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小雪,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我是烈火幫堂主,武道修爲在血氣第三階段,只要你跟了我,烈火幫就是曹記鐵鋪的靠山,就不用擔心被人欺壓的問題。”
“是啊,嫂子,雄哥對你這麼好,你可不能辜負雄哥的一片癡心。”
兩側的小弟爭相說道,將狗仗人勢的狗腿子形象演的淋漓盡致。
曹雪眉頭微蹙:“賀雄,我早就說過,曹記只賣兵器,不插手幫派之事,更不會加入任何幫派。”
張布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賀雄左邊的一個狗腿子身上。
此人正是孫猴。
被逐出典武堂,加入幫派成爲打手後,孫猴一改之前的自卑,變得格外跋扈,神情倨傲,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混幫派的。
“曹小姐,這算麻煩嗎?要是算的話,那我就出手了。”
張布神色淡淡。
聞言。
孫猴神情一震,瞳孔驟縮。
他猛的看向一旁,正好看到視線對過來的張布。
那一刻。
無法言語的自卑徽至怂�
他迅速低下頭去,總覺得下一秒張布就會對他露出鄙視,嘲笑的神情。
賀雄表情冷了下來。
這纔看到站在曹雪旁邊的張布。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插手我烈火幫與曹記鐵鋪的事。”
張布沒有理會賀雄,看向曹雪。
曹雪頓時有了主心骨,聲音冷冷道:“賀雄,趕緊離開,他是我曹記鐵鋪請來的供奉,不想出事的話馬上滾。”
賀雄臉色微變。
能成爲供奉的,絕大多數都是武者修爲。
只是張布太年輕了。
年輕到根本不像是擁有武者修爲的人。
“小小年紀裝神弄鬼,我賀雄便來試試你究竟有沒有本事當這個供奉。”
賀雄眼中兇光大盛,篤定張布沒有武者修爲。
只要不是武者,那就是同級,勝負就是五五開。
“找死。”
張布聲音低沉,手臂在甩出的瞬間快速抖動,形成一道只聞其聲,不見其影的鞭花,幾乎是眨眼之間就砸在賀雄肋間。
一道強勁的炸鳴聲響起。
賀雄騰起的身體就像是一枚炮彈被甩飛出去,腰間肋骨碎裂,整個人如遭雷擊,重重摔到街頭,在地上劇烈抽搐起來。
如此一幕,嚇傻了另一位跟來的打手。
堂堂烈火幫堂主,一位血氣第三階段的準武者,竟然讓人一巴掌抽飛出去。
“你,你究竟是誰?”
這名打手顫顫巍巍的指着張布。
孫猴眼中自卑之色更深,同樣的出身,同樣的背景,張布家境還比他差,如今卻已經是年輕一輩最頂尖的一批天驕。
他不羨慕其他天驕,但他嫉妒張布。
張布越耀眼,越是襯托的他像個廢物。
“他是虎榜第五的張布。”
孫猴說道。
“虎榜天驕?還是榜五?”另一名打手驚呼,虎榜天驕,那是他們這些只練出血氣的打手永遠無法企及的大人物。
堂主一個普通準武者,想稱量一位天驕,簡直就是廁所裏打燈——找死。
“把他帶回去,曹記鐵鋪從今天起有我坐鎮,不再向任何幫派繳納保護費,若烈火幫不是這個意思,那就不用再來了,我會親自去找你們幫主談談。”
張布緩緩說道。
孫猴面色陰晴不定,有心想說烈火幫幫主是一位武者,不是他一個準武者可以對付的,但張布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他熄了提醒的想法,帶着還在抽搐的賀雄連滾帶爬的離開。
曹雪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張兄,烈火幫幫主是一位真正的武者,雖然年老體衰,已經不如正常的武者那般強盛,但畢竟是武者,不是準武者可以匹敵的,你要小心。”
張布點頭。
武者,誰還不是呢。
是夜。
張布吞服血氣散。
點開祖宗託夢。
他要衝關。
晉升武者。
【第五年,始祖將衝關之法熟記於心,正式開始衝關……】
第59章 破關,皮膜成,闖總壇
夜深人靜之時。
張布的衝關之路正式開始。
“老祖宗,咱們老張家能否跨越階層,就看這一回了。”
武者不僅是實力的象徵,更是地位的象徵。
一位踏入武道第一境的武者哪怕不從事生產,光是給人坐鎮就有一百兩的月俸,放眼世家大族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第五年,始祖將衝關之法熟記於心,開始第一次衝關,膜鼓而不裂,引導鼓膜貼合皮肉,失敗。】
【第十二年,始祖吸取上一次教訓,多年來溫養身體,繼續熬煉體魄,以鍛錘技巧精準控制血氣流動,血氣如臂指使。】
【第十三年,始祖再次衝關,得益於多年來控制血氣的技巧,鼓膜在精妙的操控下一點點貼回體表,擰起皮肉,兩者長死在一起,皮膜成。】
【血膜:1%。】
頃刻間。
張布的身體劇烈震顫起來。
渾厚的血氣猶如滔滔江水灌入皮下,形成一圈凝實到極點,紅光暈動的血色鼓膜,膜浮起後不回落,直接貼附在皮膚上融合,像給全身渡上一層血色厚殼。
手背上的青筋全部隱去不見,關節處的皮膚再無褶皺紋路,渾然一體。
強悍的力量遍佈全身。
張布渾身泛起紅光,筋骨齊鳴,血肉震顫,氣息節節攀升。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這樣的變化才緩緩消散,氣息內斂。
張布眼中精光爆動。
只覺得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蟄伏於每一寸肌肉中,五指虛空一握,空氣直接被捏爆,發出一聲爆鳴,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出現。
現在的他,完全可以一拳打死虎榜第八的王異。
“不一樣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張布喃喃。
他血氣咿D之時,體表浮現出一層厚實的血色紗衣,紅暈中帶着幾分銅色,那是特殊天賦【銅皮】的效果。
未晉升武者之前,【銅皮】天賦只能被動增長防禦,晉級武者後,【銅皮】纔是真正發揮效果的時候。
煉皮效率提升,修行鍛體功法效率翻倍,每一次煉皮,效果等同於同境界武者煉皮兩次。
修煉進度再次起飛。
次日清晨。
張布正準備前往武館,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供奉,張供奉,不好了,出大事了。”
張布推開門一看。
來者是曹雪手下最親近的丫鬟,兩次會面都見過,叫春桃。
春桃氣喘吁吁,表情氣憤道:“張供奉,不好了,就在昨晚,烈火幫三更半夜打砸了曹記鐵鋪的鍛造工坊,還闖入展廳,搶走了不少武器,巡邏的護院因爲出手止制,被烈火幫幫主一掌廢掉,揚言要曹記鐵鋪開不下去。”
張布面色陰沉。
看來這就是烈火幫的答覆了。
他們不捨得放過曹記鐵鋪這隻大肥羊。
“搶走的東西以及被打砸的貨物價值多少?”
春桃憤懣道:“經過小姐初步估算,搶走的武器價值七百兩銀子,加上被打砸的工坊,總損失超過一千兩,曹記那邊已經急瘋了,家中的長輩都在指責小姐。”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曹小姐,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張布聲音低沉,眼中盡是寒光。
既然烈火幫不要體面,那他就幫他們體面。
……
曹記鐵鋪。
廳堂內,曹雪眉頭緊鎖,往日的精明幹練在此刻也變得愁雲滿面。
烈火幫垂涎曹記鐵鋪的生意人盡皆知。
曹記鐵鋪反抗不了,只能每年孝敬。
沒有武者坐鎮的商鋪就是如此無力,孝敬都是輕的,就連命,別人想什麼時候取就什麼時候取。
這就是她爲什麼想要與張布聯姻,並讓張布留在定江縣十年的原因。
曹記鐵鋪缺一位真正有份量的強者坐鎮。
“小雪,你的決策失誤了,張布根本鎮不住烈火幫這樣的龐然大物,更威懾不了一名真正的武者。”
家中輩分最高的曹笙搖頭痛惜道:“將贊助他的錢財拿回來,完全可以請一位龍榜前十的青膜武者出手。”
另一名長輩也說道:“是啊,那個張布資歷太湥c其賭他什麼時候晉升武者,不如聘請真正的武者坐鎮,如今到處都在傳張布因爲根骨原因不敢衝關,生怕衝關失敗被人嘲笑,這樣的心性難堪大任。”
曹雪眉頭緊蹙:“不要這麼快下結論,我已經讓春桃去知會張布。”
曹笙毫不客氣的打斷:“他如今只是準武者,縱然虎榜排在第五又有什麼用?烈火幫明知道他已經是曹記的供奉依舊如此行事,擺明了就是不鳥這些虛名,他還能單槍匹馬闖進烈火幫將我們的貨拿回來不成?”
曹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再次鄭重道:“張布說他來處理,我既然選擇他作爲供奉,就該相信他。”
她想到張布拉開墨殺弓的經過,沒有千斤以上的巨力是無法拉開墨殺弓的,更不可能拉至滿月。
這說明張布擁有不亞於武者的巨力。
或許,張布能通過展現實力的方式,讓烈火幫幫主投鼠忌器,將部分貨物拿回來,她不求全部拿回來,只要能拿回一半,曹記的損失就不會那麼大。
剩下的,等張布晉級武者後再事後清算。
……
定江縣二環所在,一棟青磚瓦牆砌成的高大院落,烈火幫總壇坐落於此。
幾十名幫派成員跨着刀槍槍戟一類的兵器,在院中推杯換盞,吆喝聲不斷,每個人都喝美了。
“痛快,太痛快了。”
“我們烈火幫就應該這樣幹,看上什麼搶什麼,我們怕什麼,我們有幫主這位武者在,誰敢招惹我們。”
幫派成員振臂一呼。
孫猴也在其中,臉色紅暈,喝的醉醺醺的,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