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246章

作者:景全

  楊景笑着應下:“好,到時候再分高下。”

  不只楚雲海有進步空間,他也有諸多提升空間,三門真功雖至食氣境,卻未臻巔峯,三門武學也都還有精進餘地,屆時再戰,勝負猶未可知。

  楚雲海點了點頭,便要轉身離去,走了幾步,腳步忽然一頓,回頭看向楊景,沉聲道:“你注意一下宇文明覺。此人是個小人,之前曾找過我,讓我在擂臺上教訓你。”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不屑:“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你如今奪得鳧山大比第一,整個宇文家族都要想方設法拉攏你,那宇文明覺不過是個被仇恨矇蔽雙眼的蠢貨,與你我之間的差距,早已判若雲泥。”

  說罷,楚雲海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盡頭。

  楊景望着他的背影,微微頷首。

  他早知道宇文明覺與楚雲海有所交集,也猜到對方會暗中使絆子,只是一直沒將這個跳樑小醜放在心上。

  但此刻,聽楚雲海點明對方的算計,楊景眼中閃過一抹冷厲的厲芒。

  有些事,可一不可再,宇文明覺不知收斂,那麼他不介意做一些隱蔽的事情。

  來到玄真門這半年多,他還沒殺過人呢。

第198章 潛龍榜榜首,夜色情動

  來到玄真門這半年多,楊景一心練武,從未主動傷人。

  可若宇文明覺不知收斂,繼續在暗處作祟,他不介意找個隱蔽的方式,讓對方徹底閉嘴。

  有些規矩,是給守規矩的人定的,對陰私小人,不必講太多情面。

  玄真門雖然嚴禁門下弟子相殘,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願意,肯定能找到漏洞。

  宇文明覺不可能一直待在鳧山島上,只要出了鳧山島,離開了玄真門眼皮子底下,以楊景的實力,想要悄無聲息的殺掉宇文明覺易如反掌。

  壓下心頭的殺意,楊景收斂氣息,轉頭對身旁依舊有些警惕的孫凝香溫聲道:“師姐,我們回去吧。”

  孫凝香見他神色恢復平和,懸着的心才放下,輕輕點頭,兩人並肩踏上靈汐峯的山道。

  ......

  下午,申時。

  主峯,執法總堂內人來人往,各脈弟子絡繹不絕,有的接取宗門任務,有的兌換貢獻點,有的則在櫃檯前挑選丹藥,喧鬧卻有序。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威嚴的中年執事從內堂走出,他身着藍色執事服,腰佩青銅令牌,正是負責潛龍榜更新的張執事。

  張執事走到大廳中央的公示牆前,抬手將牆上懸掛已久的舊潛龍榜榜單緩緩取下,卷好放在一旁,隨後取出一張嶄新的榜單,仔細鋪平,用鎮尺牢牢固定在牆上。

  做完這一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榜單,確認無誤後,便轉身邁步回了內堂。

  榜單剛一貼出,周圍瞬間圍上來一大羣弟子,內門、外門皆有,一個個伸長脖子,目光急切地落在新榜單上。

  看清榜首位置時,腥私允堑刮豢跊鰵猓h論聲瞬間炸開。

  只見潛龍榜第一的位置,赫然寫着“楚雲海、楊景”兩個名字,並列居首!

  這段時日,因鳧山大比舉辦,宗門特意暫停了潛龍榜更新。

  畢竟參與大比的多是潛龍榜前列弟子,一場比試勝負,便可能讓排名天翻地覆,若頻繁更新,反倒混亂。

  如今大比落幕,所有弟子的戰績、實力變化一併覈算,才定下這最終版潛龍榜。

  圍在榜單前的弟子越來越多,人人臉上都帶着驚歎與難以置信。

  潛龍榜自玄真門創派以來,從未有過兩人並列第一的先例,自古便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武道之爭,向來要分個高下。

  按理說,即便楊景與楚雲海在決賽戰平,長老團商議後,也極有可能將楚雲海留居榜首,楊景屈居第二。

  可這一次,卻是門主曹真親口裁定兩人平分秋色,潛龍榜的評定自然也要以門主的意見爲準,直接定爲並列第一,足見對楊景實力的認可。

  “我的天,潛龍榜第一居然也是他們兩個人並列,我以爲楊景排不到第一呢!”

  “楊景也太猛了,剛入宗半年多就擠掉白子羽、陸少華,還和楚雲海平起平坐!”

  “門主都發話了,誰敢有異議?這可是玄真門百年難遇的奇事!”

  很快,潛龍榜更新、楊景與楚雲海並列第一的消息,便以執法總堂爲中心,如潮水般向主峯各處及七脈蔓延。

  整個玄真門都沸騰了,弟子們三五成羣,熱議着這場變動,而靈汐峯上,更是處處都能聽到關於楊景的談論。

  “楊師兄太給我們靈汐峯長臉了!潛龍榜第一啊!”

  “以前靈汐峯在七脈裏都排中下游,現在出了個楊師兄,直接揚眉吐氣了!”

  “以後誰還敢說我們靈汐峯天驕斷層?楊師兄就是咱們的頂樑柱!”

  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此刻臉上都洋溢着自豪,楊景不僅拿下鳧山大比第一,還在潛龍榜登頂,這份榮耀,屬於整個靈汐峯。

  ......

  與此同時,靈汐峯峯頂的靈汐大殿內,一片靜謐。

  靈汐峯主白冰盤膝坐在上首的雲紋蒲團上,一襲素白長裙,氣質清冷出塵。

  她面前的石案上,擺放着兩份嶄新的榜單,左側是玄真榜,右側是潛龍榜。

  按宗門規矩,潛龍榜與玄真榜每次更新後,主峯執事總堂都會第一時間謄抄副本,送至七脈峯主手中。

  此刻石案上的,便是剛送來的最新榜單。

  玄真榜排名變化不大,而潛龍榜因鳧山大比的原故,可謂翻天覆地,前列名次幾乎變動了半數。

  白冰的目光,並未落在玄真榜上,也未看其他名次,而是直直凝在潛龍榜第一行的“楊景”二字上,眼神微微出神。

  她想起半年多前,楊景還是個剛入宗門、籍籍無名的外門弟子,根骨平平,甚至被不少人輕視。

  可短短半年,他便一路逆襲,從外門殺到內門,從無名之輩到鳧山大比並列第一,潛龍榜登頂,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卻又穩如磐石。

  指尖輕輕拂過石案上的榜單,白冰清冷的眸子裏,難得泛起一絲波瀾。

  她這一生醉心武道,極少關注弟子,可楊景的崛起,卻讓她不得不側目。

  這不是邭猓菍嵈驅嵉奶熨x、毅力與狠勁堆砌出來的成就。

  靈汐峯沉寂多年,或許,真的要因這個青年,迎來新的輝煌了。

  白冰望着榜單上“楊景”二字,清冷的眸底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楊景能走到這一步,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她知曉楊景將《斷嶽印》與《不壞真功》雙雙突破至食氣境,憑此實力,進入鳧山大比前八綽綽有餘。

  也正因這份底氣,她纔敢主動向鎮嶽峯主秦剛立下賭約,贏下了那顆珍貴的問心丹。

  可她萬萬沒想到,楊景竟在決賽前夕,又將不久前從藏功閣兌換的《橫江渡》也突破到了食氣境。

  即便她深知楊景天賦異稟,在得知這個消息時,依舊被狠狠驚到。

  尋常弟子,能將一門武學修至食氣境已屬不易,需耗費數年苦功,而楊景年紀輕輕,竟能三門真功同登食氣境,這份天賦與毅力,堪稱駭人聽聞。

  即便是激活了戰體、實力暴漲的天驕楚雲海,拼盡全力也未能將其擊敗,足見楊景的根基之厚、戰力之強。

  楊景奪得鳧山大比並列第一,不僅爲靈汐峯掙得了榮耀,更帶來了實打實的好處。

  宗門賞賜的資源、靈汐峯在七脈中的分量,還有靈汐峯弟子們揚眉吐氣的精氣神,這些都讓白冰心中欣慰。

  她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瑩潤的白玉瓷瓶,瓶中正是秦剛賭輸的問心丹。

  “我這徒弟拿下頭名,正愁無以爲獎,這問心丹倒是正好。”

  白冰低語,指尖摩挲着瓷瓶,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下次若有機會,再和秦剛賭上一局,他素來愛蒐集寶物,手裏的好東西定然不少。”

  ......

  夜色漸濃,靈汐峯徽衷谝黄o謐之中。

  峯腰內門弟子生活區,青四號院內,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泛着清冷的銀輝。

  院角的翠竹被晚風拂過,發出沙沙輕響,與遠處主峯傳來的隱約鐘聲交織,更顯山中夜的清幽。

  楊景將八仙桌搬到院子中央,膳房送來的飯菜早已擺好,八道菜式精緻豐盛,七菜一湯,葷素搭配得當,香氣四溢。

  他取出一罈珍藏的好酒,酒罈開封,清冽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楊景與孫凝香分坐八仙桌兩側,桌上燭火搖曳,映得兩人身影柔和。

  楊景拿起酒罈,先給自己斟了一杯,又給孫凝香滿上,酒液在杯中漾起細碎的波紋,映着月光,晶瑩剔透。

  他端起酒杯,看向孫凝香,笑容爽朗:“師姐,我敬你一杯。”

  孫凝香端起酒杯,眼中滿是歡喜,與楊景輕輕一碰,杯沿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帶着淡淡的靈韻,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

  “師姐,慢點喝,這酒後勁不小。”楊景笑着提醒,自己也將杯中酒飲盡,只覺一股暖流順着喉嚨滑下,周身經脈都舒暢了幾分。

  兩人一邊喫着飯菜,一邊閒聊,從鳧山大比的驚險戰況,說到宗門的趣事,再到魚河縣的家鄉舊事,氣氛輕鬆而溫馨。

  楊景平日極少飲酒,唯有今日大比落幕、奪得頭名,才破例陪孫凝香小酌,心中滿是愜意。

  時間緩緩流逝,幾杯酒下肚,孫凝香的臉頰愈發紅潤,眸底泛起一絲迷離的水汽。

  她望着眼前的楊景,男子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燭火與月光交織在他身上,竟讓她看得有些失神。

  心中積攢已久的話語,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師弟……”孫凝香輕聲喚道,聲音帶着幾分酒後的軟糯。

  楊景聞聲抬頭,目光落在孫凝香臉上。

  月下美人,酡顏如霞,眼波流轉間帶着幾分嬌憨與溫柔,美得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不知是酒意上湧,還是眼前人太過動人,他只覺體內氣血微微躁動,一股燥熱悄然蔓延開來。

  楊景看着孫凝香,她的目光羞澀而迷離,像浸了月光的春水,輕輕柔柔地落在他身上,帶着幾分醉意,也帶着幾分藏不住的情意。

  酒色與美酒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瀰漫,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這一刻,院子裏的氣氛悄然變得曖昧,連晚風都似帶着幾分纏綿。

  孫凝香心中積攢了許久的話,終於再也按捺不住。

  她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給自己打氣,鼓足了勇氣,想要將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意說出口。

  若是往日,以她的性子,這般直白的心意,她是斷然說不出口的,可今晚酒過三巡,藉着幾分酒意,她終於下定決心,要向楊景表明心跡。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紅脣輕啓,眼看就要將那番話說出口。

  楊景也清晰地察覺到了這曖昧的氛圍,心跳陡然加速,“咚咚”地撞着胸腔,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心中,早已經屬意眼前這位溫柔體貼的師姐,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師姐對自己的心意。

  從在魚河縣時對自己的的照拂,到修煉中的支持,再到拜入玄真門後的相扶相依,點點滴滴,他都記在心裏。

  只是兩人之間,始終隔着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若不捅破,即便關係再好,也終究只是師姐和師弟,無法跨出那關鍵的一步。

  這一刻,楊景竟也感到了幾分緊張。

  難道,現在就要捅破這層窗戶紙,跨出那一步了嗎?

  饒是他兩世爲人,此刻面對這份青澀又熾熱的情意,也難免心潮澎湃,手足無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也準備開口,向凝香師姐吐露自己的心意。

  “咚咚咚——”

  就在這時,急促又清脆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院子裏的曖昧氛圍。

  楊景和孫凝香到了嘴邊的話,瞬間硬生生嚥了回去,像是被人猛地掐斷了話頭。

  楊景只覺得胸口一堵,那句話明明已經到了嗓子眼,滾燙得快要噴薄而出,卻又不得不硬生生收回來,那種憋悶感,讓他恨不得當場捶桌。

  “師姐,稍等一下,我去看看是誰。”楊景壓下心頭的鬱悶,站起身,快步走到院門前,抬手打開了院門。

  院門之外,站着的居然是大師姐佀佳聞。

  她身形高挑,身着一襲月白勁裝,面容精緻,氣質清冷如冰,周身透着一股難以親近的疏離感。

  楊景當即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見過大師姐。”

  佀佳聞站在院門外,目光隨意一掃,便看到了楊景身後院子裏的八仙桌,桌上酒菜豐盛,燭火搖曳,顯然是在小酌慶祝。

  她的目光又落在桌旁的孫凝香身上,見她臉頰緋紅,眼神帶着幾分酒後的迷離,頓時挑了挑眉,看向面前的楊景,語氣帶着幾分戲謔:“我是不是來的又不是時候?”

  楊景心中瘋狂點頭,恨不得立刻說“是”,可臉上卻只能強擠出一抹笑容,搖了搖頭:“大師姐說笑了,您什麼時候來,都是時候。”

  佀佳聞聽了這話,顯然很是受用,微微頷首,不再調侃,轉而正色道:“明日辰時,你到靈汐大殿來,拜見師父。師父會帶你前往主峯見門主,到時候你鳧山大比的獎勵,也都會一併發放下來。”

  楊景點了點頭,拱手道謝:“多謝大師姐告知,師弟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