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38章

作者:景全

  他邁步走了進去,店內瀰漫着淡淡的獸肉腥香與草木清香混合的氣息。

  櫃檯後,牆壁上掛滿了木質標牌,上面用硃砂寫着各種異獸的名稱——黑鱗豹、鐵背熊、風影兔……每一種都對應着不同的異獸肉,旁邊還標註着價格。

  楊景目光掃過木牌,正想喚來夥計,挑選自己常買的黑鱗豹肉,身後卻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見過楊公子。”

  楊景轉過身,只見一名身着翠綠襦裙的妙齡侍女俏生生地站在身後,眉眼清秀,楊景想了想,記起了對方的身份,她是金蓮姑娘身邊的貼身侍女。

  “楊公子,我家夫人請您過去一敘。”侍女說道。

  楊景點了點頭,對於在這裏遇到金蓮姑娘,他心中並不意外。

  他早已知曉,這異獸閣乃是金蓮姑娘也就是盧家的產業,不僅是魚河縣,就連金臺府以及下轄的大部分縣城,也有異獸閣的分號,遍佈大半個金臺府。

  “楊公子這邊請。”小翠做了個請的手勢,引着楊景穿過前堂。

  兩人繞過堆放着異獸皮毛與藥材的貨架,穿過一條幽靜的迴廊,來到後院一處雅緻的客廳。

  客廳內陳設精緻,空氣中燃着淡淡的檀香,令人心神安寧。

  金蓮姑娘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襲淡紫色衣裙,青絲如瀑,手中捧着一卷書,見楊景進來,便放下書卷,起身笑道:“楊公子,許久不見。”

  在她身旁的椅子上,還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方正,身着青色袍服,腰間繫着一枚刻有云紋的玉佩,眼神深邃,隱隱透着一股出塵的氣息。

  “金蓮姑娘。”楊景拱手回應,目光在那中年男子身上稍作停留,心中略感好奇。

  金蓮姑娘笑着介紹道:“楊公子,這位是我的世叔,如今在雲霄宗擔任執事。”

  “雲霄宗?!”

  楊景聞言,身子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自然聽過雲霄宗的名號,那可是與玄真門齊名的金臺府頂尖宗門,紮根金臺府數百年,勢力龐大,高手如雲,堪稱巨無霸存在。

  楊景和宗門之人很少打交道,沒想到竟能在這裏遇到雲霄宗的執事。

  而且據楊景所瞭解到關於宗門的一些消息,能擔任執事之人,應該有着超過化勁的實力。

  也就是說,眼前這名中年,乃是一位化勁之上的存在?

  楊景心中波瀾一動,面上卻迅速斂起驚訝,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微微躬身,拱手道:“晚輩楊景,見過前輩。”

  那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抹淡笑,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聲音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說完便重新閉上了嘴,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中,彷彿對眼前的談話並不十分在意。

  金蓮姑娘見狀,笑着打破了沉默,看向楊景道:“楊公子今日來異獸閣,是來取異獸肉的吧?”

  “正是。”楊景點頭應道,他平日裏修煉,需得用異獸肉補充氣血,異獸閣的黑鱗豹肉便是他經常用作食補的品類。

  金蓮姑娘輕嗯一聲,轉頭對身旁的侍女遞了個眼色。

  侍女心領神會,躬身行了一禮,便悄然退了出去。

  “說起來,”金蓮姑娘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眼波流轉,帶着幾分訝異,“我昨日剛從府城回來,一到魚河縣便聽說了楊公子的消息,—沒想到你竟已突破化勁,當真是……讓我頗爲意外。”

  她初見楊景時,對方不過是個明勁武者,短短時日便連破兩境,踏入化勁,這般進境,當真是極爲驚人了。

  楊景謙虛道:“不過是僥倖,邭夂靡恍┝T了。”

  “僥倖可換不來化勁修爲。”金蓮姑娘笑了笑,語氣中帶着真盏淖撛S,“楊公子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成就,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兩人就着武道修行、魚河縣近況寒暄起來,話語間頗爲融洽。

  楊景談吐沉穩,雖年輕卻不顯青澀。

  金蓮姑娘見識廣博,言語間透着聰慧機敏。

  一旁的中年男子始終沒再開口,只是偶爾端起茶盞,面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彷彿只是個無關的旁觀者,卻又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片刻後,之前離開的侍女回來了,輕聲在金蓮姑娘耳邊說了幾句。

  金蓮姑娘便對楊景道:“楊公子,你要的二十斤上等異獸肉已經派人送往住處了。”

  “多謝金蓮姑娘。”楊景聞言,便起身告辭,向中年男子也拱了拱手,“前輩,晚輩告辭。”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楊景接着跟着侍女離開客廳,穿過迴廊回到前堂,離開了異獸閣。

  ......

  後院客廳中,只剩下金蓮姑娘與秦執事。

  金蓮姑娘看着窗外楊景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秦叔,你看此人如何?以他的資質,可有資格拜入雲霄宗?”

  她與楊景相識雖湥瑓s頗爲欣賞對方的沉穩與天賦,之前還資助其一顆百草靈丹,如今身邊雲霄宗執事當面,忍不住替楊景問了一句。

  堂堂雲霄宗執事,自然是有資格向宗門舉薦弟子的,而且舉薦優秀有天賦的弟子拜入宗門也是這些執事們地義務所在。

  中年男子秦執事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沉吟道:“十六七歲的化勁,在魚河縣這等小地方的確算得上出小5叛壅麄�金臺府,這般天賦就算不得什麼了,甚至有很多人年紀比此人還小,卻已經是化勁巔峯。。”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雲霄宗收徒,要考察的方面很多,根骨、心性、毅力,缺一不可。單憑一個年輕的化勁,還不夠資格拜入我雲霄宗山門。”

  金蓮姑娘聽到秦執事的話,心中難免泛起一絲失望。

  她本以爲楊景的天賦足以引起雲霄宗的注意,卻沒想在這位執事眼中,竟還不夠資格。

  但秦執事既是長輩,又長居宗門之內,所言自有道理,既然已經明確表示楊景沒有資格拜入雲霄宗,她也不好再強求,只能將這份心思壓了下去,轉而說起了別的話題。

  ......

  另一邊。

  楊景走在內城的街道上。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腦中還在回想着剛纔與秦執事的短暫會面。

  那位雲霄宗執事身上的氣息淵渟嶽峙,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化勁強者,讓他對更高層次的武道境界愈發嚮往。

  “可惜了,那位執事似乎不願多言。”楊景暗自思忖。

  他本想借着這個機會,問問關於宗派的一些事情,這些都是他目前急需瞭解的。

  畢竟魚河縣的天地太小,他如今已是化勁,想要再進一步,遲早要接觸到宗門這一層。

  接下來的三天,楊景過得頗爲安穩。

  他一邊每日在武館演武場練習崩山拳,打磨內勁與招式的融合,一邊調養身體。

  《不壞真功》的恢復力果然驚人,不過三天時間,他身上的擦傷便已徹底癒合,連痕跡都消失不見,體內因爆炸震盪留下的些許內傷也盡數痊癒,氣血充盈,精力比往日更勝一籌。

  這期間,周忠也傳來了消息。

  內城的宅院已經安排妥當。

  那是一處頗爲雅緻的二進院落,青磚黛瓦,帶着一個小小的花園,位置在內城西側,緊鄰着縣府,治安極好。

  楊景當即帶着祖父、祖母、母親和伯母搬了過去。

  .....

  這天,上午。

  孫氏武館,前院演武場上。

  弟子們正在刻苦練功,呼喝聲此起彼伏。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場中,凝神靜氣,緩緩打出崩山拳。

  拳風呼嘯,帶着山嶽崩頹之勢,每一拳落下,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顫,看得周圍弟子們暗暗咋舌。

  一套拳打完,楊景收勢站定,額上只有一層薄汗。

  他正想歇口氣,一道柔美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師弟。”

  楊景回頭,見是孫凝香從內院走了出來。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更顯得身姿窈窕,走到楊景身邊道:“父親讓你進去一趟,說是有話跟你說。”

  “好,我這就去。”楊景點頭。

  他跟着孫凝香穿過迴廊,來到內院。

  孫凝香指了指不遠處的書房,道:“父親就在裏面。”

  “多謝師姐。”楊景道了聲謝,走到書房門前,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來。”屋內傳來孫庸沉穩的聲音。

  楊景推門而入,只見孫庸正坐在書桌後面,手裏拿着一卷書,見他進來,便將書卷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楊景走到書桌前,躬身行禮:“師父。”

  孫庸抬手示意:“坐吧。”

  楊景依言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靜待師父下文。

  孫庸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緩緩開口:“傷勢都養好了?”

  “回師父,都好了。”楊景應道,體內氣血流轉順暢,之前的暗傷早已痊癒,此刻精力充沛,正是巔峯狀態。

  他心中清楚,師父這時喚自己來,定是要提之前說的“要事”。

  果然,孫庸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可知,孫氏武館在魚河縣開了三十年,那三十年以前我是在哪裏?”

  楊景一怔,他從未聽過師父提及過往,只能搖了搖頭:“弟子不知。”

  孫庸並未期待他的答案,自顧自說道:“我曾是玄真門的人,準確說,是玄真門的內門弟子。”

  “什麼?!”楊景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玄真門!

  那可是與雲霄宗並列的金臺府頂尖大宗,威名赫赫,沒想到師父竟出自那裏!

  孫庸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語氣帶着幾分悵然:“只是後來……我在衝擊食氣境時失敗,又在與魔教的一場爭鬥中受了重傷,徹底無緣食氣境,便心灰意冷離開了宗門,輾轉來到魚河縣,開了這家武館,一待便是三十年。”

  楊景聽得心神激盪,他從未想過,平日裏看似普通老者似的師父,竟有如此顯赫的過往。

  孫庸收回目光,落在楊景身上,語氣鄭重起來:“你如今已是化勁,在魚河縣這地方,算得上是頂尖高手了。但這終究是一汪小池塘,若想再攀高峯,見識更廣闊的武道天地,必須走出去。”

  楊景心頭一跳,隱約猜到了師父的用意,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孫庸繼續道:“而且,你父親在曹州前線杳無音信,我看你的家人也爲此憂心忡忡。你如今雖是化勁,可放眼一州之地,依舊渺小,想尋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

  這話正說到楊景心坎裏,他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不過,”孫庸話鋒一轉,從抽屜裏取出一張信紙和一方硯臺,“我雖離開玄真門多年,但當年的一些同門情誼還在。我給你寫一封舉薦信,你拿着信去玄真門試試。”

  他一邊研磨,一邊說道:“玄真門勢力強橫,高手如雲,若能拜入宗門,不僅能得名師指點,精進武道,日後想查你父親的下落,也能多些門路。只是我這封引薦信,也只是一塊敲門磚,至於能否真正入門,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師父……”楊景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前些天他還在惋惜沒能與雲霄宗執事深談,沒想到轉眼之間,師父竟要舉薦他拜入玄真門這等大宗!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機緣!

  孫庸看他激動的模樣,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不再多言,提筆在信紙上疾書起來。

  筆墨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卻彷彿每一筆都敲在楊景的心上,讓他既緊張又期待。

  片刻後,孫庸放下狼毫筆,將信紙仔細吹乾,摺疊整齊後塞進一個素色信封裏,遞給楊景。

  楊景連忙雙手接過,指尖觸到信封的剎那,只覺得分量千鈞。

  他將信封緊緊攥在手中,對着孫庸深深一揖:“多謝師父成全!弟子永世不忘師父栽培之恩!”

  孫庸笑着擺擺手:“你不必如此。以你的天賦,只要肯下苦功,在玄真門未必不能闖出一番天地。若能在宗門站穩腳跟,甚至得遇機緣,屆時藉助玄真門的勢力去查你父親的下落,定然比你單打獨鬥容易得多。”

  楊景用力點頭,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弟子明白,定不負師父所望。”

  孫庸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感慨,語氣帶着幾分自嘲:“爲師沒什麼大本事,當年的同門雖有幾人在玄真門混得不錯,但三十年過去,彼此境遇早已天差地別,我也沒什麼顏面再去求他們多照拂你。這封引薦信只能幫你敲開宗門的門,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至於你父親的事,我更是無能爲力……”

  “師父言重了!”楊景急忙說道,聲音帶着一絲感動,“能得師父舉薦入玄真門的機會,弟子已經感激不盡。這些日子師父教我武功、護我家人,待我早已如親生子侄一般,弟子心中都記着!”

  孫庸眼中露出一抹暖意,點了點頭道:“好了,不說這些。這幾日你好好收拾一番,三日後,你便和凝香一同前往玄真門。”

  “師姐也要去?”楊景聞言一愣,有些驚訝地抬頭。

  “嗯。”孫庸點了點頭,有些感慨道:“你師姐根骨不算頂尖,若一直守在魚河縣這小地方,恐怕一輩子都難破化勁。玄真門資源豐富,功法、丹藥、名師樣樣不缺,讓她跟着去碰碰邭猓蛟S能有突破的機會。”

  他看向楊景,目光變得鄭重:“此去路途遙遠,宗門之內也未必太平,你可要護好你師姐。”

  楊景心頭一凜,立刻鄭重點頭,語氣無比堅定:“師父放心!弟子定會拼盡全力,護師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