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張布眼中泛着冷意。
來不及等他多想,第六場的抽籤已經開始。
王星宇手扛血刀,任由刀尖的血不斷滴落,他越過張布,陰冷的聲音傳來:“你不是挺厲害的嗎?廢我胞弟,奪我王家產業,沒有遇到你之前,你們典武堂的來一個我廢一個,這次算他邭夂茫愕募皶r,否則他的雙臂我就砍下來了。”
王星宇上前抽籤。
周圍的武生一個個避開。
內心也開始祈恫灰錾线@個狠人。
修煉基礎武學的比不過修煉兵器的,只是他們個人能力有限,無法兼修,更沒有天分修煉到高深境界。
除非境界上碾壓,否則刀法就是比拳法好使。
“丁四場。”
主考官宣佈結果。
“該你了,來選吧。”
王星宇攔住了下一個來抽籤的武生,指着張佈道。
張布眼中冷意越發明顯,他徑直上前,取出自己的抽籤結果。
就連主考官都愣住了。
“丁四場。”
前十之爭,張布與王星宇碰上了。
“哈哈哈哈,好,非常好,張布,你等死吧。”
? 第81章 青膜修爲;武科前十(4k字,求月票)
抽籤落定,校場上譁然一片。
丁四場,武科前十之爭,張布對上龍榜第七的王星宇。
後者幾分鐘前纔在這座比武臺廢了張布的三師兄,令其喪失武科資格,如今兩者對上,典武堂要連續折損兩員大將。
人羣中。
錢多多眯着眼睛,笑容玩味:“不自量力的下場,如今被架起來了,打,王星宇必會廢了他,不打,那就是顏面掃地,就算高中也要被按上一個貪生怕死的名頭。”
錢鳴好奇道:“張布一點勝算都沒有?他好像還保留有餘力。”
“龍榜前十跟龍榜其他排名不是一個層次,龍榜前十,每一個都是煉皮小成的青膜武者,打法皆入圓滿之境,更有甚者同時將兩門武學修煉到圓滿,光是境界上的壓制,就不是血膜武者可以抗衡的,王星宇還是刀法圓滿,就算是同階青膜武者對上,也得避其三分。”
張文聽着,內心也是如釋重負。
這個該死的張布終於要輸了。
張布輸,他贏第五場,那他們就還是同一個起跑線。
看臺上。
震天拳館館主朱柏遺憾道:“你們典武堂看來也不怎麼樣,先是折損一個高中武生,如今還要再搭一個已經高中的進去,一個被廢的武秀才,也不知道武道宗門還要不要。”
王錚面色繃起,眉宇間有了幾分愁色。
張布武者修爲+拳法圓滿,能對付龍榜第二十名已經是極限,挑戰龍榜第七還是太勉強了。
一個不慎,真會被廢掉,武途盡毀。
“小師弟,放棄這一場,上了比武臺就認輸,這樣你還能進入敗者組,重新挑戰,沒必要跟他對上,避開他的鋒芒,等我跟他排上,我去會一會他。”
常平大師兄沉聲道。
李權已經摺損,若是張布也被廢,那代價太大了。
張布平靜道:“三師兄怎麼樣了?”
常平嘆了口氣,痛惜道:“醫師說他手部筋骨盡斷,胸口的刀傷再深入一分就回天乏力了,幸虧送來的及時,傷情勉強穩住了,但之後的治療花銷不是小數目,還會耽誤半年的修行。”
這些其實都不是最關鍵的,每屆武科之後都會有一批人重傷在牀,只要能治好,都不算事,真正要命的與武科高中失之交臂。
李權邭鈽O好,四次遇到的對手都比他弱,四場連勝,只差最後的第五場就能躋身前二十五名,高中武秀才。
即便失敗,也能進入敗者組重新挑戰。
可現在都沒了。
王星宇最狠的就是廢了李權雙臂。
一個修煉通臂拳法的武人,雙臂被廢,完全喪失了繼續參賽的可能。
離高中只差一步之遙,換個心性差的,只怕要當場瘋掉。
張布眸色幽冷。
他知道,三師兄李權這是遭了無妄之災。
他與王家的恩怨,被王星宇投射到了典武堂身上。
這一戰,不可避免。
……
丁四場。
王星宇早早上臺等候。
眼中盡是凜冽殺機,嘴角勾起狠戾笑意:“怎麼?不敢上來?跪在我弟弟牀前磕上三個響頭,我可以只廢你雙臂。”
“犬吠什麼。”
張布平靜道。
“好,等會可不要投降讓我瞧不起你。”
隨着鼓聲敲響。
第六場武鬥,武科前十之爭正式開始。
王星宇早已經按捺不住,精鋼長刀出鞘,刀身雪白,透着逼人的寒芒,血肉之軀在這樣的神兵利器面前就如同豆腐一樣脆弱。
他腳步猛踏青磚,身形驟然貼殺上來,長刀橫劈而出,利落,迅猛,精準鎖定張布腰側軟肋,刀鋒凌厲,砍中的瞬間就能破開皮肉,割裂筋脈,直達骨骼。
這一招,是王星宇對付李權的同款打法,近身壓制,不給對手半點騰挪的機會。
人羣屏息。
血肉之軀豈能與兵器對抗。
就算是血膜,一旦血氣支撐不住,照樣會被劈開,李權胸口的刀傷就是這樣來的,血氣一耗盡,就等於粘板上的肉。
“不好,小師弟爲什麼不認輸,他還想打不成。”
常平一驚,擔憂道。
陸沉倒是笑了:“不知天高地厚,以爲自己是青膜武者不成,還想憑藉血膜修爲與青膜武者相抗衡,蠢貨。”
說時遲,那時快。
面對貼身劈來的長刀,張布眼中精芒爆閃,周身血氣不再保留,洶湧而出,一層淡青色的皮膜悄然覆蓋,凝於體表。
鏘。
張布筋骨繃至極限,赤手抓向劈來的鋼刀。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炸開。
長刀劇烈震盪,刀身猛的彈起。
王星宇狠戾的笑容一變,瞳孔驟縮,他傾盡八成力劈出的一刀,足以碎石裂金,斬斷筋骨,此刻落在張布掌心,竟只留下一道破皮的紅痕,連血都沒有見着。
反倒是他握刀的手被震的發麻,長刀差點脫手。
開什麼玩笑。
他滿臉驚駭,難以置信。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神,張布已然近身。
左掌右拳齊出。
掌勁快如颶風,每一次拍擊如同無形的鞭梢抽打在四肢關節處;拳鋒沉如山嶽,拳音爆鳴,直打要害。
砰砰砰!
密集沉悶的撞擊聲連綿不絕,響徹整個比武臺。
王星宇心神大亂,手中鋼刀再無之前的狠戾鋒芒,揮刀亂劈,橫斬直刺,試圖找回優勢,可無論刀路如何刁鑽,張布自一力破萬法——用肉身硬抗並反打,常人根本無法學。
鏘!鏘!鏘!
一次次刀拳硬碰,每一次拳勁,掌勁都震的他虎口劇痛,雙臂發麻,體內血氣倒灌,紊亂。
一次疏忽。
張布抓住機會,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王星宇持刀的手腕上,凝實到極點的透骨勁入體,巨力同步襲來。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王星宇手腕骨頭被當場折斷。
劇痛席捲全身,長刀脫手,哐噹一聲掉落。
勝負已分。
王星宇臉上的狠戾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因劇痛猙獰扭曲的面龐,臉上的倨傲被徹底打碎,踉蹌後退,張口就要投降。
張布豈會給這個機會。
他身形一晃,貼身靠近,一手扣死肩頭,另一隻手高高揚起,通臂拳法起手,透骨勁疊加,對着雙臂經脈,手骨關節,肩窩筋骨等脆弱之處,拳頭狂風暴雨般砸下。
一拳,兩拳,三拳……
拳拳碎骨,勁力深沉剛猛,接連不斷的骨裂聲在比武臺奏響。
王星宇控制不住的發出慘叫,雙臂筋骨寸寸斷裂,周身經脈被硬生生震碎。
直到感覺差不多了,張布這才停手,鬆開對方。
手掌一鬆,王星宇就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跪在比武臺上,雙臂無力垂落,徹底沒了聲息。
一下,兩下,三下。
校場安靜了三息。
而後徹底沸騰起來。
觀戰的武生一個個站起,臉色驚駭到了極點。
“青膜!”
“張布竟然是青膜修爲,他突破到煉皮小成了。”
“不可思議,連廖凡都沒有煉皮小成,他一個沒有世家大族提供磨皮膏資源的泥腿子竟然先一步煉皮小成。”
沒有人想到,張布進階武者不過短短三個多月時間,竟再次更近一步,達到了龍榜前十才能達到的青膜水準。
更不會想到,龍榜第七的王星宇也被打死在比武臺上。
丙組,廖凡難以置信的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張布體表的淡青色皮膜,青膜,張布怎麼可能是青膜武者。
他在武科前的最後一個月兩天塗抹一次磨皮膏,修行進度一日千里,饒是如此,他距離將紅膜熬煉成青膜,也還需要一個多月。
張布怎麼可能在修煉進度上追趕上他。
他不相信。
錢多多臉上表情一僵。
臉頰火辣辣的痛。
心頭掀起波瀾。
能擊殺王星宇,說明張布的真正實力已經有資格爭奪武科前五之列。
一個掙扎在泥潭中的泥腿子,竟然有了與他同臺競爭的資格。
看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