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80章

作者:景全

  緊接着是第二場,天衍峯趙衝對戰焚陽峯王烈。

  趙衝的《裂穹拳》剛猛無匹,拳風呼嘯,每一拳都帶着撕裂空氣的銳響。

  王烈的橫練功夫雖強,卻也扛不住這般狂暴的攻勢,僅僅十七招,便被趙衝一拳震碎護體內勁,癱倒在地。

  第三場比試,堪稱今日開場以來最膠着的一戰。

  雷霄峯秦文鮑對陣主峯林春雨,誰都沒想到,看似低調的林春雨,竟隱藏瞭如此深的實力。

  她的身法靈動如蝶,掌法刁鑽詭異,與秦文鮑的《覆海掌》鬥得難解難分。

  兩人足足交手兩百多招,掌風拳影交織,勁風四溢,看得臺下弟子們陣陣驚呼。

  最終還是秦文鮑技高一籌,一掌拍中林春雨的肩頭,可他自己也被林春雨的掌風掃中,嘴角溢出鮮血,受了不輕的傷勢,踉蹌着站穩身形時,臉色已是一片慘白。

  一場場比試落幕,青麟臺下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氣氛愈發熱烈。

  第三場比試的結果塵埃落定,接下來便是本輪第四場比試。

  負責主持的主峯執事再次登臺,他清了清嗓子,咦銉葰猓事暤溃骸暗谒膱霰仍嚕鲘o魏東亭,對戰靈汐峯楊景!”

  聲音落下。

  青麟臺下,兩道身影動了。

  楊景和對面的魏東亭盡皆登上青麟臺。

  與此同時,一雙雙目光也落在了兩人身上。

  更遠處,靈汐峯主、雲曦峯主、天衍峯主、清虛峯主的目光也都看了過來。

  一旁的佀佳聞,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第153章 本來不想這麼打擊你的

  青麟臺的青石板上,楊景與魏東亭遙遙對峙。

  晨光灑落,將兩人的身影拓印在地面,一個白袍挺拔,神色沉靜,一個勁裝肅殺,目光灼灼。

  高臺四周的喧囂聲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絕,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二人身上,連評審處的幾位長老都鄭重了一些。

  魏東亭率先沉喝一聲,雙腿猛地發力,迅猛而兇悍的衝向楊景。

  他周身內勁奔湧,掌心泛起淡淡的赤紅光澤,正是《烈陽掌》全力催動的徵兆。

  掌風裹挾着灼熱的氣浪,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直撲楊景的面門,招式剛猛霸道,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

  楊景眸光一凝,不閃不避,體內內勁急速流轉,盡數灌入雙拳。

  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太多,直接催起了九成內勁,施展出《斷嶽印》的招式。

  拳鋒破空,帶着山嶽崩塌般的沉凝力道,與魏東亭的掌心轟然相撞。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炸開,強勁的氣浪向四周擴散,捲起漫天塵土。

  楊景雙腳穩穩紮根於地面,身形紋絲不動,惟有衣袂被勁風掀得獵獵作響。

  反觀魏東亭,只覺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順着掌心湧入四肢百骸,震得他內勁翻湧,虎口發麻,噔噔噔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抬眼看向楊景,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他在之前的戰鬥中,分明隱藏了兩成實力,就是爲了在後續的比試中出奇制勝。

  可誰能想到,眼前這個靈汐峯弟子,竟然也隱藏了實力!

  此刻雙方全力爆發,楊景竟然還能穩穩壓他一頭!

  “好小子,有點門道!”魏東亭低喝一聲,臉上的凝重轉爲狠厲。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雙掌翻飛,赤紅的掌影層層疊疊,灼熱的氣浪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掌交擊之聲連綿不絕,響徹青麟臺。

  楊景的《斷嶽印》招式沉凝,每一拳都帶着千鈞之力,步步緊逼。

  魏東亭的《烈陽掌》則刁鑽狠辣,掌風灼熱,招招直取要害。

  十餘招過後,楊景依舊佔據着絕對上風,拳鋒的力道越來越沉,壓得魏東亭呼吸急促,氣血翻騰,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魏東亭的臉色驟然一寒,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光芒。

  他的手段,可不僅僅是《烈陽掌》!

  下一刻,魏東亭的身形陡然一晃,速度竟猛然陡增一截,整個人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

  他的掌心依舊赤紅如焰,《烈陽掌》的攻勢愈發凌厲,掌影穿梭在身形之間,讓人難以捕捉軌跡。

  臺下的弟子們見狀,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好快的身法!魏師兄竟然還藏着這一手!”

  “難怪他敢說不懼旁人,原來還有底牌!”

  “他這是將一門身法類武學練到了化勁層次吧?”

  魏東亭的目光冷冷鎖定着楊景,心中冷笑連連。

  這門身法類武學,是他耗費了十餘年心血才修煉到化勁的底牌。

  如今他不僅將《烈陽掌》練至化勁巔峯,更兼得一門化勁身法,外加一門暗勁巔峯的武學傍身。

  這般底蘊,本是爲了對付宇文明覺、趙衝、秦文鮑三人準備的。

  沒想到,此刻竟要提前暴露,用來對付楊景!

  魏東亭盯着楊景略顯錯愕的臉龐,不由冷笑,能逼我使出這壓箱底的手段,敗在我這招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

  青麟臺下。

  鄭執事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張恆毅和趙旭祥更是臉色一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色。

  之前楊景還能穩穩佔據上風,誰能想到魏東亭竟還藏着這樣一手底牌,居然不聲不響地將一門身法類武學修煉到了化勁境界。

  “糟了,楊師弟有危險了!”

  張恆毅低呼一聲,“兩人本就實力差距不算很大,身法一旦拉開差距,根本沒得打!”

  趙旭祥也沉聲道:“身法快一分,勝算便增三分。魏東亭這下速度暴漲,楊師弟怕是要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了!”

  就在兩人擔憂之際,擂臺上的楊景卻是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鼓起,周身的內勁陡然流轉得更快。

  他看着裹挾着灼熱掌風、如同鬼魅般撲來的魏東亭,腳掌猛地在青石板上一踏,整個人的速度竟也瞬間提升,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影,迎了上去。

  拳掌再次轟然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魏東亭只覺掌心傳來一股熟悉的剛猛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

  當即借力向後一撤,身形如同柳絮般飄忽,瞬間繞到楊景的左側,掌心赤紅光芒更盛,《烈陽掌》的殺招再度轟出。

  可讓他驚駭的是,楊景的身影竟也如同跗骨之蛆,速度絲毫不慢。

  幾乎是在他變向的同一時間,便調轉了方向,雙拳緊握,《斷嶽印》的招式連綿不絕地轟出,硬生生擋住了他的攻勢。

  接連六七招,兩人在青麟臺上化作兩道疾馳的身影,拳掌交錯,勁風四溢。

  魏東亭的身法靈動飄忽,每一次變向都刁鑽至極,可楊景卻總能穩穩跟上他的速度,甚至在招式銜接上,比他還要更勝一籌。

  魏東亭的臉色猛地一變,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

  楊景竟然也將一門身法類武學修煉到了化勁境界!

  臺下觀戰的各脈弟子們也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那楊景竟然也練成了化勁身法?!”

  “之前還以爲魏師兄要翻盤了,沒想到這個楊景藏得更深!”

  “我之前就猜測他也練了身法武學,只是最多也就明勁或者暗勁層次,沒想到竟然已經練到了化勁,而且看樣子比魏東亭的速度還快些,說不定都快要化勁巔峯了。”

  “乖乖,這都是妖孽嗎?我們主修一門武學都還覺得時間、精力不夠,人家兼修的武學都已經練到了化勁了,這些傢伙難道都沒有瓶頸的嗎?都不需要叩關的嗎?”

  鄭執事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撫掌大笑,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好!好小子!我就說他偶爾身法很快,果然是修煉了身法武學,沒想到還練到了化勁!”

  青麟臺下,宇文明覺雙目驟然一凝,原本倨傲的神色收斂了幾分,看向楊景的目光中,第一次多了一抹凝重。

  他能感覺到,楊景此刻展現出的實力,已經隱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另一邊,趙衝也是面色鄭重了許多,緊緊攥着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此刻的楊景,已經有了威脅到自己和宇文明覺的實力。

  ......

  青麟臺上,兩人的戰鬥愈發激烈。

  在施展出化勁層次的《驚濤腿》後,楊景的速度更是隱隱壓過了魏東亭一籌。

  “本來不想這麼打擊你的。”

  楊景心中低語。

  他的身影如同驚濤拍岸,攻勢連綿不絕,拳影掌風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魏東亭死死徽帧�

  雙方又激戰了二十餘招,魏東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招式也漸漸變得凌亂。

  他的身法優勢蕩然無存,甚至在速度上,還被楊景慢了一絲,只能被動招架,狼狽不堪。

  終於,在又一次拳掌碰撞的剎那,楊景抓住魏東亭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破綻,猛地側身避開對方的掌鋒,右拳凝聚起九成內勁,如同山嶽崩塌般,狠狠砸在了魏東亭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魏東亭遭到重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狠狠撞在青麟臺邊緣的欄杆上,發出一聲沉重的巨響。

  欄杆應聲彎曲,他捂着胸口,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魏東亭掙扎着想要起身,可剛一動彈,胸口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內勁更是紊亂得如同亂麻。

  他看着緩步走來的楊景,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咬着牙,嘶啞着聲音喊道:“我……認輸!”

  說完認輸二字,魏東亭的嘴角扯出一抹悽慘的笑容。

  他緩緩抬手,拭去脣角的血跡,胸口的劇痛一陣緊過一陣,可他的眼神卻愈發銳利,死死地盯着楊景。

  這一戰,他輸得徹徹底底,不僅底牌盡出,還被對方以絕對的實力碾壓,連一絲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魏東亭心中堅定,今日之敗,他定會牢牢記住,總有一天,他要重新站在萬胁毮康睦夼_上,將楊景徹底擊敗!

  楊景看着魏東亭苦澀、不甘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他轉頭望向臺下,只見人聲鼎沸,歡呼聲浪響徹四方。

  孫凝香踮着腳尖,雙手攏在嘴邊,正興奮地朝着他揮手,眉眼彎彎。

  鄭執事撫着鬍鬚,笑得滿臉通紅。

  林子橫、張恆毅和趙旭祥三人更是振臂高呼,神色激動。

  楊景的目光再往遠處掃去,隱約能看到一座小丘上立着一座涼亭,亭中似乎有幾道身影正朝着這邊眺望,只是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

  他收回目光,剛想走下臺去,負責主持比試的主峯執事便邁步登上了青麟臺,朗聲道:“第四場比試,靈汐峯楊景,勝!”

  話音落下,臺下的歡呼聲更盛了。

  這一戰,確實很激烈!

  魏東亭緩緩站起身,每動一下,胸口都像是被鈍器碾過一般,疼得他額頭滲出冷汗,嘴角又有鮮血緩緩溢出。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看向楊景,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楊景,我記住你了。今日一戰,確實是你贏了,但你等着,下一次贏的一定是我!”

  楊景聞言,笑了笑,語氣平和道:“你是個不錯的對手。”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裏默默道:你是個不錯的對手,險些就逼得我拿出全部實力了。

  魏東亭聽到這句稱讚,緊繃的臉龐頓時輕鬆了些許。

  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敗了還要被對手羞辱。

  如今能得到楊景的認可,他的顏面總算是保住了幾分。

  他對着楊景鄭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一步一步走下青麟臺,背影略顯蕭瑟,卻依舊挺直了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