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90章

作者:景全

  她說着,目光看向林越,希望林越能聽進勸,別再糾結於李夢超的事。

  那潭水太深,他們蹚不起。

  林越聽了齊芸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牴觸:“齊師姐,話可不能這麼說。”

  他動了動身子,胸口的傷牽扯得他疼了一下,卻沒顧上這些,眼神裏翻湧着戾氣:“李夢超把我傷成這樣,躺在這裏半死不活,這筆賬我記在心裏,早晚有一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去!”

  這話他在師父孫庸面前是絕不敢說的,可在許洪、趙文政和齊芸這幾位同門面前,他那點不肯低頭的傲氣又冒了出來。

  他自視甚高,向來覺得自己是武館裏最有天賦的弟子,放眼整個魚河縣都沒幾個人能和他相比,怎能容忍這般奇恥大辱?

  齊芸聽聞這話,臉色唰地變了。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

  林越就算是上等根骨的天才,可李家是魚河縣的六大家族之一,族中高手卸啵瑒萘ΡP根錯節,豈是他一個沒有什麼背景的武館弟子能撼動的?

  與這樣的龐然大物爲敵,無異於以卵擊石,最後只會落得更慘的下場。

  她還想再勸幾句,可抬眼看到林越那副陰沉難看的臉色,眼底的執拗幾乎要溢出來,便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是白費口舌。

  這師弟性子本就傲,又受了這麼重的傷,心裏的怨氣怕是早已積成了執念,哪裏是三言兩語能勸得動的?

  齊芸心裏忽然想起大哥齊康之前跟她說過的話,林越心氣太高,又看不清局勢,早晚要栽在這上面,不要跟他走得太近,跟他走太近,說不定哪天就被他牽連了,還是離他遠些好。

  當時她還覺得大哥多慮了,同門之間不說互相扶持,卻也不該刻意拉開距離,可現在看來,大哥的話竟有幾分道理。

  林越這般不知收斂,非要跟李家死磕,將來若是真惹出什麼大禍,怕是連帶着他們這些走得近的同門都要受牽連。

  一念及此,齊芸心裏不由得生出幾分疏遠之意,看向林越的目光也複雜了許多。

  齊芸見林越心意已決,便不再多勸,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聽着林越和許洪、趙文政說話。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着水,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葉上,像是在走神,實則將幾人的對話都聽在了耳中。

  許洪本就不是愛鑽牛角尖的人,見齊芸不再提李夢超,也覺得自己剛纔的話有些不妥,便順着話茬轉了話題,對林越說:“林師弟,你也別想那麼多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生修養,把身子骨養結實了纔是正經事。等你好了,咱們武館的實力也能再添一分。”

  趙文政點了點頭,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林師弟。你可是咱們武館少有的上等根骨,天賦擺在那裏,就算耽誤這半年功夫,回頭養好了傷,加把勁修煉,保管能很快追上來,甚至趕超楊景師弟也不在話下。”

  林越聽到楊景,眉頭頓時一皺,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臉色又沉了沉,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楊景?他現在已經這麼強了嗎?”

  趙文政見他感興趣,立刻來了精神,嘖嘖說道:“可不是嘛。之前武館裏切磋,楊景師弟輕輕鬆鬆就把大師兄給擊敗了,贏得那叫一個利落,連館主都誇他進境神速呢。”

  他說這話時,特意加重了輕輕鬆鬆四個字,眼角還瞟了許洪一眼。

  許洪面露苦笑,卻也沒反駁,那日切磋他確實輸得乾脆,沒什麼好辯解的。

  林越聽了,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大師兄許洪的實力他是知道的,雖然算不上頂尖,卻也是暗勁巔峯高手。

  自己沒受傷的時候,要擊敗許洪雖不算難,卻絕做不到輕鬆二字,往往得費上三四十招才能佔到上風。

  楊景竟能如此輕易地贏了許洪?

  林越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心裏暗暗發緊。

  他一直覺得,自己就算養傷半年,憑着上等根骨的優勢,也能穩穩壓過武館裏的其他弟子,可現在聽趙文政這麼一說,楊景的進步速度竟快到了這種地步?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心底冒了出來,比剛纔想到李家時的憋屈感還要強烈幾分。

  那是一種被人追趕、甚至可能被超越的緊迫感,像根細針似的,扎得他心裏很不舒服。

  趙文政繼續說道:“現在館主對他看重得很呢,每日親自指點的時間,比當初指點林師弟你時還要長,有時候練拳練到傍晚,館主還會留他在後院單獨說上許久的話。”

  齊芸在一旁聽着,眉頭不由得皺緊了。

  她隱約聽出趙文政話裏的挑撥之意,分明是想勾起林越對楊景的不滿。

  楊景性子沉穩,向來與人爲善,趙文政這般搬弄是非,實在不妥。

  果然,林越的臉色瞬間一沉,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

  他自恃是武館裏天賦最好的弟子,向來覺得師父最看重的該是自己,可趙文政這話,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驕傲。

  憑什麼?楊景不過是個下等根骨,憑什麼能得到師父比自己更多的指點?

  一股強烈的嫉妒感從心底翻湧上來,他猛地想起被師父取走的那塊異獸閣令牌,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師父拿走令牌,該不會是給了楊景吧?

第100章 實力提升

  齊芸見林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知道再讓趙文政說下去,怕是要真的出事,連忙開口打斷:“好了,時辰不早了,林師弟身上還有傷,該讓他好好靜養纔是。我們回去吧,下次再來看你。”

  她說着,給許洪使了個眼色。

  許洪也趕緊站起身:“對對,林師弟你好好養傷,我們改天再來。”

  趙文政還想說些什麼,被齊芸用眼神制止了,只能悻悻地閉了嘴,跟着起身。

  三人向林越告辭,快步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裏再次恢復了寂靜。

  林越靠在牀頭,眉頭緊緊皺着,像是擰成了一個死結。

  趙文政的話、師父的態度、還有那塊下落不明的令牌,以及楊景那驚人的進境……無數念頭在他腦海裏盤旋,攪得他心亂如麻。

  嫉妒、不甘、怨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交織在一起,讓他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

  時間如指間沙,悄無聲息地流逝,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

  魚河縣的風漸漸吹散了沈烈之死帶來的震撼。

  官府那邊查了許久,兇手依舊杳無音訊,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留下半點有用的線索。

  破山武館雖然還在斷斷續續地追查,卻也沒了起初那般急切,畢竟日子總要過下去,武館的咿D不能總被一樁懸案拖着。

  街頭巷尾偶爾還有人提起這事,多半是帶着幾分惋惜與猜測。

  但也就僅此而已,再沒有了當初的轟動。

  曾經在魚河縣年輕一輩中聲名赫赫的高手沈烈,終究是成了人們口中偶爾提及的歷史,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陣漣漪後,便沉寂下去,再無波瀾。

  這日清晨。

  孫氏武館,前院。

  朝陽初升,金色的光線灑在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暖意。

  楊景正在場中演練崩山拳,一招一式都彷彿帶着千鈞之力。

  他上身只穿了件短打,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澤,每一次出拳,都能看到手臂上賁張的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發力。

  這兩個月來,孫庸對他的培養愈發上心,不僅每日親自指點拳法精要,更是給了他不少滋補的藥材,加上從異獸閣領取的二十斤上等異獸肉。

  濃郁的藥湯、丹藥每日不斷,燉得軟爛的異獸肉更是管夠,這些充足的食補與藥補,如同催化劑一般,讓他的內勁增長得極爲迅猛。

  此刻的崩山拳,拳勢展開,如重巒疊嶂,層層遞進,剛猛中透着厚重,彷彿真有山嶽崩裂之勢。

  每一拳打出,都帶着沉悶的破空聲,空氣被撕裂,捲起一陣小小的旋風,將地上的幾片枯枝敗葉卷得飛旋起來。

  “喝!”

  楊景低喝一聲,拳鋒陡轉,一式崩山裂石使出,內勁在經脈中奔騰如江河,匯聚於拳心,狠狠向前砸出。

  拳頭尚未觸及遠處的木樁,一股無形的勁氣已先一步掃過,那碗口粗的木樁竟微微晃動了一下,表面簌簌落下幾片木屑。

  楊景收勢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帶着淡淡的白汽。

  “不錯。”身後傳來孫庸的聲音,帶着幾分讚許。

  楊景連忙轉身,見師父不知何時已站在前院的院牆邊,正看着自己,便躬身行禮:“師父。”

  孫庸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緩緩道:“崩山拳的剛猛已初具火候,但還少了幾分靈動。剛不可久,柔不可守,剛柔並濟,方能臻至化境。再練一遍,注意內勁的收放轉折。”

  “是,師父!”楊景應道,深吸一口氣,再次擺出了崩山拳的起勢。

  朝陽的光芒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充滿了蓬勃的生機與力量。

  孫庸站在一邊,看着楊景拳勢中那份日益精進的剛猛與沉穩,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微微頷首,顯然對楊景這兩個月的進境頗爲滿意。

  孫庸捋了捋頷下的短鬚,沒再多言,轉身慢悠悠地往內院走去。

  楊景則是再次沉下心神,將崩山拳從頭到尾又演練了一遍。

  這一遍,他特意留意着師父說的剛柔並濟,嘗試着在拳勢轉折處收斂幾分勁力,果然感覺到內勁的流轉更加圓融。

  半個時辰後,他才緩緩收功,胸口微微起伏,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楊師兄,歇會兒吧。”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江浩洋快步跑了過來,手裏拿着一條幹淨的粗布毛巾,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容。

  自從上次楊景指點了他幾招基礎拳法後,便經常趁楊景休息的時候來找楊景請教。

  時間久了,竟成了武館最黏着楊景的人,端茶遞水的活兒做得極爲勤快。

  楊景接過毛巾,笑着道了聲謝,走到牆邊的石凳旁坐下,拿起毛巾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汗。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放下毛巾,從牆角拿起布包,解開繩結,從裏面拿出一個水壺。

  壺身還帶着涼意,他擰開壺蓋,仰頭喝了幾口。

  裏面是堂哥楊安特意爲他晾的涼白開,帶着淡淡的薄荷味,喝下去清爽解渴。

  江浩洋湊過來,蹲在楊景面前,仰着臉問道:“師兄,你剛纔那招崩山裂石,單單拳風都能吹動木樁了,是不是快到暗勁巔峯了?”

  楊景放下水壺,看着他眼裏的羨慕,笑了笑:“還遠着呢,你也別光看着,基礎拳法每日都得練夠時辰,不然明勁都突破不了,往後怎麼練內勁?”

  “嘿嘿,知道了師兄。”江浩洋撓了撓頭,連忙應道,“我這就去練,等會兒練完了,還想請師兄再給我指點指點呢,總覺得哪裏差點意思……”

  “行,練完了來找我。”楊景點頭應下。

  江浩洋頓時喜笑顏開,又說了幾句奉承話,才一溜煙地跑去場邊打拳了。

  楊景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拿起水壺又喝了一口,放下水壺,心意一動,面板浮現在眼前,如今所練的兩門武學進展詳情,都清晰可見的呈現出來。

  【崩山拳大成(831/1000)】

  【驚濤腿大成(289/1000)】

  這兩個月來,他進步很快。

  崩山拳距離暗勁巔峯也不算遠了,估摸着一個月內應該就可以達到暗勁巔峯,繼而突破到化勁!

  至於驚濤腿,在突破暗勁之後,提升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加上楊景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崩山拳上面,驚濤腿只是每日抽時間練一練。

  稍作歇息,楊景便再次起身,走到前院中央的寬敞空地,繼續打磨崩山拳的細節。

  傍晚。

  夕陽的餘暉透過武館的高牆,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影子,隨着時間推移,影子漸漸被拉得更長,最終與暮色融爲一體。

  十二月份的上旬,天暗得早,不過酉時末,外面已徹底黑透,寒風捲着枯葉在場院邊緣打着旋。

  武館的弟子們陸續收拾好東西,互相道別着離開,喧鬧了一天的前院演武場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楊景揮拳時帶起的破空聲,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直到夜色完全徽窒聛恚漯^裏的燈槐浑s役點亮,散發出昏黃的光,楊景才緩緩收功。

  他長長吐出一口白氣,內勁流轉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額頭卻依舊沁着薄汗。

  “楊師兄!”

  江浩洋立刻從角落裏跑了過來,臉上帶着興奮的紅意,“下午你指點我的那處發力竅門,我試了幾遍,真的感覺進步可大了!”

  楊景看着他雀躍的樣子,嘴角彎起一抹溞Γ牧伺乃募绨颍骸安诲e,能舉一反三就是好事。不過別驕傲,基礎還得打牢,明勁沒突破之前,貪多嚼不爛。”

  “嗯嗯!我記住了,師兄!”江浩洋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信服。

  楊景笑了笑,轉身去牆角拿起自己的布包,將水壺、毛巾一一收好。

  江浩洋也趕緊背上自己的小包袱,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這兩個月下來,楊景倒也漸漸習慣了這小子的黏人。

  江浩洋今年才十五歲,眉眼間還帶着少年人的青澀,家裏是魚河縣龍王廟鄉的富戶,光是良田就有六七百畝,家境殷實。

  他父母對他寄予厚望,送他進城來武館學武,還在城裏給他租了房子,就在通義坊西邊的水雲坊,離楊景住的地方不遠。

  兩人常一起結伴回去,每次都是楊景先到通義坊的住處,江浩洋再繼續往西,穿過兩條街回水雲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