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挑起眉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這屬實是有點挑戰他對於人體構造和生物學方面的常識了。
要知道即便在醫療水平高度發達的現代社會,三十五歲都已經可以算是高齡產婦了,生育的時候極有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跟風險。
至於五十多歲,有些人搞不好都已經絕經了。
最重要的是,杜永親眼見過這位萬花樓的主人,絲毫感覺不到對方身上有老年人那種暮氣,反倒是散發着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和生命力。
“沒錯!因爲玉瓊經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可以採陽補陰。與大多數類似魔功第一次男女交合就會奪取精元不同,這門武功會在前幾次的時候先給予。換而言之,男人不僅能夠從中體會到無盡的快樂,還能感受到自身武功在短時間內迎來一次飛躍。”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胖子明顯不由自主地打了哆嗦,眼神中更是透露出無法掩飾的恐懼。
畢竟他也是個男人,明白在這種雙重誘惑面前,天底下就沒有幾個男人能經得住誘惑。
很多江湖中人一輩子不就是爲了追求力量、財富、權力和美色麼。
至於行俠仗義、扶弱濟貧,那是一腔熱血尚未冷卻的年輕人才會幹的事情。
“然後呢?”
杜永眼睛裏閃爍着好奇的光芒。
當然,他不是好奇這位豔名遠播的老妖女究竟能給男人帶來怎樣的快樂,而是好奇這門武功背後的邏輯。
胖子轉過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魔刀,然後才繼續說道:“然後玉瓊經注入的真氣和精元就會在男人的體內結繭,確切的說是把整個人變成一個繭。等這個男人武功變得足夠高,甚至是成爲宗師,溫馥就會通過交合的方式將繭活生生吸乾。如此一來,她就能獲得對方全部的修爲,甚至包括修煉過的一切武功招式乃至武學真意。這也是爲什麼所有被她吸乾的傢伙都會淪爲瘋瘋癲癲的廢人。”
杜永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聽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對了,你們賞金閣怎麼對萬花樓主人的底細這麼瞭解?”
“嘿嘿,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上邊曾經想過要一舉將其剷除,結果發現根本打不過,只能先維持現狀了。”
胖子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所以賞金閣才借你的嘴來提醒我要小心,又或者想讓我來幫你們對付萬花樓?”
杜永顯然不是個容易被別人擺佈的傻瓜,一下子就猜到了對方這番話絕對是經過更高層授意才說出來的。
死胖子在某種程度上就相當於一個被幕後之人操控的提線木偶,每一次出現都帶着很強的目的性。
“抱歉,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畢竟我只是個小人物,需要知道什麼、說什麼都由不得自己。如果您不打算殺我的話,能麻煩這位女俠把刀收起來嗎?我的脖子都快讓她切出一幅畫了。”
胖子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兩下。
正如他說的那樣,此時此刻陶白已經硬生生用刀刃在肥碩的脖子皮膚上弄出了一幅由長短不一血痕構成的圖畫。
“行,今天就先放過你,滾吧。”
杜永給便宜徒弟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收起刀任由這個胖子跌跌撞撞跑進旁邊的小巷。
等他徹底走遠,陶白才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師父,我怎麼感覺去了一趟草原回來之後,各種各樣的麻煩事好像突然變多了?”
“不,不是感覺,就是變多了。因爲之前我在江湖上只是初出茅廬的無名小卒,可現在經過那麼多事情之後,我的武功已經得到了各方勢力的重視,甚至有些人想要拉攏、利用我們來達成一些目的。在我看來這應該算是一件好事,因爲我們終於正式踏入了真正爾虞我詐的江湖。”
杜永今晚的精神明顯比較亢奮。
因爲他明白,不管是萬花樓也好,還是賞金閣也罷,所作所爲都已經不再將自己僅僅視作石山派的弟子,而是作爲“杜永”這個獨立的個體。
即便沒有師父和門派作爲靠山,也再沒有人敢輕視他。
這種被人“重視”、乃至“尊重”的感覺很美妙。
因爲在現代社會,每一個人都像是龐大複雜社會上的一顆螺絲釘。
哪怕是那些富豪、權貴也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一樣會被一把利器或一顆子彈殺死。
但在這個世界,練武之人卻可以凌駕於猩险莆諒姶蟮牧α俊�
現在就算有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杜永也會毫不猶豫選擇留下,而不是返回原本平凡的生活。
“你看上去似乎很高興?”
陶白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杜永笑着回應道:“當然!你知道嗎?在江湖上,無名小卒是不配被捲入這種事情的。而且我也非常期待在自己成長的道路上能夠多遇到一些挑戰。正所謂與人鬥其樂無窮。”
“我可不像小師父你那麼有閒情逸致,我只想要把他們全部砍死。”
陶白舔了舔嘴脣露出嗜血的表情。
“別急,以後需要殺人的時候多着呢。總之,歡迎踏入真正的江湖,我們要開始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了。”
杜永瞥了一眼手上那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劍,眼睛裏透露出一絲精光。
就這樣,兩人若無其事的返回大將軍府的客房,簡單洗了個澡之後便躺在牀上睡下。
第二天上午辰時末,也就是接近九點鐘左右。
杜永和嚴錚如約在城外一片樹林中相會。
由於這次比試是祕密的,所以在場並沒有多少旁觀者,看上去非常的冷清。
但作爲赴約者的嚴錚內心卻一片火熱,右手緊緊握着刀柄,渾身上下散發着駭人的氣勢,直截了當的問:“我們現在就開始?”
“好!我都已經等不及見識一下所向無敵的驚神刀了。”
杜永同樣也把手按在刀柄上開始醞釀殺意。
下一秒……
兩人同時拔刀瞬間消失在原地。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空氣中便閃過數道殘留的身影,緊跟着真氣與刀鋒碰撞的聲音才傳出來。
鐺!鐺!鐺!鐺!
轟!!!!!
那種恐怖的速度,讓包括石山派大師姐在內的不少人都目瞪口呆。
只有周不言能跟上,抱着劍目不轉睛盯着刀光所在的位置。
短短不到十息之間,兩人已經交手上百招,數十顆大樹被刀氣的餘波攔腰斬斷。
“艹!後退!快後退點!這裏太近了。”
在場武功最弱的餘長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突然意識到,不管是神刀的傳人,還是杜永的殺意魔刀,威力都太過於離譜,以至於在十丈以內都會被不可避免的波及到。
很快,圍觀的腥吮阃酥烈粋�相對安全的地方。
只有渾身上下洋溢着無窮劍意的周不言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因爲這點餘波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反倒有助於刺激自身早點孕育出真正的劍魂。
“嚴兄,熱身和試探就免了吧。”
杜永突然在一輪高速拼刀過後停了下來。
因爲這種沒有任何意境,只是單純比拼功力、速度和反應的交鋒,對他的武功提升並沒有什麼用處。
“哈哈!不好意思,我以前基本沒怎麼跟實力相近的人交過手,所以總習慣先試試對方的底細。小心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驚神刀。”
說罷,嚴錚的氣勢頓時爲之一變,手中的刀高高舉起與眼睛持平,同時雙腳張開呈蓄力的姿態。
眨眼之間,那種原本四溢的刀氣就開始莫名其妙收斂,並且在手中的刀刃上不斷聚集。
當超過某個臨界點的時候,整片樹林的鳥類和小動物都像感覺到災難降臨一樣,紛紛瘋狂的向外逃竄。
而在場的其他人則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就好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懸在頭上隨時可能會落下來。
毫無疑問,這就是大宗師趙羽智在歷經數十次苦戰之後創出的驚神刀,也被江湖中人稱之爲驚世一刀。
因爲這門刀法從頭到尾只有一招,根本不需要再出第二刀。
“這是……蓄勢?!”
餘長恨瞪大眼睛敏銳察覺到了這門刀法的精髓。
不過與普通刀法的蓄勢不同,驚神刀追求的是那種孤注一擲不留任何後手,出刀瞬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想而知當這樣的刀揮出去時會有多麼的驚天動地。
相比之下,杜永這邊也同樣毫不遜色,真魔境——殺意直接讓其整個人化身成爲不折不扣的浴血修羅,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着刺鼻的血腥味。
僅僅只是看一眼,都彷彿能感覺到在其刀鋒之上殺出的屍山血海。
天下無不可殺之人!
這就是殺意魔刀最可怕的地方。
一時之間,腳下這片樹林已經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光是氣勢的碰撞就掀起陣陣狂風,將大量樹葉吹上半空。
緊張!
期待!
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嚴錚感覺自己的勢已經達到了頂點,所以果斷踏出一步,將自己斬斷一切的意志融入到刀鋒之中。
剎那之間,一抹刺眼的刀光貫穿天地。
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這一刀切開,包括鬼神在內都在驚恐、顫慄。
餘長恨甚至能夠感覺到在這一刻,自己的呼吸停止了,心臟也不再跳動,就連靈魂都被凍結在身體裏動彈不得。
這是何等可怕的刀法!
難怪自己父親僅僅只是在遠處看了一眼,回來之後人就徹底瘋了。
連自稱只有其形而無其意的嚴錚揮出的刀都如此可怕,那大宗師親自出手又該有多麼的恐怖?
感受着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杜永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興奮的在尖叫,殺意更是如同沸騰的海洋。
他猛然迎上去,在對方刀光即將砍在自己身上的瞬間使出魔刀中的殺招。
轟!!!!
駭人的血光和刀氣融爲一體,徑直與驚神刀撞在一起。
真氣在沸騰!
意志在咆哮!
鮮血就如同盛開的鮮花一樣綻放!
撲通——
伴隨着膝蓋跪在地上發出的聲響,身上被劈開一道恐怖傷口的嚴錚倒下了。
在倒下的時候,臉上還殘留着震驚、疑惑與不解。
他完全想不出,爲什麼對方的殺意會如此驚人,以至於在碰撞的剎那就擊潰了自己的驚神刀。
難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還是說就連師父也低估了眼前這個少年的潛力,還有對方所悟出的魔刀?
【你擊敗了一個強敵】
【你獲得了3900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36400點武學見識】
【你的刀法提升了3點】
【你的輕功提升了1點】
【你對於驚神刀的領悟加深了】
【你的驚神刀(殘缺)晉升爲完整版(十一級武學,熟練度LV1)】
看着角色面板彈出的信息,本來看上去還非常嚇人,彷彿要活生生把嚴錚切做臊子的杜永,突然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只見他僅僅是把另外一隻手按在額頭上用力搖晃拍打了兩下,隨後身上的殺意就開始逐漸變淡,最終徹底恢復正常。
不僅如此,他還彎下腰主動將血流不止的對手給扶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瓶親手調製的上等金瘡藥灑在傷口附近。
在強大內功心法的作用下,嚴錚胸口那道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另外一側下肋骨的傷口很快就止住血。
雖然距離結痂起碼還得兩三天,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不過他本人看上去似乎有點沮喪,強忍着疼痛苦笑道:“我給師父丟臉了。真想不到小兄弟你的魔刀已經練到如此境界,在最後一刻我感覺時間都停止了,自己彷彿身處砧板之上,變成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你的刀並非只有其形而無其意,單純只是殺人殺的太少了而已。”杜永直截了當的糾正道。
“殺人殺的太少?”
嚴錚當場愣住了,然後開始回想這些年練刀的經歷,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的確沒有殺過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