魔刀的人。
沒辦法,追趕潮流這種事情並不是只有現代人才會做,古人也同樣如此。
每當江湖上出現某位新的武學宗師或大宗師,那他的武功與意境必然會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成爲無數人效仿的對象。
等過上幾年沒人能練出什麼名堂,熱度自然也就會慢慢冷下來。
既然江湖中人都能找過來,緝捕司的人就更不必多說了。
有兩個都統就帶着手下人一臉緊張關注着局勢的發展。
過了好一會兒,其中比較年輕的漢子才問另外一個年紀稍大的漢子:“郝都統,你覺得今晚這場誰能贏?”
被稱之爲“郝都統”的中年男人陰沉着臉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是北嶽魔宗的孟辰還是石山派的杜永,無疑都是徹頭徹尾的逆佟K麄儗Τ]有絲毫敬畏,更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裏。”
“逆佟�
年輕的漢子浮現出苦澀的笑容,聲音中更是帶着一絲自嘲。
儘管他明白對方這句話說的沒錯,但也知道面對這種級別的高手無論是緝捕司還是朝廷都無可奈何。
如果是放在現如今皇帝上位之前,那時候緝捕司擁有兩位武學宗師坐鎮,皇宮大內也有三位宗師,面對這種情況絕對會集結力量狠狠的鎮壓。
哪怕不能將其殺死,也會將其重創並令對方不敢再有類似的心思。
但是很可惜,隨着時間的推移,朝廷和皇家的力量正在不斷衰退,就如同之前所有的王朝一樣,眼下一共只剩下三位武學宗師了。
其中一位是大內的李總管,一位是緝捕司的宋懷,還有一位是如今士林的領袖。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江湖上的力量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強。
無論是杜永這個打破之前所有記錄的最年輕武學宗師,還是陶白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天魔女,以及展現出無與倫比練劍天賦的周不言,都無一不在證明江湖正處在一個天才井噴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