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不過楊景並未問出口,想來以師父的地位,想要知道自己的住處,應該也不難。
孫庸擺了擺手,轉身就走,袍角在夜色裏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不必,我回去了,你看完就早些休息,不要熬太晚了,這些都只是輔助,關鍵還是你自己的實力,打鐵尚需自身硬。”
話音未落,身影已走出數丈,餘音消散在巷口的風裏。
楊景握着紙張站在門口,看着師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忍不住笑了笑。
......
翌日,一早。
天剛矇矇亮,通義坊的巷子裏還浸着夜露的涼意,楊景已從榻上起身。
他走到桌邊,藉着窗紙透進來的微光,取出昨晚師父給的那枚瑩白的瓷瓶,裏面有十顆蘊氣丹,楊景從中倒出一粒鴿卵大小的丹藥。
丹藥通體渾圓,表面泛着淡淡的瑩光,湊近了聞,有股清冽的藥香直鑽鼻腔。
楊景深吸一口氣,將丹藥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着喉嚨滑入腹中。
不過片刻,那股暖流便如沸水般翻騰起來,順着經脈往四肢百骸湧去。
流經手臂,便覺拳鋒隱隱發脹,彷彿能一拳轟裂青石,淌過雙腿,又似有千斤力氣聚於足底,踏地便能生風。
他閉目凝神,感受着藥力在體內緩緩散開,原本因昨日激戰而有些滯澀的氣血,此刻竟變得奔騰如潮,渾身都透着股使不完的勁。
.......
PS:
諸位兄弟姐妹們,這一章節奏慢了一些,主要是想要寫出一些內容,比如師父和徒弟。
爲了拉快一下節奏,我把寫好的關於楊景和楊安之間的問詢刪減掉了。
之後可能還會再寫,但那是後面了,這裏如果再加上那些內容,感覺就有些拖累了。
你們覺得呢?
第67章 排名戰!
早晨。
通義坊,院中。
楊景洗漱完,布巾擦了擦臉。
正屋的八仙桌上,楊安已擺好了飯菜。
一大盆燉得酥爛的虎肉,湯汁濃稠,還冒着熱氣。
旁邊是一碟醃菜,兩碗白粥,蒸騰的熱氣在晨光中氤氳成霧。
“快趁熱喫,這虎肉我燉了半夜,特意多加了些溫補的藥材。”
楊安咧嘴笑着給楊景盛了碗粥,“校場試耗體力,多喫點補補。”
楊景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虎肉。
肉質細嫩,入口帶着淡淡的藥香,顯然是用了心的。
他慢慢咀嚼着,感受着虎肉的精氣與體內未散的蘊氣丹藥力相互呼應,丹田處暖洋洋的,格外舒暢。
往日裏他食量頗大,一斤肉不過是墊墊肚子,可今日有蘊氣丹的藥力在體內流轉,胃裏像是被暖流填滿了一般,喫到一斤時便覺飽了。
“怎麼不多喫點?”
楊安見他放下筷子,有些疑惑,“這虎肉可寶貝着呢,價格高的離譜,獵戶說能補氣血、壯筋骨。”
“夠了,”楊景擦了擦嘴,笑道,“今天不喫那麼多了。”
楊安噢了一聲,點了點頭:“那你快去武館吧,別耽誤了時辰。”
楊景應了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拿起自己的布包,大步走出院子。
清晨的風帶着草木的清氣,吹在臉上格外清爽。
......
晨曦剛漫過承平坊的青磚灰瓦,孫氏武館的朱漆大門便被輕輕推開。
楊景邁步走進去,前院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負責灑掃的雜役,正扛着掃帚在前院角落清理落葉,聽到門響,抬頭見是楊景,隨即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躬身行禮。
“楊師兄早!”
一個穿着灰布短褂的少年雜役聲音最響,臉上帶着明顯的敬畏,手裏的掃帚都差點掉在地上。
其他幾名雜役也都連忙跟着向楊景打招呼。
誰都知道,這位楊師兄如今是館主跟前的紅人,校場試第七擂臺的頭名,往後在武館裏的分量,怕是要直追林越師兄了。
楊景看着他們拘謹又熱切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湹男σ猓瑢ψ艓兹宋⑽Ⅻc了點頭。
晨光漸盛。
楊景走到前院一角,解開衣襟,將外衫隨手搭在旁邊的兵器架上,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背。
長期習武的緣故,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肩胛處的肌肉隨着動作微微起伏,帶着力量感卻不顯虯結。
接着他走到前院中央寬敞位置,準備練一練拳。
早晨服用下蘊氣丹,此刻藥力仍在體內奔湧,讓他渾身燥熱,迫切想要揮拳發泄。
“喝!”
他沉喝一聲,崩山拳的起手式剛猛展開,拳風掃過地面,帶起幾片沾着露水的落葉。
拳頭砸在空處,發出沉悶的“嘭”聲,震得空氣都微微顫動。
體內的熱流隨着拳勢咿D,順着經脈遊走,所過之處,氣血愈發奔騰。
練到酣處,他腳步忽然變幻,驚濤腿的步法施展開來。
身形如浪濤起伏,腳腕輕轉間已滑出丈許,腳尖點地時帶着迅捷的殘影,時而如驚鴻掠水,時而如怒濤拍岸。
昨日在校場上已暴露了這門腿法,此刻便無需再藏,索性將崩山拳的剛猛與驚濤腿的靈動融在一起,拳出帶風,腿落生威,整套功夫打得行雲流水,酣暢淋漓。
內院的月亮門“吱呀”一聲輕響,孫庸負着雙手走了出來。
他穿着一身素色練功服,遠遠望見前院那個專注的身影。
他腳步頓住,目光落在楊景的拳路與步法上,原本平和的眼神漸漸多了幾分讚許,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
如今看來,這個徒弟不僅有天賦,更難得的是這份勤勉。
多少弟子得了些成就便鬆懈下來,他卻能在取得成就後,依舊大清早過來苦練,單是這份心性,就遠超常人。
楊景正練到一記“崩山裂石”,拳頭剛要砸出,忽然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動作一頓,轉身見是孫庸,連忙收勢躬身:“師父。”
“繼續練,”孫庸擺了擺手,緩步走過來,目光落在他汗溼的肩頭,“我看你把驚濤腿和崩山拳融在一起了?”
楊景應聲,再次起勢。
孫庸在一旁靜靜看着,偶爾在他換招的間隙開口:“這裏不對,腿法一般講究重心下沉,你剛纔抬腳時腰勁沒跟上,速度慢了半分。”
孫庸雖然沒看過《驚濤腿》,但他見識過太多腿法武學,且自身境界夠高,一樣能指點楊景在身法武學上面的修煉。
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步法圖:“看好了,腳內側先落地,借勢擰腰,腿勁才能順着力道發出去,這樣既快又穩。”
楊景依着他的指點調整步法,果然覺得腳下的力道順暢了許多,腿法展開時也更具爆發力。
孫庸看着他迅速領會了竅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指點片刻後,孫庸便揹着手回了內院。
......
日頭漸漸升高,孫氏武館的大門外陸續傳來腳步聲,弟子們三三兩兩地來到,前院很快熱鬧起來。
“楊師兄來得真早。”
有人小聲議論,目光裏帶着敬佩。
昨日校場試,楊景奪得第七擂臺頭名,早已成了武館上下的談資,都清楚楊景如今在武館中的地位,可以說僅次於那位上等根骨的天才林越師兄了。
林越也到了,他昨日受了些傷,不知服了什麼寶物,如今已經將養過來,眼神銳利。
看到楊景正在練拳,他微微皺了皺眉,腳步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走到另一邊,自顧自地活動手腳。
沒過多久,許洪、趙文政、齊芸、劉茂林也都到了。
孫庸從內院出來,見人來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明勁以上弟子,今日想去校場觀看校場試的,都收拾一下,然後隨我去校場。”
弟子們立刻應聲,動作麻利地整理着東西。
......
魚河縣,南城,安興坊。
一座寬敞院子,房間裏。
沈烈半倚在牀頭,背後墊着厚厚的棉枕,胸口纏着一圈溕噹Вm沒到動彈不得的地步,臉色卻透着幾分不正常的蒼白,脣色也比平時淡了些。
他手裏捏着個青瓷茶杯,指節微微用力,茶水晃出些微漣漪。
“該死,”他低聲罵了句,語氣裏滿是不服氣,“若不是我大意了,怎會輸給那個楊景?否則現在我應該站在校場上,而不是躺在這破牀上!”
趙玉曼坐在對面的竹椅上,一身利落的湖藍色勁裝,襯得她身姿挺拔。
她並未動手做什麼,只是端坐着,目光平靜地落在沈烈身上,聽他抱怨完,纔開口道:“不要想那麼多了,先把傷勢養好,其它不必太掛懷。”
沈烈哼了聲,將茶杯重重擱在牀頭小几上,發出“當”的一聲響。
“哼!”
沈烈冷哼一聲,他之前在趙玉曼面前誇下海口,說要教訓楊景,結果……
想起楊景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他的心裏就像堵了團火。
趙玉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的銀扣,那是趙氏鏢局的標誌。
她看着沈烈憤憤不平的樣子,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幾分不耐。
若非他是暗勁高手......她根本不會踏足這個小院。
趙玉曼輕吸一口氣,勸慰道:“先養好傷,下次若遇上再討回來便是。”
話音剛落,她心裏卻便想起了當初劉茂林給自己介紹楊景時的情形,可惜,誰能想到,那個被她隨手推拒的人,如今竟能擊敗沈烈,成了校場試的擂臺頭名?
一股淡淡遺憾湧上心頭。
她當時若是答應下來……或許現在,她不是在這方病榻前,而是在校場上滿心期待接下來的比試。
可世上哪有回頭路?
趙玉曼壓下心頭的悵然,站起身道:“沈公子,我來看過了,無大礙便好,你安心養傷吧。家裏還有事,鏢局離不開人,明日我再過來。”
沈烈愣了愣,似乎沒料到她走得這麼快,下意識道:“不多坐會兒?”
“不了,明日我再來。”趙玉曼輕聲說道,又叮囑了兩句,轉身便往門口走了。
......
魚河縣,校場。
以擂臺羣爲中心,除了正前方的高臺,三面的觀者席上漸漸坐滿了人。
孫氏武館的位置在東側觀者席的中段,視野開闊,正對着中央的主擂臺。
孫庸坐在前排的太師椅上,孫凝香侍立在側,給父親續着茶水。
許洪、劉茂林、趙文政、齊芸等弟子則在後排找了位置坐下,目光掃過全場,偶爾指着遠處的武館隊伍低聲討論。
“你看那邊,破山武館的人臉色可不好看。”劉茂林用胳膊肘碰了碰許洪,努了努嘴,“想來是沈烈輸了的事,讓他們丟了顏面。”
許洪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破山武館的弟子們都低着頭,沒了往日的張揚,不由得笑了笑:“這叫丟了面子又丟了裏子。”
楊景和林越因爲稍後要登臺,便坐在了最前排,一左一右坐在師父孫庸兩側。
楊景腦海中,回想着昨晚師父給的另外六人的情報。
孫凝香端着茶盞走過,見他怔怔出神,便輕聲道:“楊師弟,要不要先喝點水?”
楊景抬頭,接過茶杯道了聲謝,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鬢邊的珠花,又迅速移開,“多謝師姐。”
孫凝香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前排。
上一篇:夫人若不弃,布愿拜为义母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