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276章

作者:景全

  以往師父有任何安排、指點,從來不會避諱她。

  可如今,她卻完全不知道師父深夜單獨召見楊景,究竟是在交代什麼、指點什麼。

  她並非多疑猜忌,只是這份突如其來的隱祕,讓她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師父如此重視,甚至要避開自己?

  心中念頭轉動間,佀佳聞在周圍弟子一道道敬畏又羨慕的目光中,腳步一抬,徑直走進了只對核心頂尖弟子開放的甲級練功房。

  另一邊,楊景絲毫沒有察覺到外界的目光。

  進入乙三號練功房後,他反手將門關緊,將所有喧囂隔絕在外。

  房間裏依舊瀰漫着淡淡的異獸麝香,氣息溫潤,最是適合修煉。

  他走到練功房角落,那裏擺着一張小石桌和一個蒲團。

  楊景隨手脫下外衣,整齊搭在石桌邊上,露出裏面貼身的黑色勁裝,身姿挺拔,氣息沉穩。

  隨後,他邁步走到練功房正中央,雙腳與肩同寬,閉目凝神,緩緩調整呼吸,將心緒一點點平復下來,爲接下來的修煉做好準備。

  不過片刻,楊景便已進入狀態。

  他眼神一凝,周身氣息陡然一肅,當即咿D心法,開始修煉《斷嶽印》。

  練功房內,瞬間拳風呼嘯,氣勁激盪。

  楊景按照師父白冰指點的路子,拳勢以剛猛爲主,以柔勁爲輔,每一拳打出,都帶着開山裂石般的霸道氣勢,卻又在轉勢、變招間藏着一絲靈動順滑。

  他的身影在房中快速遊走,雙拳起落間,內氣在拳鋒凝聚成淡淡的白芒,砸在虛空之中,發出沉悶的破空之聲。

  《斷嶽印》的起手式沉如泰山,弓步出拳時,腰腹發力,力道由下至上,盡數灌注於拳鋒,剛猛無儔。

  旋身反擊時,腳步輕盈,借力轉力,柔勁化開假想中的攻擊,隨即再度以剛勁轟出。

  一招一式,不再是單純的剛柔平衡,而是剛猛爲骨、柔勁爲脈,威力比之前暴漲了一截。

  內氣在經脈中奔騰不息,每一次咿D都更加順暢、更加凝練,將納氣境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楊景猛地收拳,氣沉丹田,周身翻騰的內氣緩緩歸於平靜。

  他微微喘息,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汗珠,卻眼神明亮,靜靜站在原地體悟着剛纔修煉中的每一絲細微提升,感受着《斷嶽印》愈發純熟、愈發霸道的拳意。

  楊景當即心意一動,面板在眼前浮現,各門武學的修煉進度一目瞭然的在眼前呈現出來——

  【斷嶽印大成(88/5000)】

  【不壞真功第二層小成(1065/2000)】

  【橫江渡小成(722/2000)】

  《斷嶽印》突破納氣境後,仍舊在有條不紊的提升,同時他轉而將許多精力分散到《不壞真功》上面,如今《不壞真功》也是突飛猛進。

  略作休息,調整好氣息之後,楊景沒有停頓,立刻轉而修煉《不壞真功》。

  他雙腿微屈,沉腰坐胯,第一個動作便是熊踞。

  身形沉穩如古熊盤踞,不動如山,內氣緩緩沉入丹田,滋養五臟六腑。

  緊接着身形一展,化作鷹揚,雙臂舒展如雄鷹展翅,內氣向上攀升,貫通肩頸四肢。

  隨後,虎撲之威猛、猿攀之靈巧、鶴立之沉穩、鹿奔之輕盈……一個個早已刻入骨髓的動作,依序在他身上施展出來。

  《不壞真功》講究的是錘鍊肉身、強筋健骨、內外兼修,動作看似古樸簡單,卻暗合武道之理。

  每一個姿勢都牽動全身經脈與肌肉,讓肉身時時刻刻處在淬鍊之中。

  楊景如今已是納氣境修爲,心神、感知、內氣掌控力都遠超從前。

  再回過頭來修煉仍停留在食氣境的《不壞真功》,簡直是舉重若輕,輕鬆得超乎想象。

  他的計劃便是以納氣境的高境界,反向帶動食氣境的功法突破,用最短的時間,將《不壞真功》與《橫江渡》一併推上納氣境。

  三功同境,實力必將暴漲,之後再回頭主修攻伐無雙的《斷嶽印》,一路高歌猛進。

  又一個時辰過去,楊景緩緩收功,周身肌肉微微發脹,卻透着一股被徹底淬鍊後的堅實感。

  他閉目體悟,能清晰地感覺到,《不壞真功》的進步極爲明顯,經脈更韌、肉身更強,這種跨境界帶動修煉的效率,果然快得驚人。

  他心中暗自盤算,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不壞真功》便能順利突破到納氣境。

  等到那時候,再以兩門納氣境武學爲根基,回頭修煉《橫江渡》,效率只會比現在更加恐怖。

  楊景身上大汗淋漓,貼身的勁裝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

  他轉身走到練功房角落,剛在蒲團上坐下,打算閉目調息片刻,恢復氣力。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隱隱約約從石門外面傳來,停在了乙三號練功房門口,還輕輕來回踱了兩步。

  楊景挑了挑眉,心中立刻判斷,門外這人,應該是來找自己的。

  突破納氣境之後,他的五感比從前敏銳了數倍不止。

  這練功房石門本有隔音之效,可對如今的他而言,只要凝神細聽,依舊能捕捉到外面的細微動靜。

  腳步聲在門口停穩,不再走動,顯然是知道他在裏面修煉,沒有貿然驚擾。

  楊景微微頷首,心中暗道此人還算懂規矩。

  宗門弟子在練功房閉關修煉,最忌突然被人打斷,一個不慎便會氣機錯亂,走火入魔。

  他至今還清楚記得,當初在外門時,曾被同院的蘇清月貿然打斷修煉,雖未造成大礙,卻也亂了他的心緒。

  楊景當即站起身,邁步走到石門旁,伸手從裏面緩緩推開了門。

  門外,果然站着一名方臉青年,一身主峯弟子的白色衣袍,面容端正,楊景卻並不認識。

  那方臉青年一見楊景,立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在下主峯弟子徐坤,見過楊師兄。”

  楊景微微點頭,語氣平靜:“何事?”

  徐坤連忙道:“奉首席長老之命,特來請楊師兄,前往主峯大殿議事。”

  楊景微微一怔,隨即心中瞭然。

  不用多想,大概是爲了金剛教三傑拜山門一事。

  師父白冰早幾日便已提醒過他,門主與諸位長老,近日便會召他議事。

  楊景淡淡點頭:“好,我收拾一番,即刻前往。”

  “那在下先行告退。”徐坤再次躬身,轉身快步離去。

  楊景目送他離開,隨手關上石門,轉身回到練功房內。

  他拿起搭在石桌上的外衣穿上,不再多留,徑直出了練功房,先返回青四號院。

  回到院中,他簡單沖洗掉一身汗漬,換上一身乾淨的新勁裝,整個人頓時清爽利落,精神奕奕。

  稍作整理,他便立刻動身,沿着山道,快步趕往玄真門主峯。

  ......

  與此同時。

  主峯峯頂,主峯大殿內。

  七脈峯主早已悉數到齊,各自端坐,殿內氣氛安靜而肅穆,唯有最上首的門主之位,以及下方左側最後一張椅子——首席長老之位,還空着。

  就在這時,後殿通往前殿的通道中,一道高大身影緩步走出,神色沉穩,面容微凝,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正是玄真門門主曹真。

  殿中七脈峯主見狀,齊齊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整齊:“拜見門主!”

  曹真微微點頭,面色沉凝,沉聲開口:“諸位請坐。”

  七脈峯主齊齊落座,目光都落在曹真凝重的臉上,心頭不約而同地往下一沉。

  能讓門主如此神色,絕非小事。

  腥说谝粫r間便想到了前段時間在金臺府重現蹤跡的魔門。

  莫非魔門又有大動作,要捲土重來了?

  曹真看着腥松裆谅曢_口:“此番請諸位前來,是商議金剛教三傑拜山門一事。”

  “金剛教三傑?”

  腥私允且汇叮鎺@訝。

  此事之前早已議定,由楚雲海爲主、楊景爲輔出手應對,早已定下章程,爲何還要重議?

  更何況門主這般凝重,實在不像只是爲了一場拜山門之事。

  曹真剛要繼續說話,大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腥搜曂ィ灰娛紫L老歐陽敬軒快步走入殿中,臉色比曹真還要凝重幾分,周身透着一股壓抑的氣息。

  見歐陽敬軒這般模樣,腥诵闹凶钺嵋唤z猜測也消失了,果然是出了變故。

  歐陽敬軒進殿後,先向殿上的曹真點了點頭,鄭重頷首示意。

  曹真見狀,面色再度一沉,知道消息已經確認無誤。

  他環視腥耍Z氣沉重地開口:“諸位,上午剛剛收到確切消息,金剛教三傑中的李裕,已經突破到納氣境了。”

  這句話落下,偌大的主峯大殿瞬間一寂。

  “李裕突破納氣境了?”

  “他纔多大年紀,比楚雲海還要年輕幾歲啊!”

  短暫的寂靜後,殿中立刻掀起激烈的議論聲,所有人都是一驚。

  金剛教三傑拜山門就在眼前,原本定下的應對之策,此刻徹底作廢。

  李裕一旦踏入納氣境,實力便會迎來質的飛躍,楚雲海和楊景這兩個人綁一塊,也絕非對手。

  腥舜丝探K於明白,門主與歐陽敬軒爲何面色凝重。

  李裕突破納氣境,意味着玄真門在此次拜山門挑戰中,幾乎註定落敗。

  同年齡段弟子裏,玄真門至今無人踏入納氣境。

  各脈大師兄、大師姐雖是納氣境,卻礙於五大派不能以大欺小的潛規則,根本不能出手,不然玄真門更要將顏面盡失。

  曹真看着議論紛紛的腥耍谅暤溃骸笆鲁鐾蝗唬T位可有應對之策?”

  各脈峯主紛紛皺眉,面色凝重,一時無人開口。

  白冰目光掃過對面的鎮嶽峯主秦剛,隨即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曹真,神色鄭重地問道:“門主,你可曾召楚雲海與楊景二人?”

  曹真點了點頭道:“已派人前去通知兩人,以路程算,此刻應該快到了。”

  白冰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看向曹真,隨即環視殿內各脈峯主與首席長老歐陽敬軒,清冷的聲音在大殿中清晰響起:“我那弟子楊景,在金剛教三傑拜山門之前,便能突破納氣境,足以迎戰李裕。”

  這句話落下,整個主峯大殿瞬間一靜。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白冰,臉上帶着難以置信。

  金剛教三傑拜山門就在這幾日,楊景此前不過算是食氣境後期,就算精進神速,此刻最多也剛踏入食氣境巔峯。

  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天內衝破瓶頸,一躍進入納氣境?

  一旁的周雲依也呆呆地望着白冰,心中滿是詫異。

  她與白冰相交多年,深知這位好友素來沉穩內斂,從不說狂言妄語,可今日這番話,實在太過驚人,顛覆了她對白冰的認知。

  曹真聞言也是一怔,第一反應便是絕無可能。

  天賦如楚雲海,在食氣境巔峯被困一年有餘仍未突破,楊景就算潛力出校膊豢赡芸斓竭@種地步。

  可他看着白冰臉上淡然從容的神色,不似半分玩笑,心中又不由得泛起一絲疑惑。

  他凝目看向白冰,沉聲問道:“白師妹,你確定楊景能在金剛教三傑拜山之前,突破到納氣境?”

  白冰輕輕點頭,語氣篤定:“正是如此。”

  殿中腥寺勓裕碱^紛紛皺起,心中依舊覺得匪夷所思。

  楚雲海這般宗門頭號種子,都在食氣境巔峯滯留經年,楊景何德何能,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跨越這道艱難瓶頸?

  這時,坐在末席的首席長老歐陽敬軒抬眼看向白冰,神色鄭重地開口:“靈汐峯主,此事非同小可,不知你何以如此肯定,楊景能在短短數日內突破納氣境?”

  鎮嶽峯主秦剛也跟着鄭重點頭,附和說道:“靈汐峯主,此刻事關宗門顏面,切莫說玩笑話。”

  白冰聽到秦剛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轉頭看向秦剛,目光清澈而銳利:“秦師兄,不知可敢再和我賭上一把?”

  秦剛本就不排斥賭博,不然當初也不會主動邀請白冰對賭。

  而且前兩次與白冰對賭,一次輸了頂級寶丹,一次輸了頂級寶丹以及上品寶甲,心中本就憋着一股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