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他這些時日勤修苦練,自認進步不小。
當然,他知道和楊景之間的差距只會比以前更大。
但即便明知必敗,他也要和楊景一戰,絕不會丟了一戰的心氣!
楊景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腳下輕輕一步邁出,身形便如縮地成寸般,瞬間來到李茂身前。
即便不刻意施展《橫江渡》身法,單憑食氣境高手的內氣催動,速度也遠超內勁境武者。
緊接着,楊景右拳緊握,《斷嶽印》的內勁凝聚於拳鋒,迎着李茂的鐵棍一拳打出。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李茂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着鐵棍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直流。
那根通體烏黑的精鐵棍,竟被這一拳打得彎成了弧形!
李茂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被這股巨力直接打飛出擂臺,重重摔落在地。
李茂掙扎着爬起來,看着手中彎曲的鐵棍,又望向擂臺上的楊景,滿臉震撼。
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以前他還能隱約看到楊景的招式軌跡,如今卻是連楊景的影子都看不清,只覺一股難以匹敵的威壓撲面而來。
他對着擂臺鄭重拱手,聲音喑啞卻也帶着敬佩:“楊師兄越來越強了,在下佩服!”
臺下,人羣中的高洋和徐子強並肩站在一起,親眼看着楊景一拳擊敗李茂的情形,兩人皆是面色凝重。
他們爲楊景的實力強橫感到震撼的同時,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觸。
他們兩人在青麟戰上何等風光無限,可如今面對楊景這般的食氣境強者,卻是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是李茂被淘汰,下一個,怕不是就要輪到他們了。
比試依舊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一場場開始,又一場場結束。
擂臺上的廝殺愈發激烈,卻也漸漸顯露出了境界的鴻溝。
在這一輪比試中,內勁境武者被盡數淘汰。
高洋、徐子強、張恆毅、趙旭祥、林子橫、趙衝等一袃葎啪持械捻敿鈴娬撸罱K都沒能敵過食氣境的霸道出手,紛紛敗下陣來,在鳧山大比上慘遭淘汰。
而最後兩場比試,更是直接上演了食氣境強者之間的龍爭虎鬥。
雙方皆是身法凌厲,拳腳生風,內氣碰撞間發出轟隆炸響,打得極爲激烈。
最後第二十五場的比試中,竟是一方拼着受了不輕的傷勢,才勉強將對手擊敗,看得臺下腥梭@呼連連。
比試結束後,首席長老歐陽敬軒與主峯的幾位長老聚在一處,一番商議後,進入鳧山大比第四輪的弟子名單終於確定下來。
玄真高層沒有異議後,薛執事手持新的名冊,大步登上高臺,宣佈了最新的弟子排名:
“第一名,天衍峯楚雲海!
“第二名,雷霄峯白子羽!
“第三名,清虛峯陸少華!
“第四名,主峯江臨淵!
“第五名,鎮嶽峯崔元!
“第六名,雲曦峯顧長風!
“第七名,焚陽峯厲蒼梧!
“第八名,天衍峯蘇慕遠!
“第九名,靈汐峯楊景!
“第十名,清虛峯林驚鴻!
“......”
“第二十五名,清虛峯朱昊天。”
排名靠前的位次依舊穩如泰山,無人能夠撼動。
臺下的楊景也在認真聽着他的排名,竟又提升了一位,來到了第九。
而自己第四輪的對手,乃是排名第十七的焚陽峯食氣境弟子馬國良。
這也是自己在這次鳧山大比上遭遇的第一位食氣境高手。
只是楊景對焚陽峯馬國良的瞭解也不多,回去之後,倒是可以問問林子橫那位靈汐峯百曉生。
......
副臺上。
佀佳聞注意到楊景接下來要對上的是馬國良時,臉色微微一變,秀眉緊緊皺起,“竟然是那個混蛋?”
下一刻,她的眉宇又很快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好好,正好讓小師弟狠狠教訓教訓他,給師父出口氣!”
第183章 淵源,大仇
靈汐峯,峯腰處,練功房區域,一間寬敞的丙級練功房中。
楊景正凝神修煉《橫江渡》。
淬髓丹的藥力尚未完全消散,依舊在四肢百骸間緩緩流轉。
他的身形愈發靈動,雙腳碾着青石板,內氣循着身法要訣灌注於足底。
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縷青煙般滑出數丈,落地時悄無聲息,連一絲塵埃都未曾驚起。
忽而腰身猛地一擰,身形驟然折轉,如同驚濤拍岸般變幻方位,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淡淡的勁風。
時而腳步錯落,踏出一串玄妙的步法,身影在石屋中忽左忽右、忽前忽後。
快到極致時,竟凝成了三道重疊的殘影,虛實難辨,彷彿有三個楊景在同時演練身法。
整個練功房裏,都充斥着他飄忽不定的身影,惟有衣袂破空的輕響,在靜謐的石屋內迴盪。
兩個時辰後,楊景緩緩收住身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立在原地,閉目凝神,細細體察着自身的變化,與此同時,心意微微一動,面板便在眼前清晰浮現——
【斷嶽印小成(751/2000)】
【不壞真功第二層小成(125/2000)】
【橫江渡入門(393/500)】
這兩日來,在淬髓丹的輔助下,他修煉《橫江渡》的效率快得驚人,遠超平日苦修。
感受着日益精進的身法、速度,楊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欣喜。
他感覺體內還有淬髓丹殘留的藥效,自然不捨得浪費。
楊景當即不再耽擱,轉身走到練功房中央,開始修煉主修的《斷嶽印》。
他現在的主要精力,本就放在了《斷嶽印》和《橫江渡》上面。
《斷嶽印》是他的立身之本,攻伐霸道,必須勤加修煉。
而《橫江渡》尚未突破食氣境,此刻正是修煉效率最高的時候。
而且如果能將《橫江渡》突破到食氣境,對他整體的實力提升極大。
楊景心中清楚,唯有憑藉三門食氣境真功傍身,纔有底氣去爭奪鳧山大比的頭名獎勵,才能讓自己更快地突破到納氣境。
心念既定,楊景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內氣自丹田洶湧而出,順着經脈灌注於掌心。
他十指併攏,掌心微微內凹,印訣初成,一股沉凝的威壓便自他周身瀰漫開來。
隨着一聲低喝,楊景一掌拍出,掌風呼嘯,竟隱隱帶着金石交鳴之聲,彷彿能劈山裂石。
他一掌接着一掌,招式剛猛霸道,每一次出手,都引得空氣一陣震顫,掌風落在石牆上,留下一個個湹恼朴 �
時而他又變換印訣,掌影重重,或如泰山壓頂,或如驚雷破空,將《斷嶽印》的威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又練了一個多時辰,楊景才緩緩收功,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衣衫也已被汗水浸溼。
一口氣練了將近四個時辰,楊景只覺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疲乏。
但與此同時,他的心中卻充滿了充實感,丹田內的內氣愈發渾厚,武學的感悟也愈發深刻。
他現在已經養成了習慣,哪天若是不修煉到筋疲力竭,反而會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不踏實。
楊景走到蒲團旁坐下,閉目調息了片刻,待氣息漸漸平穩,才起身推開了練功房的石門。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一輪彎月高懸夜空,灑下淡淡的清輝。
練功房區域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幾盞昏黃的燈辉陲L中搖曳,弟子們也幾乎走完了。
楊景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山道,估摸着自己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了。
他沿着山道緩步而行,剛走出沒幾步,目光便被前方的一道身影吸引。
他的目力早已遠超常人,藉着月光,一眼便看清了對方的臉龐,居然是大師姐佀佳聞。
佀佳聞一襲素衫,負手而立,望着遠處的山巒,身姿挺拔。
楊景見狀,當即加快腳步走了過去,臉上露出幾分疑惑,拱手道:“大師姐,您怎麼在這?”
佀佳聞聞言,緩緩轉過身,瞥了他一眼,淡淡哼了一聲,語氣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自然是等你。”
楊景微微一愣,倒有些受寵若驚,笑着問道:“大師姐可是有什麼事吩咐?”
佀佳聞轉過身,背對着楊景邁步往山道下方走,清冷的聲音隨着晚風飄了過來:“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咱們走着說。”
楊景點了點頭,連忙快步跟上,與她並肩而行。
他看着大師姐的背影,真不知道這位大師姐是不是跟在師父身邊太久了,在她身上彷彿看到一絲師父的影子似地。
晚風裹挾着山林間的草木清香,拂過兩人的衣袂。
楊景心裏暗自猜測,大師姐特意在這裏等自己,究竟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寂靜的夜色中,兩人沿着蜿蜒的山道,緩緩朝着內門弟子居住區的方向走去。
山道兩旁的竹林沙沙作響,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周遭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
走了半晌,佀佳聞才率先開口,聲音平靜道:“你對你第四輪的對手,瞭解多少?”
楊景聞言,挑了挑眉。
他知道自己第四輪的對手是焚陽峯的內門弟子馬國良,只是對這個名字,他實在沒什麼印象,更談不上了解。
之前幾輪的鳧山大比,他每次擊敗對手之後,便急匆匆地趕往練功房修煉,連片刻的停留都沒有,哪裏有功夫去關注其他弟子的比試情況。
他本來還想着,等回去了,去找林子橫聊一聊。
那傢伙號稱靈汐峯百曉生,對玄真門各脈弟子的底細都摸得門兒清,想來應該知道一些關於馬國良的事情。
楊景搖了搖頭道:“我平日裏埋頭修煉,對宗門裏的這些事情關注得不多,對這個馬國良也是一無所知。怎麼,大師姐對此人瞭解嗎?”
佀佳聞腳步微微一頓,略微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此人出自金臺府馬家,在府城裏也算是有些實力的家族。只是馬國良的身份不太光彩,乃是庶子出身,在族中頗受苛待,日子過得並不算好。”
她頓了頓,繼續往下說道:“馬國良的生母,和師父有些淵源。當年他生母臨終之前,曾特意找來,懇求師父,想要讓馬國良拜入師父門下,得以安身立命。”
“你也知道,師父收徒一向嚴謹,寧缺毋濫。
“即便是看在故人的面子上,她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對馬國良考察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裏,師父明裏暗裏,給了他諸多資源助他修煉,算是仁至義盡了。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師父準備將他收入門下的時候,馬國良卻突然轉投焚陽峯,之後沒多久更是成了焚陽峯主的親傳弟子。”
楊景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倒是真不知道,這裏面還有這麼一段曲折的過往,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下意識地問道:“那照這麼說,這馬國良難不成是二品乃至一品的頂尖根骨?否則怎會讓焚陽峯主搶着收爲親傳?”
要知道,玄真門七峯峯主收徒,向來是條件苛刻,尋常弟子即便是天賦上佳,想要拜入峯主門下,也是難度極大。
佀佳聞聽到這話,卻是嗤笑一聲,語氣不屑道:“什麼頂尖根骨,不過是五品根骨罷了,放在一袃乳T弟子裏,都算是平庸之輩。”
楊景聽了這話,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佀佳聞口中這頗爲不屑的五品根骨,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資質了。
要知道,他自己如今的根骨,還是靠着骨玉丹提升之後,才勉強達到七品,若是放在以前,更是八品劣等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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