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同意!今天早上的交手已經讓我有所感悟。”
陳翠書緊緊抓着手中的劍輕輕揮舞了兩下,感受着那種若有若無的意境。
“那就來唄,反正我天天早上都可以給你們當一個時辰的陪練。”
杜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有人當陪練的進步速度顯然要比自己一個人單練快一點。
而且身爲石山派的一員,他覺得自己也有責任和義務給師兄、師姐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哈!還是小師弟說話痛快!那就這麼說定了!”
韓慧怡爬起來直接把一條胳膊搭在杜永的肩膀上,就像一個男人摟着自己的好兄弟、好哥們一樣。
不得不說,這位師姐在性格方面比起像女人,反倒更像是個純爺們。
由於兩人距離太近,而且韓慧怡還出了一身汗的關係,杜永甚至都能透過衣領的縫隙看到裏邊峯巒疊嶂的景色,臉上頓時浮現出尷尬之色。
陳翠書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刻扶着額頭嘆了口氣:“唉——我說韓師妹,你好歹也是個女孩子,麻煩稍微注意一點行麼。”
“嗯——什麼?啊!”
韓慧怡先是愣了一下,緊跟着低頭才發現門戶大開的衣領,整個人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趕忙收回胳膊快步跑回自己的小院。
就這樣,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石山派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第121章 神祕墓穴(1W求訂閱)
伴隨着漕呤寡瞄T的官船開始將整個蘇州一帶吆雍拥缽氐浊蹇辗怄i,韓宋帝國的儲君太子——韓允終於在鄰近中午的時候乘船抵達了蘇州城。
包括府尹在內的所有官員,以及大量本地鄉紳豪族和富商都齊聚在碼頭迎接。
現場不光有大量的平民百姓,還有許多外國商旅。
尤其是那些善於鑽營的阿拉伯商人,甚至在前些天捐款的時候慷慨解囊,只爲能獲得一個靠前點的位置,爭取能跟這位東方古老帝國的皇位繼任者見個面、說上兩句話,順便再送上一件帶有異域風情的珍貴禮物。
因爲他們乘船跨越波濤洶湧的大海除了經商賺錢之外,往往還肩負着一些打探消息和外交的職責。
如果能與韓宋的高官、皇室搭上線,回去之後就能憑藉這層關係獲得自己國家君主的看重,甚至是搖身一變成爲貴族、大臣。
畢竟在這個時代,中原王朝是整個東方世界無可爭議的唯一主宰,無論是在陸地上還是在海洋上,都展現出了壓倒性的恐怖力量。
甚至僅僅幾個門派幫會的入侵,就能讓鄰國直接陷入可怕的內亂,乃至乾脆改朝換代。
不過韓允對於這些相貌與中原人截然不同的外國商旅顯然並不太感興趣。
因爲在他眼裏,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些低賤的商人身上,還不如見見蘇州本地的江湖勢力,看看能不能招攬到幾個高手來爲自己效力。
不過作爲一個從不會把內心真實想法表露出來的政治生物,太子還是不厭其煩的安撫了那些被嚇到瑟瑟發抖的官吏,同時稱讚了每一個向朝廷捐錢的豪族、商人。
總之,在這場接風秀上,他的表現堪稱完美,將一個仁慈、寬容、明事理的優秀皇位繼承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但一進入官署,韓允就立刻換上另外一副面孔,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稅金的缺口現在還有多大?”
瞬間!
所有本地高官都不約而同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蘇州府尹更是一邊擦汗一邊低聲回應道:“稟太子殿下,雖然微臣這些日子一直在盡力籌措,但也只補上了差不多一半。因爲盜聖白玉湯來的時候剛好是接近年底,整整一年包括商、農、丁戶、港口、吆雍望}等重要賦稅全部都存放在蘇州城的庫房裏,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就這還沒算給皇宮的貢品。”
“哦,已經籌上來一半了?”
韓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喜。
他原本以爲蘇州眼下就是個爛攤子,自己可能要對整個官場進行一場大清洗,然後抄家滅族才能把如此巨大的財政窟窿給堵上。
要知道作爲國之儲君,幹這種得罪人的事情可是要付出非常慘痛代價的。
甚至有可能引發整個官僚集團的警惕和敵視。
如果不是老皇帝下旨,以韓允穩重老成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主動觸碰這樣的雷區。
不過現在,他突然發現這次南下說不定非但不用揹負罵名,而且還能撈到不少政治資本。
蘇州府尹苦笑道:“是啊。微臣等蘇州上下所有官員,已經把包括田地、宅邸、船隻和店鋪在內的所有祖產全部變賣,好不容易纔湊了幾十萬兩銀子,而且還豁出臉面向本地鄉紳豪族和商人募捐,最終才勉勉強強湊夠半數。不瞞你說,除了不能動的江湖勢力,整個蘇州現在是真的連一滴油水都榨不出來了。”
“好!諸位都辛苦了!有了這一半的稅金,孤也算能跟朝廷和父皇有個交代。放心,孤會在奏章中爲你們多說好話,儘量讓蘇州官場不會出現大的動盪。”
韓允上前輕輕拍了拍這位府尹的肩膀以示安慰和鼓勵。
他很清楚,眼下就是邀買人心的最佳時機。
因爲整個蘇州官場從上到下,現在頭上都懸着一把隨時可能會落下來的鍘刀。
如果自己能好好利用這湊出來的一半稅金做點文章把官員保下來,那麼對方就會被打上太子黨的標記,從此之後感激涕零爲自己所用。
畢竟這起震動朝野的案子,主要責任原本就怪罪不到蘇州官員的頭上,他們只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以盜聖白玉湯所表現出來的武功、智趾褪侄危瑒e說是盜竊蘇州城府庫,就是盜竊大內皇宮的金庫都不一定會被發現,就算發現了恐怕也沒人攔得住。
尤其是那種可以騰空而起,如同騰雲駕霧般的離譜輕功,即便是大宗師親至可能都追不上。
這一點從最新一期朝廷官方媒體——邸報的低調處理就能略窺一二。
明明是一個囂張跋扈的欺天大盜,可報道中卻沒有半點侮辱、敵視這位盜聖的意思,反倒將其武功、尤其是輕功吹得天下無人能及。
同時還澄清了許多之前打着白玉湯名號平賬的案件,並且將涉事官員全部撤職查辦。
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朝廷這是在主動釋放某種緩和的信號。
生怕這位大爺一個不高興再跑去其他地方搞事情,徹底讓整個韓宋的稅收與財政體系崩潰。
要知道維繫一個龐大帝國的咿D和統治,沒有足夠的錢糧是絕對不行的。
當然,緝捕司私下裏會採取什麼行動就不好說了。
畢竟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多謝太子殿下仁德寬厚!臣等哪怕是肝腦塗地也無法報答您的恩情!”
蘇州府尹無疑是個深諳官場潛規則的老狐狸,立馬再次率領一邢聦儋橘朐诘厣希蜻@位國之儲君獻上忠心。
因爲他很清楚,假如這個時候還端着架子不肯站隊,那大概率是要被當作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呵呵,哪裏的話。諸位都是爲朝廷效力的能臣、幹臣,這次不過倒黴攤上了大事。孤不過是仗義執言而已。好了,快起來去派人把稅金裝船咄┏牵〉靡归L夢多。孤現在就給父皇寫奏章,向他老人家稟明情況。”
說着,韓允上前將蘇州府尹給攙扶起來,臉上洋溢着溫文爾雅的笑容。
就這樣,在喫了一顆定心丸之後,原本戰戰兢兢的官員們終於鬆了一口氣,從官署中魚貫而出,紛紛喊人把那些剛籌措的金銀銅錢全部裝船。
一時之間,蘇州城的碼頭和吆釉俅巫兊镁o張繁忙起來。
尤其是緝捕司和駐軍,全程跟隨重點盯防,生怕再鬧出什麼幺蛾子。
相比之下,太子這邊倒是放鬆下來,坐在臨時居所的書房內,饒有興致翻看手下人送來的卷宗。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詢問:“宋懷來蘇州城已經有幾天了吧?他最近都在幹什麼?”
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青年站出來回答道:“宋大人抵達蘇州城之後,先是去看了燒成白地的緝捕司衙門,緊跟着又去調查了失竊的庫房,隨後動身拜訪石山派和張家。”
“他有查到什麼線索嗎?”
太子不動聲色的繼續追問。
“這個倒是有一點。據說在盜聖白玉湯現身的當夜,緝捕司的沈都統與竹節幫幫主易重設下埋伏,似乎是要抓一個給窮人發米的竊伲纸凶龈邓贰K未笕藨撌窍胍樧胚@條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盜聖白玉湯。不過案發之後,傅朔應該是被嚇壞了,連夜逃出蘇州城,再也沒有人見到過他。”
青年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出來。
作爲太子身邊的親信,他早在幾天前就先一步出發來到蘇州城打前站,對於宋懷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畢竟緝捕司雖然是皇家鷹犬,但卻只聽命於龍椅上的老皇帝。
在某種程度上,對於太子來說也是個不小的威脅。
“所以關於盜聖白玉湯的線索現在相當於完全斷掉了?”
韓允摸着下巴上蓄起的鬍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青年微微點了下頭:“是的。我不認爲宋大人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傅朔的蹤跡,就算找到了區區一個竊僖膊豢赡苤捞嚓P於盜聖白玉湯的祕密。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好奇他去石山派幹什麼了。要知道石山仙翁現在可是不在山上,只有一羣年輕的弟子。”
“應該是去見那位叫做杜永的少年了吧。最近關於這位有記載以來最年輕武學宗師的消息可是鬧得整個江湖都沸沸揚揚,很多人都在猜測他接下來會向誰發起挑戰。”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太子的聲音中明顯帶着一絲玩味。
因爲他在皇宮之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線,所以知道杜永進宮面見自己的父皇后發生了什麼,以及對方的武學天賦究竟有多麼驚人。
“杜永……”
青年下意識皺起眉頭,很快嘗試着分析道:“按照緝捕司的傳統,每當江湖上有新的武學宗師誕生,他們的確會派人去見上一面,順便大概摸摸底。但我覺得宋大人此舉肯定還有別的目的,否則他絕不會在拜訪完石山派馬上又去拜訪張家。”
太子笑着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宋懷應該是想要重建東南緝捕司衙門,所以抵達蘇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試探下本地兩個最大江湖勢力的態度。畢竟在之前酒樓風波中,杜永和張家的家主可是眼睜睜看着他的手下被仇人當袣⑺馈!�
“殿下,考慮到目前京城複雜的局勢,我認爲應該趁這次南下的機會,儘可能多跟江湖上的勢力接觸一下。尤其是石山派的杜永,極有可能會在未來十幾年之內成爲大宗師乃至天下第一。”
青年鄭重其事的拱手給出建議。
韓允眼睛裏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明顯是有點心動了,但最後還是無奈搖頭道:“這恐怕有點難。據孤所知,不管是石山派的傳統也好,還是杜永本人也罷,都表現出了對朝堂不感興趣的態度。更何況宋懷和他的手下還在盯着呢,要是這個時候貿然與其進行接觸,也許會被抓住把柄。”
“殿下,您難道忘記我們跟青鯊幫的幫主——翟承允還有些聯繫。完全可以讓他幫忙安排一次在船上的祕密會面,保證不會被任何人知曉。”
青年對此明顯早有準備,不慌不忙說出了自己的計劃跟安排。
“你確定?”
太子抬起頭注視着對方的眼睛。
青年十分自信的回應道:“我非常確定。只要殿下點點頭,再給我兩天時間安排,我保證這次會面神不知鬼不覺。”
韓允思索了片刻後輕輕點頭:“好!那你就去安排吧。記住,一定要做到絕對保密。”
“明白!”
青年抿起嘴角笑了,隨後便轉身離開書房。
看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旁邊另外一位幕僚忍不住提醒道:“殿下,翟承允可是個兩面三刀到處下注的傢伙。他不光跟咱們有聯繫,同時還跟其他親王和朝廷勢力保持密切合作。”
“孤知道。但眼下的局勢已經容不得繼續藏拙了,必須得冒點險。因爲父皇把宋懷派到蘇州實際上是一步險棋,同樣也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如果京城那邊真出了點什麼意外,孤必須得到蘇州本地江湖勢力的支持,否則恐怕連自保都困難。”
韓允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情緒,就好像在談論的不是自己父親的安危,而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確切的說,如果老皇帝真的遭遇刺殺死了,他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會感到傷心。
因爲隨着年齡越來越大,太子已經可以清晰感受到權力的排他性與殘酷性。
作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他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要麼登上皇位成爲天下至尊,要麼被幹掉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就算他本人想要躺平等死,東宮太子黨的官員,以及投靠過來的江湖高手也不會允許。
這些人會推着韓允不斷朝着皇位邁進,將一切阻礙他登基稱帝的潛在絆腳石一個接一個踢開。
更諷刺的是,他那些弟弟身邊的人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所以皇位之爭從來都不是幾個皇子爭權奪利那麼簡單。
而是其背後無數的家族和利益集團在爭奪分配權和主導權。
就在太子韓允正式入主蘇州城的時候,遠在幾十裏之外的一處深山老林之中,傅朔正坐在一間用竹子搭建起來的簡易小屋門口,翻看手中最近一期由朝廷刊發的邸報。
尤其是關於盜聖白玉湯的部分,他都會逐字逐句的反覆閱讀,時不時還會發出一陣或是興奮、或是激動的笑聲。
作爲跟隨在杜永身邊全程參與了這起震動天下大案的人,這個年輕人此刻已經徹底淪爲他的鐵桿腦殘粉。
哪怕知道自己被緝捕司盯上只能東躲西藏,也絲毫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
恰恰相反!
傅朔恨不能立馬站出來,向整個江湖講述那天晚上熱血沸騰、驚心動魄的全過程。
在他的心目中,盜聖白玉湯就是當今天下最厲害的佟�
其餘什麼神偷、大盜連與之相比的資格都沒有。
“喂!你打算在這裏躲到什麼時候?”
一名穿着破舊衣服的少女,撿起一塊小石子丟向傅朔,剛好打在他的腦袋上。
“哎呦!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別沒事就丟石頭打我?”
傅朔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隨後放下手裏的邸報的嘆氣道:“我哪知道要躲到什麼時候。反正先等這波風頭過去,緝捕司不再到處追查我的下落再說。而且我覺得等安全了,盜聖前輩肯定會來找我。”
“得了吧,別白日做夢了。人家現在可是名動天下能讓朝廷都束手無策的大人物。可你呢?你只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佟!�
女孩不屑的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