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一時之間,不少正派的江湖人士都受到了感染紛紛出言附和。
就連之前爲了一千兩銀子報酬打起來的兩人也露出羞愧之色,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停手。
成功立起人設的杜永則趁熱打鐵大聲說道:“各位前輩高人,小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諸位有恩怨動手的時候稍微照顧一下城內的平民。”
“因爲在你們眼裏一棟被打爛的破房子,可能是窮人一家老小遮風擋雨的家。”
“不小心踹翻的扁擔和木桶也許是某個小販的全部家當。”
“爲了感謝大俠們的仁義,今晚我會在望月樓宴大擺筵席,請諸位一定要賞光。”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立馬就有人紛紛開始回應表示肯定到場。
親眼目睹了眼前這個十一二歲少年是如何翻雲覆雨化解危機的全過程,石瑞不由得感嘆道:“你很不錯!”
“哪裏不錯?”
杜永抬起頭笑着反問。
“全部!雖然用了些心機和手段,可歸根結底還是爲了保護城中的百姓。這羣江湖高手喫了你的酒席,再打起來的時候就會多少收斂一點。”
石瑞無疑看出了杜永擺酒席招待這些江湖中人的意圖。
“沒辦法,誰讓縣城裏突然湧進來那麼多江湖中人呢。”杜永聳了聳肩膀。“如果任由他們鬧下去不加以限制,城內很快就會變成人間煉獄。”
“杜家少爺,今天多虧了有你解圍,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我欠你一個人情。”
曹捕頭帶着衙門的捕快從遠處走過來,鄭重其事的向杜永表達感謝。
杜永則十分謙虛的回應道:“您太客氣了。再怎麼說,杜家也是縣裏的一份子,理所當然有義務出一份力。不過眼下的局勢有多緊張您也看到了,如果朝廷不派高手來坐鎮,天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飛鴿傳書將消息送到了州府,相信上邊很快就會派人過來。畢竟徐老魔現身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絕對容不得半點馬虎。”
說罷,曹捕頭便匆忙帶着人返回縣衙。
杜永則安撫了一下受到驚嚇的夥計和掌櫃,緊跟着安排他們去採購新的桌椅碗筷,爲晚上召開宴席做準備。
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就在距離望月樓不遠的一條小巷內,有兩個躲藏在暗處的身影從頭到尾看完了這齣好戲。
“主人,你覺得這個杜家少爺如何?”
一名四十歲上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輕聲詢問。
被稱之爲主人的青年男子笑着評價道:“天資絕頂!說實話,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竟然能在這種局勢下站出來掌握主動權。如果師父遇見,肯定會毫不猶豫選他來做下個十年之期的徒弟。”
“但遺憾的是,您不會給自己的師父下個十年了,不是嗎?”
男人下意識攥緊了拳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緊張與興奮。
被稱之爲主人的男子十分灑脫的點了下頭:“嗯,是的。我的師父已經活了太久,並且一直都希望能被自己的弟子殺死。”
“作爲徒弟,我理所當然要盡最大努力滿足他的願望。”
“因爲凡是練這門神功的人都必然要走上殺徒或弒師的道路。”
“唯有如此,才能完成蛻變一步一步接近武道的終點。”
“如果我的計劃成功了,這位杜家少爺就會成爲我的弟子。”
“如果我失敗了,那他就會是我的師弟。”
“怎麼樣,聽起來我跟他是不是很有緣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男子眼睛裏綻放出異樣的神采,壓根沒有半點對於死亡的恐懼。
尤其是他左邊的眼睛,竟然在一剎那轉變成了金黃色如同蛇一樣的豎瞳,但下一秒又迅速恢復正常。
第19章 毒藥
“夫人,這是少爺昨晚在望月樓招待江湖人士的賬目。除此之外還有一千兩白銀的額外支出。”
老管家一臉肉疼地將整理好的賬本雙手奉上。
因爲即便是對於杜家這種本地的鄉紳豪族來說,昨晚那場一直持續到午夜的宴席花費也過於巨大了。
尤其是十幾兩銀子一罈用來專門招待貴客的陳年佳釀,幾乎全部被喝了個精光。
“效果怎麼樣?”
王月秀翻開賬本掃了兩眼。
賀章趕忙上前一步興沖沖的說道:“效果好得出奇。尤其是正道人士,無一例外都對少爺交口稱讚。其中石大俠更是表現出了想要收少爺爲徒的意向。”
“這位石大俠的武功很高嗎?”
王月秀隨口問了一句。
作爲母親,自從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擁有驚世駭俗的武學天賦後,就一直在考慮拜師的問題。
畢竟在她看來,讓杜永這樣一個人“瞎學”、“瞎練”肯定是不行的。
“石大俠內外兼修,是天下少有的高手,據說距離成爲宗師只有一步之遙。最重要的是他本人嫉惡如仇行俠仗義,在江湖上的名聲一直都很好。”
說到這,賀章突然停頓了一下,緊跟着苦笑道:“只可惜少爺似乎並不想拜石大俠爲師,隨便找了個話題給搪塞過去了。”
要知道他當年爲了拜師學藝,可是挑水砍柴、洗衣做飯什麼髒活累活都幹。
就這,人家武功高一點的鏢師還瞧不上。
可自家少爺倒好,連石大俠這種全天下都排得上號的高手都嫌棄,簡直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不願意?爲什麼?”
王月秀皺起眉頭露出疑惑之色。
賀章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少爺的武功又精進了許多,尤其是真氣比昨天至少強了三倍有餘,應該是內功心法練到了更深的層次。另外,少爺在早上夢遊練武的時候還使出了不少新學到的武功招式,都是昨天那些江湖人士打鬥切磋時用過的。”
“我兒又偷學人家的武功了?”
王月秀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儘管她只是個婦道人家,對江湖上的事情知之甚少,但也知道偷學別人的武功可是大忌。
“額……其實也算不上是偷學。因爲少爺是在大庭廣兄掠^看別人交手時學會的。只不過這種方式除了他以外別人都不可能做得到。”
賀章小聲替杜永辯解了一句。
“他眼下在幹什麼?練武嗎?”
王月秀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親生兒子了。
賀章趕忙回答道:“不,少爺白天的時候從來不練武,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打坐修煉內功。這會兒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正在調製藥物。”
“從不練武?那他的武功是怎麼精進那麼快的?”
王月秀問出了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
因爲她也從未見過自己的兒子在除了早晨夢遊之外的時間修煉武功。
可偏偏杜永的武功進步速度堪稱一日千里,幾乎每天都會有非常明顯的變化。
這怎麼看都不符合常理。
賀章無奈的自嘲道:“不知道,也許這就是天賦異稟吧,反正像我這種凡夫俗子是永遠也不可能搞明白的。”
“天賦……”
王月秀臉上流露出擔憂之色。
古話說的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她有點害怕兒子的天賦太好導致招來災禍。
與此同時,在杜家府邸偏院內,杜永正專心致志站在書桌前攪動一小碗墨綠色的溶液。
在他的身後則跟着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其中高個子的正忙着用工具研磨一些像是結晶體的小石塊,矮個子手裏拎着一條皮帶,皮帶上邊插着一排鋒利的飛刀。
“少爺,這些石子要磨碎到什麼程度?”高個子的少年咧開嘴笑着問道。
“越碎越好,最好是比你早上喫的米粉還要細。”
杜永頭也不回的給出了明確的要求。
當然,在說話的時候他的手也沒有停下,依舊在以一種緩慢而又平穩的速度攪拌着碗裏的溶液。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他才停下並向身邊個子稍矮的少年吩咐道:“小虎,給我一支飛刀。”
“給!”
被稱之爲小虎的少年趕忙抽出一把遞了過去。
這兩個少年正是賀章的兒子和徒弟。
其中高個子的就是他的兒子大虎,矮個子的則是收養的徒弟小虎。
杜永接過來二話不說,直接將飛刀前端開刃的部分浸泡在墨綠色溶液中。
瞬間!
刀刃上便浮現出一層五彩斑斕的絢麗光暈。
“細沙!”
杜永繼續站在原地發號施令。
正在研磨的大虎立馬從邊緣撿了一些研磨好的細沙捧到近前。
隨後,他就看到自家少爺用指尖捻起一小撮,均勻灑在已經浸泡過溶液的刀刃之上。
眨眼之間,刀刃上原本絢麗的光暈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藍色幽光。
“少爺,你這是在幹嘛?”
小虎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還沒等杜永開口,大虎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蠢貨!這還用問?當然是給飛刀淬毒。”
“淬……淬毒?少爺,你這是要殺誰嗎?”
小虎頓時被嚇了一跳,同時整個人也變得異常緊張,甚至想要伸手去搶那把已經淬好毒的飛刀。
“別亂動!我準備的毒可是見血封喉。如果不會內功的話,只要割開一個小傷口,用不了兩三分鐘就會致命。”
杜永喝止了少年魯莽的舉動,隨後親手把淬毒完成的飛刀插進皮帶內固定好。
從他謹慎的動作和神態不難看出,那碗綠色的溶液毒性絕對小不了。
確切的說,這已經是杜永穿越過來之後親手調配的第十七份毒藥。
之前那些基本都是隨便弄只麻雀或兔子試驗一下毒性,再觀察中毒後的機體反應,最後挖個坑埋起來。
【用毒】屬性的數值也是這麼一點一點刷起來的。
不過這一份明顯不同,是他【用毒】屬性在突破三十之後藉助一些現代生物化學知識弄出來的高級複合型毒藥。
也就是說,進入人體之後會有不止一種成分同時發揮作用,大大提高了解毒的難度。
等放好第一支淬毒完畢的飛刀,杜永這才取出第二把重複之前的動作。
一直到所有的飛刀全部搞定,他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對心驚膽戰的兩個少年說道:“你想知道我要殺誰麼?”
“嗯!”
“想知道!”
大虎和小虎立馬不約而同的用力點了點頭。
“還記得前幾天我當街打死了聚義寨的三當家麼?我打算藉助城內的江湖高手徹底覆滅這夥土匪山佟O啾绕鹫鞈n心忡忡擔心對方可能會發起的報復,我更喜歡主動出擊一勞永逸的剷除威脅。”
杜永沒有任何隱瞞,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年紀稍大一點的大虎似乎明白了什麼,瞪大眼睛驚呼:“怪不得您昨天晚上花那麼多錢在望月樓大擺酒席!原來是爲了與江湖大俠們打好關係!”
“呵呵,沒錯。不過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要放出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把他們引誘到聚義寨去。”
說話的功夫,杜永解開原本的腰帶,把插滿飛刀的皮帶換上,然後在外面包裹上一層綢緞。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在需要的時候隨時抽出一支淬毒的飛刀丟向敵人。
“需要我們兄弟幫忙嗎?”
大虎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他這個年紀的男孩最是膽大且叛逆,而且總覺得自己練了那麼多年武功,終於可以找個機會試試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