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她站起身,向着秦剛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笑意:“多謝秦峯主。”
秦剛聞言,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抽,強擠出一抹笑容:“無需言謝,願賭服輸罷了。”
白冰笑着搖了搖頭,卻未再多說。
她平日裏醉心閉關修煉,極少花費精力去搜集這類頂級寶物,座下弟子的賞賜也多是宗門常規資源。
可此刻,她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原來不用費心蒐羅,靠對賭便能輕鬆獲得骨玉丹、問心丹這般頂級寶丹,這法子倒是省力得很。
短短兩次對賭,她便從秦剛手中贏來了提升根骨的骨玉丹與提升悟性的問心丹,堪稱雪中送炭。
秦剛這接連“輸送”至寶的情況,讓白冰大爲受用。
白冰抬眸看向秦剛,眼中帶着幾分戲謔的笑意,輕聲道:“秦峯主,這問心丹與骨玉丹,我便暫且替你收着。下次我們不妨再對賭一局,爭取讓你把這些寶物都贏回去。”
秦剛一聽,嘴角抽得更厲害了,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悶哼一聲,轉身便大步離開高臺,背影竟透着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秦剛離去,門主曹真輕笑一聲,也起身邁步離開。
其餘幾脈峯主見狀,也紛紛起身,陸續走下高臺。
白冰、雲曦峯主周雲依、天衍峯主黃真三人並肩而行。
黃真側過頭,笑着向白冰拱手道:“恭喜白峯主,喜得楊景這般天驕弟子!此子三門真功同修至食氣境,可見天賦非同凡響,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靈汐峯日後有他和佀佳聞兩人互相扶持,定能大興。”
白冰絕美清冷的臉龐上漾開一抹湹σ猓⑽u頭道:“黃峯主過譽了。天衍峯的楚雲海亦是出類拔萃,身懷戰體,潛力無窮。我那弟子拼盡全力,也只是勉強與他打個平手,倒是更該恭喜黃峯主,有此良才,日後天衍峯必能更上一層樓。”
周雲依走在兩人身側,聽着這番你來我往的互捧,雙脣不由得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這兩人一個誇弟子,一個捧對方,沒完沒了了,就沒想過其他人的感受嗎?
她腳步微頓,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突然不想和這兩位“天驕師父”一起走了。
這滿場的天驕光環,她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第197章 聯姻
鳧山廣場上。
隨着鳧山大比正式落幕,主峯及各脈弟子三三兩兩結伴離去。
有人興奮討論着決賽的驚心動魄,有人黯然神傷於自己的名次,還有人熱議着前二十名的宗門天才。
金臺府各大家族的主事人與核心子弟也陸續動身。
一邊低聲交談着這場大比的結果,一邊邁步離開。
這場比試的傳奇,註定會以極快的速度傳遍金臺府的每一個角落,成爲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房賀、顏成龍等人圍在楊景身邊,興致勃勃地提議出島前往府城找間最好的酒樓,好好慶祝楊景奪得並列第一。
楊景笑着擺了擺手,婉拒道:“多謝諸位師兄好意,今日大比剛結束,島上人多眼雜,影響還未散去,慶祝之事,不如改日再議,到時候我做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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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景與房賀、顏成龍等人道別後,目光一轉,便看到不遠處的孫凝香正踮着腳,面色擔憂地望着自己。
他快步走了過去,兩人並肩站定。
孫凝香的視線落在他破碎不堪的黑色勁裝上,裸露的手臂、脖頸上佈滿了青紫瘀傷,還有幾處湝的血痕,嘴角還殘留着一絲未擦淨的血跡。
她的心中頓時揪緊,眼睛微微泛紅,聲音帶着幾分梗咽和心疼:“師弟,你沒事吧?”
楊景見狀,心頭一暖,抬手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笑着寬慰道:“師姐放心,這些都是皮外傷,看着嚇人,實則沒什麼大礙,養幾日便好了。”
孫凝香聽他這麼說,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臉上立刻綻開一抹溫柔的笑意,恭喜道:“恭喜你啊,師弟,拿下鳧山大比第一名,太厲害了,我回頭寫信告訴我爹他們,可能他們都不敢相信。”
楊景笑了笑道:“我能走到這一步,還要多謝師姐。若不是你之前給我的六顆淬髓丹,我也沒法將第三門真功順利突破到食氣境,更不可能和楚雲海戰成平手。”
如今三門真功同達食氣境的事已在大比中暴露,自然也無需再隱瞞。
孫凝香聞言,眼中瞬間亮起光芒,聽到自己真的幫了楊景的大忙,心裏的喜悅比自己突破食氣境還要濃烈。
她笑着擺了擺手:“師弟見外了,淬髓丹雖珍貴,但金臺府不少家族都能拿出,可能借此突破三門真功到食氣境的,又有幾人?說到底還是師弟你自己天賦高、夠努力。”
楊景看着師姐高興的模樣,也笑了起來,說道:“師姐,我本來想着今日大比結束,和你一起出島逛一逛,喫點好的,不過今日島上人太多,我們還是過幾日再出去吧。”
孫凝香立刻點頭,關切道:“應該的,師弟你剛經歷那麼激烈的大戰,回去好好休息纔是。”
楊景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師姐,我真沒事,這些皮外傷,有《不壞真功》在,回去咿D功法,不消片刻就能痊癒。
“只是體內的內傷,還需修養幾日,不過楚雲海也好不到哪裏去,我們倆算是半斤八兩。”
他說的是實話,《不壞真功》對肉身傷勢的修復能力極強,皮外傷確實不值一提,但擂臺上與楚雲海的硬拼,傷及內腑,纔是需要靜養的關鍵。
楊景頓了頓,又道:“師姐,等會兒我們回峯路過膳房,記得讓他們多送些飯菜,今晚我們就在院子裏簡單喫點,也算小小的慶祝。”
孫凝香聞言,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驚喜不已:“好啊好啊!”
對她而言,只要能和楊景在一起,哪怕是粗茶淡飯,也比山珍海味更香甜,在哪裏喫、喫什麼,根本不重要。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朝着靈汐峯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鳧山廣場的入口,楊景便看到前方不遠處,兩道窈窕的倩影正緩步向這邊走來。
其中一名女子身着鵝黃衣裙,身姿曼妙,正是金蓮姑娘。
她身旁的女子一身粉裙,容貌嬌俏,正是金臺府王家的嫡女王瀟。
兩人顯然是特意在此等候,目光一看到楊景,便加快了腳步。
金蓮姑娘與王瀟快步走近,對着楊景和孫凝香微微欠身,語氣溫婉客氣:“見過楊公子、孫小姐。”
跟在金蓮身後的王瀟也連忙跟着躬身福了一禮,聲音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見過楊公子、孫小姐。”
面對這位剛拿下鳧山大比並列第一的玄真門天驕,她心裏既敬畏又拘謹。
王家雖是金臺府大族,可連三大世家的家主到了玄真門都要謹言慎行,更何況王家。
楊景這般天賦,未來註定是玄真門高層,她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金蓮姑娘目光溫和地掃過兩人,笑着開口:“過段時日,茂林公子要押送一批藥材來府城,屆時我在府城設宴,還請楊公子和孫姑娘賞光前來。一來爲楊公子慶祝此番鳧山大比奪魁,二來我們也藉機聚一聚,敘敘舊。”
楊景笑着點頭應下:“好,屆時一定赴約。”
他心裏也念着魚河縣的舊人,劉師兄一來,正好能問問家中的情況。
簡單寒暄幾句後,金蓮姑娘便拱手道:“我們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楊景笑着拱手回禮:“姑娘慢走。”
王瀟也連忙躬身:“楊公子、孫小姐,再見。”
楊景微微點頭,便帶着孫凝香轉身,並肩往靈汐峯的方向走去。
王瀟站在原地,望着楊景漸漸遠去的挺拔背影,目光熱切,心中一個念頭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燒起來。
以楊景的天賦,如今又在玄真門名聲鵲起,未來成長起來必定是威震金臺府的強者。
若是王家能與他聯姻,對整個家族的地位、勢力都有莫大裨益。
而她自己,若是能嫁與楊景,在王家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再也不用看其他主支、旁支的臉色。
再者,王家在金臺府也算頗有實力,人脈、資源都不缺。
楊景若想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有王家這樣的助力,無疑是如虎添翼,如此看來,他很有可能會答應這門親事。
想到這裏,王瀟看向楊景背影的眼神更亮了。
剛纔擂臺上,楊景浴血奮戰、力戰楚雲海的模樣,她看得一清二楚。
實力強悍,身姿威武,連潛龍榜榜首都無法將其擊敗,這般人物,才配得上她王家嫡女的身份。
只是這事必須趁早,若是等鳧山大比的影響擴散開,楊景徹底名傳金臺府,成爲整個金臺府公認的頂尖天驕,到時候盯上他的家族定然數不勝數,王家再想出手就晚了。
趁現在楊景剛剛崛起,各方勢力還沒反應過來,抓緊將他綁在王家的船上,纔是上策。
可轉念一想,她又皺起了眉頭。
該怎麼促成這件事?
總不能直接上門提親,太過唐突。
目光一轉,落在身旁的金蓮姑娘身上,金蓮與楊景相識在先,彼此熟悉,是最合適的中間人,這事的突破口,看來還要落在金蓮身上。
......
與此同時。
鳧山島外島的碼頭區域。
林家家主林威遠揹負雙手,立於欄杆旁,望着潛龍湖遼闊無垠的水色,湖面波光粼粼,水天一色。
身旁跟着的,正是剛從鳧山廣場趕來的林子橫。
林威遠目光深邃,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子橫,你找個時間,親自走一趟,邀請楊景來府中做客,我親自設宴款待他。”
林子橫聞言一驚,瞪大了眼睛看着父親,難掩詫異:“爹,您要親自見楊景?”
在他印象中,父親極少親自設宴招待年輕一輩,有這種待遇的幾乎都是五大派年青一代的領軍人物。
林威遠嗯了一聲,緩緩點頭,目光依舊望着湖面,語氣篤定:“楊景年紀輕輕,便有此等實力,三門真功同修至食氣境,還能與楚雲海戰成平手,日後前途不可限量。這樣的人物,必須提前交好,爲林家鋪好後路。”
林威遠轉頭看着林子橫,緩緩說道:“既然你和楊景相熟,正好藉着這層關係,把我們林家和他拉近。”
林子橫心中感慨,楊景與他年紀相仿,甚至還要小上一些,如今卻已走到讓父親親自設宴款待的地步。
他太清楚父親的脾性。
身爲金臺府三大世家之一的家主,執掌林家數十年,在金臺府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尋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能被他重視的,無一不是金臺府聲名赫赫的頂尖強者。
而楊景,不過是個剛入玄真門半年多的弟子,竟已讓父親如此看重。
林子橫點頭應道:“爹,這幾日楊景肯定事務繁多,又正值風頭正盛,不願外出。剛纔我們還想請他去府城酒樓慶祝,就被他婉拒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如再等幾日,等鳧山大比的熱度稍退,我再去邀請他來府中。”
林威遠微微頷首:“好,就按你說的辦。此事務必上心,不可怠慢。”
......
另一邊。
楊景與孫凝香並肩往靈汐峯走去。
沿途遇到的各脈弟子,無論內門還是外門,見到楊景都紛紛停下腳步,或是躬身行禮,或是恭敬問好,看向他的目光裏滿是敬畏與崇拜。
楊景一路微微點頭回應,神色平和,並無半分驕矜。
經過膳房時,楊景上前與管事說明,讓膳房多備些飯菜,晚間送到青四號院。
如今他已是玄真門的風雲人物,又是鳧山大比並列第一,膳房管事哪敢怠慢,當即痛快答應,還笑着說不用扣貢獻點,權當給楊師兄慶祝。
楊景卻搖了搖頭,取出弟子令牌,主動劃扣了相應的貢獻點。
他雖聲名鵲起,卻不願佔這點小便宜,行事依舊秉持本心。
兩人離開膳房,行至靈汐峯下的山道時,卻意外撞見一個身影。
楊景眉頭輕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人竟是楚雲海。
他一個天衍峯弟子,來靈汐峯做什麼?
鳧山大比剛剛結束,兩人在擂臺上一番激戰,彼此都受了不輕的傷勢,身體也有些疲乏,不好好回去休養,怎麼來這了?
看這架勢,倒像是特意在此等候。
這時,楚雲海也注意到了歸來的楊景與孫凝香。
他的目光在孫凝香身上淡淡一掃,便定格在楊景身上,隨即邁步走了過來。
孫凝香見到楚雲海,面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往楊景身側靠了靠,眼中滿是警惕。
不久前,兩人還在擂臺上浴血廝殺,楊景身上的傷勢,皆是拜楚雲海所賜,她生怕楚雲海在擂臺上沒能擊敗楊景,覺得丟了顏面,此刻又來找麻煩。
楚雲海卻並未理會孫凝香,目光直視楊景,神情平靜卻帶着幾分認可,開口說道:“楊景,你很不錯。白子羽、陸少華與我差距太大,根本給不了我半點壓力和促進。
“但你不同,你的實力、天賦都足夠強,即便我激發戰體,依舊無法擊敗你。你給了我壓力,也讓我有了更強的動力。”
楊景心中雖疑惑楚雲海的來意,卻也坦然點頭:“我也一樣。”
與楚雲海一戰,他也徹底摸清了自身實力,更感受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帶來的磨礪。
楚雲海聞言,從楊景口中聽出了對自己的認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閃過一絲戰意:“我的戰體剛顯露不久,還未能完全掌控。等我徹底喫透戰體的威能,你我再戰一場,看看那時你還能不能擋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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