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後者接過來立馬用手指觸摸劍身,果然感到一陣觸電時纔會有的酥麻。
這個世界還有能把真氣轉化成電的物質?
杜永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哪裏是什麼劍,簡直就是個以真氣爲驅動力的小功率電棍。
雖然不至於戳一下就直接把對方電昏厥,但讓身體產生麻痹和不協調是肯定沒問題的。
而對於高手來說,哪怕是零點一秒的遲疑都可能是生死相隔。
“這裏還有四本祕籍和兩本宗師寫的心得體會。我想用來交換熾陽涅槃神功應該足夠了。”
宋懷直接把箱子往前一推,然後便自己拾起桌子上藍色封皮的小本子打開來翻看。
一刻鐘之後,他才依依不捨的合上祕籍驚歎道:“不愧是大宗師修煉的內功,不僅深奧無比,而且還非常危險,看來要學會它不僅需要資質,還得有一點邭狻!�
“咱們各取所需,交易到這就算完成了。”
杜永這會兒也把對方帶來的武功和心得全部看完,眼神中透露出滿意之色。
對於他而言,沒有什麼比見識更多不同類型、思路的武學開拓自身眼界更重要的事情了。
“少俠果然是個信守承諾之人。另外,關於太子即將抵達蘇州,不知道你們石山派是個什麼態度?”
宋懷將熾陽涅槃神功的祕籍貼身放好,主動帶入下一個話題。
杜永聳了聳肩膀:“我們石山派的態度一直都非常明確,那就是不理會、不干涉、不參與任何關於朝堂之上的爭鬥。太子在蘇州怎麼做是他的事情,跟我們這些江湖中人無關。”
“張家也是這個意思?”宋懷面無表情的試探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畢竟張家雖然與石山派交好,但也只是交好而已。更何況名門大派和武林世家世家還是有點區別的。他張家山莊周圍可是有大片的土地田產。”
杜永並沒有把話說死,而是給出了似是而非的回答。
因爲他也不知道張家那位家主究竟在想些什麼。
要知道在元末亂世的時候,對方可是推出了張士障胍囎艆⑴c爭霸天下。
你要說這樣一個家族沒有野心,絕對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我這次拜訪的目的也就達到了。最後提醒一句,如果太子或他門下的人前來拜訪,請務必不要接見。告辭!”
宋懷鄭重其事的抱拳行了一禮,隨後便帶着隨從轉身下山去了。
看着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一直在旁邊作陪的老僕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杜少爺,這些緝捕司的人真就只是來打探我們石山派的態度嗎?”
“不,他們是在確認重建東南緝捕司衙門所面臨的阻力。要知道經過這次風波,緝捕司在蘇州的力量已經遭到毀滅性打擊,想要重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杜永語氣中帶着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因爲造成這一既成事實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就是他開的馬甲——盜聖白玉湯。
“掌門不在,你可千萬小心點,這些當官的可沒有什麼好東西。”老僕十分警惕的叮囑道。
“您老放心,緝捕司馬上就顧不上理會我們了。因爲京城那邊有一場好戲馬上即將上演。”
說罷,杜永也不理會老人臉上錯愕的表情,自顧自的繼續去下棋了。
等一輪結束,滾動信息提示棋藝提升兩點,他這才轉身返回自己的小院。
由於青兒和穎兒正在自己的屋子裏補覺並沒有練武,小猴子也不知道跑去哪裏玩了,所以整個院子今天格外的安靜。
杜永也沒有打擾任何人,直接推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與離開的時候一樣,只穿着貼身小衣的陶白仍舊坐在蒲團上保持入定,全身上下包裹着無數真氣絲線。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起碼還得一段時間才能完成對身體和經脈的改造。
杜永饒有興致觀察了一會兒便宜徒弟體內真氣咿D的情況,隨後便開始像往常一樣通過練字、畫畫打發時間。
等傍晚時分又去飯堂喫了一頓豐盛的晚飯,他這才點開掛機修煉魔繭涅槃神功,然後自己兩眼一閉睡過去。
就這樣平淡的過了三天。
到第四天的時候,陶白終於完成了魔功的修煉,突然在凌晨的時候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你醒了?”
原本還處在夢遊狀態,打算推開門出去練功的杜永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
“嗯!我感覺自己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化繭成蝶的夢。”
說着,陶白站在鏡子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那張經過修整微調後美到驚心動魄的臉龐。
要知道她原本就是一個標準的傳統美女,但現在直接上升到了禍國殃民的程度。
尤其是一頭白色的長髮和修煉魔功的關係,使其擁有了一種普通女子根本沒有的獨特氣質。
再加上那完全成熟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大片裸露出來的肌膚,任何男人看了都會不由自主的心動。
“正好!穿上衣服!拿起你的刀,跟我一起出來練練。”
面對這副美景,杜永僅僅是欣賞了片刻,隨後便一躍來到院子裏,開始一板一眼的演練招式。
不少他不想多看一會兒,而是時間到了如果自己再不動,身體就會自動進入托管狀態。
“求之不得!”
陶白翹起嘴角露出嫵媚的笑容,直接抓起外衣披在身上,隨後拔出刀化作一道殘影撲向杜永。
鐺!
伴隨着寶刀相交發出的清脆鳴響,一場師徒之間的切磋便開始了。
剎那之間!
兩人便化作殘影在半空中交鋒了十幾次,每次都會掀起沖天的殺意和刀氣。
就連原本還在睡覺的青兒和青兒都被驚醒了,趕忙爬起來透過窗戶縫隙向外張望。
同樣來找杜永一起晨練的大師姐徐雨琴,看到這一幕非常罕見沒有加入其中,而是站在一旁臉色凝重的觀看。
因爲她突然發現,原本真氣還不如自己的陶白,居然在練成新的魔功之後真氣反超自己起碼一倍有餘。
尤其是每一次揮刀,儼然已經做到可以聚而不散。
也許用不了多久便能正式踏入真魔境。
“該死!小師弟有這麼好的天賦也就算了,天魔女體質也這麼厲害嗎?”
徐雨琴咬牙切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服。
“大師姐,陶白的武功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原本還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陸宏打了個激靈,整個人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徐雨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都怪小師弟,要不是他冒着走火入魔風險弄出來的什麼魔繭涅槃神功,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武功一下子精進那麼多。”
“嘿嘿!陶師侄是天魔女體質,練魔功自然是事半功倍。只可惜這門內功心法對資質的要求太高了,不然我也想練呢。”
陸宏顯然對陶白沒有那麼大的敵意,反倒是對杜永收了這麼個既漂亮天賦又好的弟子感到高興。
“這刀法可真帶勁!我都忍不住想要上去試試了。”
滿腦子“戰鬥爽”的韓慧怡下意識攥緊拳頭,眼睛裏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光芒。
聽到動靜剛趕過來的大師兄陳翠書趕忙將其攔住:“師妹,別鬧,你也不看看這殺意魔刀的威力有多恐怖。你這會兒上去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可韓慧怡卻不以爲意的撇了撇嘴:“怕什麼!平時晨練小師弟都能及時收手。”
“你天天找人打架把腦子打壞了?小師弟是能收住,但你確定陶白能收住?她一旦入魔瘋起來可是真的六親不認。除了小師弟之外,誰都敢砍。”
徐雨琴跳起來輕輕敲了一下自家師妹的腦門。
畢竟她可是親眼見過在宣府時雙魔共舞狀態下的陶白究竟有多麼恐怖。
“快看!陶白的刀越來越快了!”
陸宏瞪大眼睛聲音中帶着一絲亢奮。
“咦?奇怪!小師弟的刀怎麼非但沒有變得越來越快,反倒是一會兒快、一會兒慢?”
陳翠書露出疑惑之色。
正常來說,像刀法和劍法通常都是追求越快越好,最好是不給對手任何反應的時間。
可此時此刻的杜永卻反其道而行之。
不僅將刀法的節奏徹底打亂,而且每一招都詭異的令人捉摸不透。
也許這一刀快的令人目不暇接,下一刀就會突然變慢。
那種完全沒有任何規律、節奏可以尋的支離破碎感,就連旁觀者都會感到說不上來的渾身難受。
至於陶白,這會兒已經被折磨的有點焦頭爛額,就連自身的呼吸都變得混亂起來。
因爲如果僅僅只是快,她完全可以憑藉剛剛練成魔功反應過來以快制快。
可現在,這種忽快忽慢反而讓她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尤其是那種快刀之中夾雜的慢刀,竟然比速度快上十幾倍的刀鋒更加難以閃避。
結果不到二十招,陶白就一個不留神,肩膀被一刀劈中鮮血四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爲師這快慢刀怎麼樣?”
杜永並沒有追擊,而是恢復到一板一眼演練招式的狀態。
他這種一反常態的節奏無疑是突然臨時意動加進去的。
至於靈感,自然是上輩子時候玩過一些高難度的動作遊戲。
而這類遊戲BOSS的技能往往並不是越快越難對付,而是快慢夾雜在一起打亂玩家的預判和節奏才最致命。
同樣的道理,武功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如此。
假如刀法僅僅只是快,除非能快到遠遠超出對手的反應速度,否則想要將其一刀秒殺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反其道而行之,讓刀法忽快忽慢,再配合殺意魔刀所造成的認知錯亂,那效果就會出奇的好。
“小師父,你是故意的?”
陶白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直接釋放出數以百計的真氣絲線,將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縫合起來。
對於練成魔功的她而言,這種外傷已經根本算不了什麼了。
杜永微微點了點頭:“沒錯!還記得我當初傳授給你魔刀的時候說過什麼嗎?心隨意動,意動則殺意起,最後纔是揮刀。而你總是急着以更快的速度揮刀,忘記了加入意的部分。再來!”
“殺!!!!!”
被點撥之後,陶白立刻明白自己刀法中欠缺了什麼,不僅也開始學着杜永玩快慢刀,而且注入刀法中的殺意也越來越重。
最後甚至到了寧可硬撐着捱上一刀也要反手砍回去。
那種渾身是血豁出一切的拼命架勢,簡直把圍觀的石山派弟子看得頭皮發麻。
知道的這是師徒之間晨練切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不死不休的仇敵呢。
不過在無法得到外部血氣補充的情況下,即便是陶白也在捱了四五刀之後終於撐不住敗退下來,扶着牆臉色蒼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眼睛裏再也沒有半點挫敗感,反倒是閃爍着彷彿要喫人一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小師弟,接下來該還我們了。”
徐雨琴扛着玄鐵重劍如同掄大錘一樣砸了過去。
“來得好!”
對於陪練,杜永向來秉承多多益善的原則,收起刀展開若水功真氣,瞬間將整個小院連帶周圍變得無比寒冷。
“看劍!”
陸宏也毫不猶豫加入其中。
經過這幾天的切磋,他已經明白杜永的武功早已不是一兩個人能對付的,而是要所有人一起上。
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包括陳翠書、韓慧怡在內所有的石山派弟子都輪番上陣,狠狠體會了一把合作打BOSS的快樂。
以前請石山仙翁指點多少還有點放不開。
畢竟那可是師父,大家骨子裏還是有點尊敬和畏懼的。
但換成杜永這個小師弟就不同了。
等一個時辰的晨練結束後,除了杜永之外,其餘人全部都趴在地上吐舌頭。
打得最猛的韓慧怡更是像條死狗一樣毫無形象癱坐在地上大笑道:“真想不到才入門幾個月的工夫,小師弟的武功就已經比我們這些師兄師姐在一起都要厲害了。不過要是天天早上來打一次,我的武功也會進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