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沈建眼睛微眯,臉上露出幾分陰戾之色:“看來你是想與我對拳,有意思,莫非你覺得擊敗一個葉良,排到一百零八名,就自信到能跟我較量了?”
“很好,那去風雲樓吧,讓我這個前輩好好教教你該如何尊敬排名比自己高的。”
張布寸步不動,聲音古井無波:“不必那麼麻煩,我三拳解決你,省得浪費時間。”
沈建腳步一頓。
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個虎榜排名一百零八的,說三拳解決他這個虎榜第五十名的?
他眼中先是錯愕,而後是暴怒,緊接着猙笑起來:“很好,既然你想在這裏自食其辱,那我便成全你,拳腳無情,死了可不要怨我。”
沈建一聲大喝,右腳猛的踏地,灰磚路面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好似一頭捕食的獵豹,腰腹扭轉,右拳自腰間崩出。
拳鋒筆直成一線,沒有半點弧度,攜帶轟隆隆的銳響,直奔張布胸口。
盛怒之下的一拳帶着他九成的力道,就算張布能避開,也會陷入他接下來連綿不斷的拳鋒攻勢中無法掙脫。
然而……
他錯了。
張布根本沒躲。
不僅不躲,還直挺挺的衝殺上前,脊柱甩動大臂,血氣洶湧,起手就是通臂拳法開山式,拳音陣陣,筋骨鳴動。
砰!
拳拳相交的剎那,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兩人周身炸開,掀起一道無形的漣漪。
沈建只覺得自己的拳頭砸在一座鐵門上,他的拳勁被摧枯拉朽的崩碎,整條手臂從指尖到肩膀瞬間發麻,經脈都被震的寸裂,從皮下滲出血絲。
僅僅對撞一次,他的骨頭裂了。
“不可能。”
沈建瞳孔一縮,極致的刺痛令他表情扭曲。
還不等他在剛剛的對拼中站穩,張布已經跟個沒事人一樣補上第二拳。
這一拳更快,更沉。
倉促之下,沈建只能抬起完好的左臂去擋。
咔嚓。
拳臂碰撞。
左臂小骨斷裂。
強烈的疼痛讓沈建再也抑制不住聲音,發出一聲慘叫。
鮮血不斷從雙臂,嘴角流出。
張布內心毫無波瀾,第三拳接踵而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單純的拳頭髮力。
但在他樁法圓滿+破軍之骨的力氣疊加下,這一拳的威力絲毫不遜色於沈建的全力一擊。
正所謂左手傷害高,右手高傷害。
力大就是猛,就是強。
強悍的勁力形成拳爆,推動空氣層層炸鳴,一股致死的壓迫席捲而來。
沈建亡魂皆冒。
整個人驚恐到了極點。
他已經看到這一拳的走向,但他擋不住,他雙臂已廢,中門大開,根本沒反制的能力。
嘭!
一聲炸響。
張布的第三拳正中沈建胸口。
胸骨碎裂的悶響格外清晰,令人情不自禁打寒顫。
沈建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鮮血拋灑長空,落在地面形成一片片血漬。
三息過後,他殘破的身體重重摔在街頭,滑出去十幾米,再無聲息。
此刻。
全場一片死寂。
沒有人想到,一位虎榜排名第五十的天驕人物,竟然在心款ヮブ卤淮蛩涝诮诸^。
從對拳開始到結束,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張布只出三拳,沈建原地暴斃。
整個過程清晰明瞭。
無數人目睹。
平陽商會的護院已經懵了。
他們想過沈衛首會贏,會平,但從來沒想過會輸,更沒想到會被當場打死。
這樣的視覺衝突讓他們的世界都塌了。
張布收拳,站立原地,神色平靜的就像是拍死一隻蒼蠅。
“還有誰想與我對拳的?”
張布聲音平淡,掃過平陽商會的其他護院。
這羣護院心頭一寒,激靈靈一顫,根本不敢與張布對視,先前的盛氣凌人在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懼。
“既然不敢,還不帶着他的屍體滾。”
平陽商會護院如蒙聖旨,連滾帶爬的揹着屍體逃離。
張布回到百草堂,拱手道:“義母,幸不辱命。”
“好好好。”
柳素心連道三個好。
精緻的面容滿是振奮。
三拳打死一位虎榜第五十名的天驕,這樣的實力已經是準武者中最頂尖的存在。
習武半年就有這樣的成就,對於丁上根骨來說無疑是奇蹟。
這時。
張佈道:“義母,既然他們可以對拳,我們也可以。”
柳素心神色一肅。
“你是想……”
“沒錯,對拳決出地盤,吞了平陽商會。”
第50章 親傳弟子;張家始祖再賜福
張布三拳打死沈建的消息,如蒲公英般,在縣城武道圈子裏傳開。
風雲樓。
廖凡享受着行桥踉碌拇觯幻祢渹骰叵ⅰ�
“大事,時隔一個多月,張布再次出手,當写蛩懒嘶衽琶谖迨纳蚪ā!�
消息一出。
卸嗵祢溍媛墩痼@之色。
以一百零八名的成績,打死了第五十名的虎榜天驕?
太驚人了。
兩者看似只差了五十八名,實則隔了兩個層次。
前百是一道坎,前五十又是一道坎。
張布連跨兩坎,其實力深不可測。
廖凡漫不經心道:“不奇怪,他已經將拳法修煉到大成之境,拳法造詣高出沈建一個層次,若以命搏殺,生死之間打死虎榜第五十名是有可能的,張布傷的可重?”
傳話的天驕神色古怪:“張布沒有受傷,他只用了三拳就將沈建擊斃。”
此話一出。
廖凡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偌大的風雲樓一下子落針可聞。
三拳打死虎榜第五十名,這就有些嚇人了。
這意味着張布的實力遠不止第五十名那麼簡單,排名還要更高。
“快說說具體情況。”
那名天驕也不含糊,當即將百草堂與平陽商會對拳一事說了一遍,尤其是對拳過程,事無鉅細。
直到聽完,卸嗵祢湴底赃粕唷�
還真是三拳。
一拳廢一臂,兩拳中門大開,三拳胸骨全碎,這樣兇悍的連招他們也擋不住。
三層。
王姓天驕不屑道:“沈建這廢物明顯是大意了,小覷了張布的天生神力,以至於錯失先機,開局就被廢一臂,只要不接他的拳勁,兩人尚是五五之數,別把他想的太厲害了,他只是樁法大成,天生神力再厲害,沒有充沛的血氣支撐也不過是耐打的木樁。”
“是王異,虎榜排名第八。”
有人認出說話的三樓天驕,平陽商會似乎就與王家息息相關。
腥藳]有言語。
雖然有大意的成分,但張布能三拳打死虎榜第五十名,還沒受傷,其真實實力恐怕也不會弱於前五十。
位列前百是板上釘釘的。
廖凡表情舒緩:“他確實是有點實力的,但不多,如今高調打拳,想必是被逼急了,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潛力,獲取贊助。”
……
從百草堂出來,張布回到武館,直奔內院。
想吞了平陽商會,他還缺一個能鎮場子的。
“館主,我想請你出面一趟。”
張布抱拳。
王錚目光灼灼的盯着張布。
“你與沈建的戰鬥我已經知曉,我想知道,你是否已經將熊靠樁修煉圓滿。”
張布點頭。
“好小子,滿打滿算一個半月,將最難的熊靠樁修煉圓滿,你的特殊體質拉了你一把,讓你有機會在武科前衝開皮膜關。”
王錚感慨道。
因爲不確定張布的特殊體質什麼時候潛力耗盡,在他看來張布衝開皮膜關的概率不足一成,遠比張文要低的多。
但現在,張布提前將樁功修煉圓滿,有足足四個多月的時間衝擊皮關,成爲武者的概率從一成拔高到四成,已經跟張文持平。
說不定真有機會武科高中。
“你想讓我出面威懾平陽商會的供奉,讓他不敢出手?”
王錚詢問道。
“嗯,平陽商會覬覦百草堂已久,此次失敗絕不會善罷甘休,只有千日做伲瑳]有千日防俚牡览恚缘茏酉雽⑵疥柹虝䥺讼拢澜^後患。”
張布說出自己的看法。
“哈哈哈,有志氣,不過我不能出手,武道第二境不動則已,一動便是石破天驚,我讓常平跟你走一趟,他是青膜武者,也是如今的內院大師兄,更是龍榜前十的存在,有他出面,你們與平陽商會的對拳只會侷限在準武者層次,不會上升到武者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