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53章

作者:景全

  他又往玄真榜上看去,玄真榜前列的人物,幾乎都是各脈的大師兄,皆是成名已久的強者。

  排在第一位的是焚陽峯大師兄蕭怒,第二位是鎮嶽峯大師兄趙文舉,後續幾位也都是公認的頂尖天才。

  楊景心中清楚,能登上玄真榜,便已算是在玄真門內地位顯赫,名聲甚至能傳到金臺府各地。

  若是能在玄真榜上排進前十,那更是非同小可,放眼整個金臺府,都算得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走到哪裏都會備受敬重。

  周圍的弟子們正低聲議論着,語氣裏滿是崇敬與欽佩。

  有人感慨蕭怒的實力深不可測,有人感慨趙文舉何等驚豔,有人羨慕佀佳聞年紀輕輕便穩居榜五,也有人暗自立志要努力修煉,爭取有一日也能登上榜單,話語間滿是對上榜強者的嚮往。

  楊景靜靜聽了幾句,並未多言,看了片刻後便收回目光,轉身朝着執事總堂外走去。

  於他而言,無論是潛龍榜還是玄真榜,此刻都太過遙遠。

  那些上榜強者的實力,遠非現在的自己所能企及,與其羨慕他人,不如腳踏實地提升自身。

  他現在最首要的任務,是儘快打磨修爲,突破到化勁巔峯,而後順利通過龍門武試晉入內門。

  他心裏清楚,只有晉升爲內門弟子,在玄真門纔算真正站穩了腳跟,纔算得上是真正入了門的弟子。

  屆時宗門纔會有各類資源傾斜,無論是修煉資源、武學傳承,還是修行指導,都會比外門弟子好上數倍。

  至於外門弟子,在宗門內終究是邊緣存在,資源匱乏,不受重視,修行全靠自身摸索與積累,若非天賦異稟或有機緣相助,很難有大的突破。

  不然宗門也不會特意劃分外門與內門弟子的界限,兩者之間的差距,從資源分配上便可見一斑。

  ......

  楊景離開主峯執事總堂,腳步輕快卻沉穩,心中滿是對修煉的迫切,徑直朝着靈汐峯山腰的練功房趕去。

  沿途的草木風景都未曾多看一眼,滿心只想着儘快打磨修爲,衝擊化勁巔峯。

  時光飛逝,轉眼間兩個月的時間便悄然過去。

  這兩個月裏,楊景依舊每日沉浸在修煉之中,往返於住處與練功房、深夜修煉基地之間,心無旁颉�

  修爲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下穩步精進,距離化勁巔峯越來越近,內勁也愈發精純渾厚。

  這日午後。

  靈汐峯山腰的一間丁級練功房內。

  楊景正全身心投入到《崩山拳》的修煉中。

  石屋內,異獸麝香寶料燃燒的淡香縈繞不散,溫熱的氣息包裹周身,滋養着他的經脈,讓內勁咿D得愈發順暢。

  他站在石屋中央,雙腳穩穩紮根在地,腰身下沉,雙拳緊握,每一招每一式都打得極爲專注認真。

  眼神沉靜銳利,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唯有拳與勁的交融。

  拳風呼嘯,裹挾着沉悶的破空聲。

  威勢極爲迅猛,濃郁的化勁在內勁的催動下洶湧而出,在石屋內不斷翻湧迴盪,撞擊在青灰色的石牆上,發出細微的嗡鳴聲響。

  這般練武時展現出的強橫威勢,遠超尋常化勁武者。

  若是此刻有其他弟子在場看到,定然會被狠狠嚇一跳。

  這股力量已然隱隱超出了化勁的範疇,即便是尋常化勁巔峯的武者在此,面對楊景全力打出的一拳,也根本難以抵擋,大概率會當場重傷,筋骨斷裂。

  楊景一遍遍地演練着崩山拳。

  招式愈發圓融熟練,內勁流轉愈發順暢。

  漸漸的,他清晰察覺到體內的內勁越來越充盈,彷彿即將達到一個臨界點。

  他眼神愈發專注堅毅,咬緊牙關,繼續將拳招一招招打出,每一拳都傾盡全身力氣,力求將內勁徹底融會貫通。

  就在某一剎那,楊景只覺渾身猛地一震,一股強橫的勁流從體內驟然爆發。

  原本奔騰流轉的內勁瞬間變得圓融通透,不再有絲毫滯澀,順着經脈順暢地遊走於四肢百骸,周身的氣息也陡然攀升一截,變得愈發沉穩厚重。

  他臉上當即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欣喜,心中豁然明瞭,這一刻,《崩山拳》已然練至化勁巔峯!

  達到化勁巔峯,便意味着他擁有了申請參加龍門武試考覈的資格。

  只要能順利通過考覈,就能擺脫外門弟子的身份,正式晉入內門,不僅地位提升一大截,更能獲得宗門更多的資源傾斜與栽培。

  楊景緩緩收拳而立,站在原地平復着激盪的氣血,眼底滿是喜悅。

  如今崩山拳已練到自身所能達到的極限,沒有後續對應的進階功法,已然到了進無可進的地步,想要再進一步,唯有晉升內門,尋找更高級別的適配武學典籍。

  與此同時,楊景心意一動,面板在眼前浮現。

  【崩山拳圓滿(2000/2000)】

  【驚濤腿圓滿(1231/2000)】

  【不壞真功圓滿(983/2000)】

  兩個月苦修不綴,近三萬兩白銀砸了進去,終於將《崩山拳》修煉到了圓滿之境。

  楊景粗略一算,他入宗不過四個月的時間,前前後後已經砸進去五萬兩銀子了。

  當初從魚河縣來時,身上帶了十四萬兩的銀票,如今只剩下九萬兩了。

  不過效果也極爲顯著。

  若非藉助玄真門中的練功資源,他想要將《崩山拳》練到圓滿境界起碼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現在直接將這個時間縮短到了三個多月。

  而在將《崩山拳》練到圓滿境的同時,《驚濤腿》和《不壞真功》的進境也極大,若是留在魚河縣,這兩門武學到現在未必能突破化勁。

  楊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諸多紛湧思緒,默默算了算時間,租用練功房的兩個時辰還未到,這般耗費兩百貢獻點租來的修煉機會極爲難得,可不能白白浪費。

  稍作休整,待氣血稍稍平復,楊景便再次擺開架勢,開始修煉《不壞真功》,一招招淬體招式緩緩演練,感受着肉身與內勁的完美融合。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兩個時辰的時限到了。

  楊景當即收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的強橫氣息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日裏的沉穩內斂。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袍,便轉身推開石門,快步走出了練功房。

  離開練功房後,楊景沒有絲毫耽擱,徑直朝着靈汐峯峯頂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今日便要去靈汐峯的內事堂,正式申請龍門武試的考覈,早日衝擊內門弟子的身份。

  在玄真門內,弟子們達到化勁巔峯後,大多會先花上一段時間鞏固修爲、積累實戰經驗,做好充分準備後纔會申請參加龍門武試。

  畢竟龍門武試的考覈難度極大,即便準備得極爲充分,也有很大概率失敗,甚至有弟子會在考覈中受傷,影響後續修行。

  此前同住一個院落的趙洪祥,便是突破化勁巔峯後又潛心準備了許久才申請的龍門武試,最終依舊未能通過,卡在了最後一關。

  但楊景不同,他根本不需要額外的時間積累鞏固,他的積累已經是無比雄厚了。

  《崩山拳》達到化勁巔峯的同時,他的內勁便已圓融穩固,更重要的是三門武學皆已練至化勁,肉身強橫無比,實力遠超同境界武者。

  他對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還不能一舉通過龍門武試,怕是整個玄真門七脈的外門弟子中,都沒有幾人能做到了。

第140章 心生殺機,各脈雲集

  楊景順着靈汐峯的石階穩步上行,一路直達峯頂。

  靈汐廣場的輪廓清晰映入眼簾。

  廣場旁矗立着一排房屋,青磚黛瓦層層疊疊,硃紅樑柱挺拔矗立,屋檐下懸掛着古樸的銅鈴,微風拂過便發出清脆聲響。

  房屋格局寬敞大氣,透着沉穩規整的氣息,這裏便是靈汐峯處理各類弟子事務的內事堂。

  此時的內事堂外頗爲熱鬧,不時有弟子進出。

  身着青袍的外門弟子步履匆匆,大多是來接取或交付任務。

  身着白袍的內門弟子則神色從容,偶爾駐足交談幾句。

  彼此間氣息各不相同,卻都透着武者的利落勁兒。

  玄真門爲了錘鍊弟子心性、積累實戰經驗,同時維繫宗門日常咿D,會定期發佈各類任務。

  任務涵蓋山林歷練、物資尋找、擊殺兇徒、雜務打理等諸多類型。

  弟子完成任務後便能獲得相應的貢獻點、修煉資源等獎勵。

  這既是對宗門的付出,也是自身成長的重要途徑。

  而內事堂便是靈汐峯專門發佈與登記任務的核心之地。

  除此之外,弟子的身份變更、各類考覈申請等事務,也皆由內事堂統籌處理,是靈汐峯弟子日常往來最爲頻繁的場所之一。

  楊景抬腳走進內事堂,前廳豁然開朗,光線透過雕花窗欞灑入,照亮了堂內的每一處角落。

  堂內整齊排列着多個木質櫃檯,櫃檯後襬放着桌椅,幾位身着執事袍的中年、老者正端坐其間,有條不紊地處理着各類事務,格局與主峯的執事總堂頗爲相似,只是規模稍小,氛圍卻同樣井然有序,不時傳來弟子與執事的交談聲,沉穩而不嘈雜。

  楊景目光快速掃過堂內,很快便看到櫃檯上方懸掛的木牌,其中一塊清晰刻着“龍門武試”的字樣。

  他當即循着指示快步走去,徑直來到對應櫃檯前站定,目光落在櫃檯後的老者身上。

  櫃檯後坐着一位頭髮有些發白的老者,面容溝壑縱橫,眼神卻頗爲銳利,周身氣息內斂深沉,顯然是修爲不湹膷o中執事。

  楊景不敢怠慢,微微躬身,雙手抱拳行了一禮,語氣恭敬沉穩地開口:“弟子楊景,拜見執事。”

  老者緩緩抬眼,目光落在楊景身上,帶着幾分審視的意味,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問道:“你有什麼事?”

  他每日處理諸多弟子事務,見過的弟子不知有多少,對眼前這個身着青袍的外門弟子並無太深印象。

  楊景挺直脊背,鄭重道:“回執事,弟子已將修爲打磨至化勁巔峯,今日前來,是想正式申請參加龍門武試考覈。”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目光在楊景身上多打量了幾眼,從他的青袍妝束到周身氣息細細審視。

  眼前這弟子看着身形挺拔,氣息沉穩內斂,不似尋常外門弟子那般浮躁。

  可他在靈汐峯內事堂任職多年,對峯內外門弟子的大致情況都有所瞭解,卻對楊景沒什麼清晰印象,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弟子,竟已悄無聲息地修煉到了化勁巔峯。

  楊景自己心裏清楚,自拜入玄真門以來,他始終一門心思埋頭苦修,日常軌跡簡單到極致,除了每日前往膳房用餐,其餘時間幾乎都耗在練功房或靈汐峯下的僻靜空地,一門心思打磨武學、提升修爲。

  唯有每月逢三、六、九,靈汐峯舉辦講法活動時,他纔會按時前往聆聽,露上一面,其餘時候幾乎等同於閉關修煉,極少與其他弟子往來交際。

  即便入門已接近四個月,靈汐峯的許多外門弟子都未曾與他打過照面,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未曾聽聞,更別說被內事堂的執事記在心上了。

  老者收回打量的目光,指尖輕輕敲擊着櫃檯桌面,語氣中帶着幾分善意的提醒:“你可想好了?化勁巔峯雖有了參加龍門武試的資格,但這考覈兇險難測,不如再多積累些時日,打磨打磨實戰技巧,闖過的把握也能大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此番失敗,按宗門規矩,需得三個月後才能再次申請考覈,這還是在你考覈中未曾受傷的前提下。”

  老者在靈汐峯內事堂任職多年,見過太多急於求成的弟子,興沖沖參加龍門武試,最終要麼鎩羽而歸,要麼受了傷影響了後面的修行,心中難免多了幾分提點之意。

  楊景心中清楚,這位執事的話皆是出於好意,並非刻意刁難。

  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着足夠的底氣,三門武學皆至化勁,肉身強橫無匹,內勁圓融穩固,根本無需再繼續積累。

  他微微搖了搖頭,神色堅定卻依舊恭敬道:“多謝執事提點,只是弟子對自身情況頗爲清楚,已然做好了準備,決定現在便申請龍門武試。”

  老者見楊景態度堅決,沒有絲毫猶豫,便不再多勸,輕輕點了點頭。

  他從櫃檯下方取出一本線裝小冊子,封面寫着“靈汐峯龍門武試考覈登記冊”,又拿起一旁的狼毫筆,蘸了蘸墨汁,抬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所屬院落何處?”

  “弟子楊景,居住在峯下外門九號院落。”楊景如實應答,目光落在小冊子上,只見頁面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院落與考覈時間,皆是此前申請龍門武試的外門弟子信息。

  老者手腕微動,狼毫筆在紙上快速遊走,工整地寫下楊景的姓名與院落,又在備註欄簡單標註了“化勁巔峯”四字。

  寫完後仔細覈對了一遍,確認無誤,纔將筆擱在筆架上,合上小冊子,說道:“今日是四月十六日,你的龍門武試時間定在四日之後,也就是本月二十日,切勿遲到,遲到也算沒通過。”

  “弟子明白,多謝執事。”楊景鄭重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期待,四日後便能參加考覈。

  執事微微頷首,話鋒一轉,說道:“四日之後,除了你之外,還有兩名外門弟子一同參加龍門武試。這幾日你好生準備準備,希望這一次的龍門武試,不要再剃光頭了。”

  話語中帶着幾分無奈與期許。

  楊景聞言,不由得哭笑不得,心中卻也驟然一凜,原本因達到化勁巔峯而生的輕鬆感消散大半,對龍門武試愈發鄭重起來。

  他雖自信,卻也知曉龍門武試難度極大,絕非輕易便能通過。

  老者這般說法,顯然是此前靈汐峯弟子參加龍門武試,大多鎩羽而歸。

  他心中暗自瞭然,宗門爲了方便統籌安排,節省考覈資源,常會將同期申請龍門武試的弟子安排在同一時間考覈。

  可龍門武試的考覈畢竟嚴峻,對弟子的實力、心性與應變能力都是極大的考驗,故而時常出現所有參加考覈的弟子全部被淘汰、無一人通過的情況,這便是老者口中“剃光頭”的由來。

  楊景壓下心中的思緒,再次對着老者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多謝執事提醒,弟子定會好生準備。”

  說完,他便轉身,腳步沉穩地走出了內事堂。

  楊景剛踏出內事堂的硃紅木門,迎面便撞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這邊走來。

  來人正是柳柔,她身旁還跟着三名身着青袍的外門弟子,幾人說說笑笑,步履輕快地向內事堂方向靠近。

  柳柔今日穿着一身乾淨利落的青袍,裙襬隨着步伐輕輕晃動,勾勒出豐滿勻稱的身形,眉眼清甜,臉上帶着幾分輕鬆笑意,本就出械娜菝哺@鮮活,在外門弟子中向來頗受歡迎,身旁的幾名男弟子言語間都帶着幾分刻意的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