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如今聽到白冰主動邀賭,那股好勝心瞬間被勾起,反倒有些躍躍欲試。
周圍各脈峯主見狀,皆是面露訝異,紛紛看向白冰。
看來靈汐峯主對楊景突破之事,是真的極有信心,否則絕不會在這種關頭,主動與鎮嶽峯主對賭。
可即便如此,腥艘琅f想不通,白冰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
在場諸位玄真門高層,當年哪一個不是被食氣境巔峯的瓶頸困住,止步許久,都知此關難破。
白冰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早已看穿秦剛的心思。
第一次是秦剛主動邀賭,第二次鳧山大比前她提出對賭,秦剛也毫不猶豫應下,這位看似沉穩的鎮嶽峯主,骨子裏藏着幾分賭性。
白冰看着秦剛,聲音清冷而清晰:“秦師兄,要不要再賭一把?我以骨玉丹、問心丹、上品寶甲、寒霜寶劍爲注,賭我弟子楊景,金剛教三傑拜山門之前,定然能成納氣境!”
第230章 震驚的宗門高層,玄真門的“寶藏”
白冰話音一落,大殿內腥她R齊一怔,目光齊刷刷轉向鎮嶽峯主秦剛。
腥硕贾溃妆c秦剛此前已對賭兩次。
天衍峯主黃真眨了眨眼,先前他還篤定白冰是在說狂言,楊景怎麼可能在短短几日間突破納氣境?
可此刻見白冰主動邀賭,他心中不由得動搖起來。
前兩次對賭,白冰看似勝算渺茫,最終卻都穩穩勝出,這份底氣,絕非憑空而來。
秦剛迎着白冰淡然的目光,眉頭微微蹙起。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在他看來,楊景根基尚湥^無可能在如此倉促的時間內衝破納氣境瓶頸。
這一場對賭,自己明明是穩贏不輸。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疑惑,白冰一向沉穩,爲何要平白送出重寶?
一道道目光落在秦剛身上,他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反覆權衡利弊。
白冰見他沉吟不語,淡淡開口:“既然秦師兄不願賭,那便算了。”
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反倒讓秦剛下定了決心。
他思前想後,無論怎麼推算,自己都沒有輸的道理。
退一萬步說,即便真輸了,那也意味着楊景成功突破納氣境,雖損了他一人寶物,卻能解玄真門燃眉之急,於宗門大局有益無害。
想到這裏,秦剛不再猶豫,抬眼看向白冰,沉聲道:“好,白師妹,我跟你賭!你說,如何賭法?”
白冰心中悄然鬆了口氣,清冷的臉上掠過一抹湹σ猓骸拔乙怨怯竦ぁ栃牡ぁ⑸掀穼毤住⒑獙殑懽ⅲ貛熜种还苣贸鰧Φ葘毼锉闶恰!�
殿內諸位高層都在旁觀,秦剛夙來好面子,自然不會拿出不入流的寶物,落得個吝嗇小氣的名聲。
門主曹真端坐主位,靜靜看着兩人對賭,並未出言阻止。
他心中同樣好奇至極,白冰究竟是哪裏來的底氣,敢如此篤定楊景能在金剛教三傑拜山前突破納氣境。
秦剛凝視白冰片刻,鄭重開口,一字一句道:“我以一枚青湖印爲賭。”
聲音落下,大殿內陡然一片譁然,腥吮M皆面露驚容。
青湖洞天乃是濟州境內數一數二的頂級祕境,內裏靈草、寶兵、天材地寶不計其數,世所罕見。
而青湖印,正是開啓青湖洞天、入內尋寶的唯一憑信。
一枚青湖印,便等於一樁潑天大機緣,價值遠勝尋常頂級寶丹、兵刃。
天衍峯主黃真忍不住嘆道:“秦師兄不愧是我玄真門的多寶道人,身家之豐厚,我等望塵莫及!”
一旁的清虛峯主李志海也頻頻點頭,滿臉唏噓。
秦剛平日最愛蒐集奇珍異寶,論身家底蘊,在七脈峯主之中穩居前列。
白冰聽到“青湖印”三字,清冷的眼眸中也不由一亮。
青湖洞天的大名,她自然早有耳聞,自然清楚這枚令牌的珍貴程度。
她萬萬沒有想到,秦剛手中竟還藏有如此寶物。
白冰當即點頭:“好,既然秦師兄如此大方,那這一場對賭,便就此定下!”
秦剛微微頷首,雖已做好最壞打算,可他依舊不信自己會輸。
楊景天賦再高,納氣境那道天塹,又豈是說破就破的?
這時,首席長老歐陽敬軒終於按捺不住,再度看向白冰,語氣鄭重地追問:“靈汐峯主,老夫斗膽再問一句,你究竟爲何能如此篤定,楊景能在金剛教三傑拜山之前突破納氣境?”
白冰輕輕一笑,語氣平靜從容道:“幾日前,我這弟子便已抵達食氣境巔峯,前來尋我,說欲自行叩關,嘗試突破。
“我便讓他放手一試,若失敗,便來靈汐殿尋我指點。若叩關成功,便安心鞏固境界,不必再來見我。”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緩緩說道:“這幾日,他都未曾來找我,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是成功突破了。”
大殿之中的諸位峯主與長老,聽完白冰這番僅憑“未前來稟報”就斷定楊景突破的推測,一個個皆是面露哭笑不得之色,只覺得這判斷未免太過兒戲。
坐在上首的玄真門門主曹真,也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詫異。
靈汐峯主平日行事素來沉穩縝密,從不出言無據之語,今日怎會把事情想得如此簡單?
從食氣境巔峯突破到納氣境,乃是武道路上一道大的關卡,艱難險阻,難度極高,楊景不過是倉促間自行叩關,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成功?
腥诵闹袔缀醵济俺隽诉@樣的念頭。
楊景之所以這幾日沒有去找白冰,定然是叩關失敗,自覺羞愧,無顏面對師父。
又或是在衝擊瓶頸時不慎受了內傷,此刻正在閉關養傷,根本無法前來。
所有人都覺得,白冰這一次,純粹是太過信任弟子,一廂情願地猜錯了。
秦剛聽完白冰的解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方纔他還隱隱有些不安,生怕這一次對賭又像前兩次一樣,看似穩操勝券,最後卻被白冰悄無聲息地翻盤。
可現在看來,所有的擔憂都是多餘的,楊景怎麼可能突破納氣境?一切不過是白冰想多了而已。
就在這時,殿外值守的主峯弟子快步走入大殿,躬身對着上首的曹真恭聲稟報道:“門主,楚雲海與楊景已經到了殿外。”
曹真微微頷首,沉聲道:“讓他們二人進來。”
那值守弟子躬身領命,應聲退下,轉身走出了大殿。
不過片刻,殿外便傳來兩道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白冰雙眸微微眯起,目光平靜地朝着殿門外看去,靜待兩人入內。
一旁的周雲依也帶着幾分好奇望向殿門,她與白冰相交多年,深知這位好友絕非信口開河、盲目樂觀之人。
白冰方纔那番看似隨意的推測,她根本不信,她篤定,白冰敢如此篤定楊景能突破,一定還有其他更紮實、更站得住腳的理由,只是此刻沒有明說罷了。
很快,兩道身影並肩從殿門外走了進來。
楚雲海昂首挺胸,面容俊朗,眉宇間帶着與生俱來的自信與傲氣,周身氣息沉穩,盡顯天驕風範。
楊景則面色平淡,眼神清澈,身形挺拔如松,不驕不躁,周身氣息內斂,不顯半分鋒芒。
殿內一雙雙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了兩人身上。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猛地一凝,盡數聚焦在了楊景的身上。
在場的諸脈峯主、門主與首席長老,無一不是丹境大能,眼力何等毒辣。
只是一眼,便察覺到了楊景身上散發出的氣機,與以往截然不同。
那氣機看似平淡內斂,並不張揚,可細細感知之下,卻與身旁依舊停留在食氣境巔峯的楚雲海,有着本質的區別。
大殿之中的氣氛驟然沉凝,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一行骈T高層怔怔地看着楊景,先是一愣,下一秒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驟縮,眼神裏翻湧着難以置信的震驚。
在他們的探查之下,楊景周身那看似內斂平淡的氣機,赫然是貨真價實的納氣境氣機,沉穩、凝練、鋒銳,與食氣境有着雲泥之別!
剛纔還一臉勝券在握、篤定自己必贏的鎮嶽峯主秦剛,猛地一下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寬大的座椅發出一聲輕響。
他死死盯着楊景,目光如同實質般在楊景身上反覆打量,從髮絲到腳尖,一寸都不肯放過,彷彿要將楊景看穿。
確認那確確實實是納氣境氣機後,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依舊面色平靜、雲淡風輕的靈汐峯主白冰。
這一刻,秦剛心中豁然明朗,自己徹徹底底上了白冰的當!
白冰剛纔那番“弟子沒來找我,便猜他突破了”的說辭,簡直蹩腳到了極點,分明是早就知道楊景已經突破納氣境,卻故意裝作只是猜測,引着他入局對賭!
秦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不定,最終長長喟嘆一聲,無奈地苦笑着搖了搖頭。
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裏如謫仙般高潔清冷、不苟言笑的靈汐峯主,竟然還有這般心思縝密、步步爲營的“狡詐”一面。
事已至此,他心中再如何懊惱也無濟於事,賭約已立,當着門主與各脈峯主的面,他身爲一峯之主,無論如何也不能毀約食言。
不過轉念一想,雖然自己輸掉了珍貴的青湖印,可楊景成功突破納氣境,解了玄真門面對金剛教三傑的燃眉之急,保住了宗門顏面,也讓玄真門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天驕,於公於私都是天大的好事。
這般自我寬慰一番,秦剛纔壓下心中的憋屈與不甘,苦着臉緩緩坐回了座椅上。
另一邊,站在殿中的楚雲海,原本昂首挺胸,一臉自信從容,只覺得今日是自己作爲宗門天驕,在高層面前展露風采的時刻。
可殿中突如其來的詭異沉凝,以及一械ぞ炒竽苤惫垂吹哪抗猓屗念^猛地一緊,瞬間慌了神。
他連忙低下頭,目光恭敬地盯着地面,大氣都不敢喘。
只是他心中滿是疑惑,暗自揣測,難道是我這段時日閉關苦修,實力突飛猛進,連門主和諸位峯主都被驚到了嗎?
楚雲海心中早已計劃清楚,他自然知曉金剛教三傑不日便要拜山挑戰,更清楚宗門定下的應對之策。
由他爲主、楊景爲輔,聯手迎戰。
此次門主召他與楊景前來,想來便是要親自叮囑應戰事宜。
若是放在以往,即便他對自身實力頗有信心,面對名震金臺府的金剛教三傑,也不敢說有十足勝算。
可現如今,他對戰體的掌控愈發圓融純熟,力量、速度、肉身強度都在飛速飆升,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別說與楊景聯手,就算讓他獨自迎戰金剛教三傑,他也有十足把握穩穩壓制。
至於楊景,他早已不將其放在同等對手的位置上,就連當初定下的在鳧山廣場再戰之約,如今也提不起太多興致。
當初一心想要與楊景決戰,是爲了向整個玄真門證明,自己纔是獨一無二的宗門天驕,楊景終究只能屈居其下。
可如今他坐擁宗門海量資源,戰體威力節節攀升,楊景那等苦修速度,在他看來早已望塵莫及,根本不配再與他相提並論。
在他心中,現如今自己與楊景孰強孰弱,宗門高層以及整個玄真門都必然已有定論,根本無需再比。
可此刻,楚雲海心中卻泛起一絲怪異的疑惑。
他總覺得殿中諸位大佬的目光格外異樣,那視線並非落在他身上,反倒頻頻投向他身旁的楊景,這讓他滿心不解,卻又不敢貿然抬頭打量,只能垂首恭立,靜靜等待門主發話。
主位之上,曹真目光灼灼地凝視着楊景,眼底的震驚尚未完全褪去,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緩緩開口問道:“你突破納氣境了?”
楚雲海猛地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曹真,茫然脫口而出:“沒有啊。”
可話音剛落,他便猛然察覺,門主的目光根本沒有落在自己身上,那問話的對象,分明是他身側的楊景。
楚雲海心頭一震,下意識猛地轉頭,怔怔的看向身邊的楊景。
在腥说淖⒁曄拢瑮罹肮硇卸Y,面色平靜無波,語氣沉穩地回道:“回門主,弟子前些時日嘗試叩關,僥倖突破瓶頸,已然踏入納氣境。”
這一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如同一道驚雷在楚雲海耳邊炸響。
他當場僵在原地,雙目圓睜,滿臉茫然地看着楊景,整個人都陷入了極致的錯愕與凌亂之中,大腦一片空白,久久沒能反應過來。
“楊景突破納氣境了?”
“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夢。”
楚雲海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下意識狠狠咬了咬舌尖,一陣尖銳的刺痛夾雜着淡淡的腥氣瞬間在口中散開,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楚雲海身子猛地一顫,終於被迫認清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這不是夢。
可越是清醒,他心中就越是翻江倒海,難以置信到了極致。
他自己根骨高、悟性強,還身負戰體,坐擁宗門頂級的資源,日夜苦修,卻依舊在食氣境巔峯被困了一年多,接近兩年,至今纔剛剛看到些許突破的希望。
而楊景呢?
楊景才踏入食氣境巔峯多久?
楚雲海死死的盯着楊景的臉龐,想要看清楚,那張平靜的臉龐之下,究竟都隱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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