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沒錯,我是被林家三公子請來的,在下元朗,血氣第二階段準武者,目前在松鶴武館名下習武。”
“這位是廖凡,被林家大公子請來,同爲血氣第二階段準武者,目前在震天拳館習武,不知兄臺是……”
張布抱拳道:“張布,血氣第一階段準武者,目前在典武堂練武,林小姐帶我來的。”
聽到張布是由林家二小姐請來的,元朗有些驚訝:“聽說林家二小姐眼光極高,通常只進行個人贊助,能讓她請回林家的,不多見。”
廖凡撇撇嘴,不屑一顧。
不多時。
林歡回來了。
眉頭擰的能夾死一隻蒼蠅,神色並不好看。
同行的還有兩位逡氯A服的公子哥,以及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我是林家家主林震南,三位的情況我已經大致瞭解,誰是廖凡?”
神色倨傲的青年站了出來。
“震天拳館出了條真龍啊,甲等資質,拳法小成,我林家給予你特等資助,每個月五十兩銀子的額度,武館開銷全包,不超出百兩額度,林家不干預開銷來源。”
“甲等?”元朗大喫一驚,定江縣竟又出了一個默默無聞的甲等資質天才,難怪如此倨傲,這是條尚未崛起的真龍,有狂傲的資本。
“誰是元朗?”
元朗站了起來。
“乙級根骨,樁法接近圓滿,掌法小成,林家給予你精英資助,每個月三十兩額度,額外承包十份血氣散費用,若能衝開皮膜關,贊助可提高到五十兩。”
“張布是哪位?”
張布走了出來。
這一次,林震南沒有馬上宣佈結果,而是仔細打量張布。
“丁上根骨,樁法剛小成,拳法小成,聽我女兒說你只花了不到半個月就從一介普通人成長到了現在的程度。”
廖凡面色一凝。
元朗表情一驚。
半個月時間,從普通人達到血氣第一階段?
這般修行進度簡直比甲等資質還要快。
可爲什麼是丁上根骨?
這不庸才嗎?
“說實話,你的情況林家不好把握,目前只能按照普通資助的標準給你,一個月十兩銀子,你若能衝上虎榜,哪怕只是穩定在吊車尾的位置,林家也能給出一個精英資助。”
張布謝過。
一個月多出十兩銀子,總存款來到34兩,已經能夠泡兩次藥浴。
上了虎榜,資助還能增加到三十兩,還有額外的十份血氣散,總價值四十兩。
至於嫌少?
張布沒有這樣想過。
能贊助就屬於恩情,豈會嫌少。
資助環節落下帷幕。
廖凡只是掃了一眼張布就選擇無視,丁上根骨,路邊一條,不值一提。
元朗有心交流幾句,卻見林歡已經帶着人離開,只能遺憾離去。
出了林家。
林歡氣的差點跺腳。
滿是愧疚道:“抱歉,我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我已經極力跟我父親勸說,但因爲有甲等資質在前,他不看好你的發展,簡直鼠目寸光。”
“林家贊助是林家贊助,我對你的個人贊助依舊算數,他們不看好你,我看好你,等你上了虎榜,龍榜,他們就知道誰纔是最值得投資的。”
說着。
林歡遞過來一個荷包。
裏邊是對賭協議第二階段的個人資助。
裝有足足二十兩銀子。
張布算了一下。
他的總存款已經來到54兩。
這是一筆鉅款。
藥浴能泡一個週期,也就是每個月四次,需要50兩銀子,但這是套餐的價格,需要一次性交50兩。
若是單點,四次是60兩。
換而言之。
他實際只剩四兩的消費額度。
難怪說錢是練武路上最大的問題,他還沒捂熱的五十兩銀子就這麼水靈靈的離他而去了。
……
告別林歡,張布回到典武堂。
膳堂。
今天的食堂氛圍明顯有些壓抑。
張布打聽後才知道,膳堂的價格上漲了。
一兩銀子的餐套變成二兩。
四兩銀子的變成五兩。
七兩銀子的伙食價格不變,但肉食的種類明顯少了。
周揚愁眉苦臉道:“城裏的糧食已經開始大規格漲價,肉類漲的更多,聽說外邊已經鬧饑荒了,這下練武的難度更高了。”
張布神色凝重。
冬季還沒到,饑荒已經開始了。
荒年亂象要來了。
張布喝完養氣湯,點開祖宗託夢。
【第三年,豹突樁步入正軌,開始穩步修行……】
【豹突樁:14%】
【血氣:31%】
一份養氣湯只能給豹突樁增漲1%的進度。
他得試試血氣散了。
第26章 不忍了,滅幫
出了武館,張布往糧鋪的位置走去。
荒年初顯,一切都有跡可循,米價一日一漲,百姓擠在鋪子外,手中攥着銅錢,望着價牌低聲嘆氣。
張布一次性買了200斤的慄米,花了四錢,又花六錢買了粗棉匹,古代的冬災不是開玩笑的,沒有地暖,沒有羽絨服,沒有便捷的供暖設備,被活活凍死的不在少數。
買完糧與布,張布停在一家專門售賣血氣散的藥鋪,這些藥鋪只賣蓄養血氣的藥補之物,據說由定江縣的世家大族直接管轄。
除了這些世家有專門的直售店鋪,其他地方再無樣品。
義母柳素心所創立的百草堂,做的是藥材生意,是材料商,與藥鋪客源並不重疊。
張布算了一下資金。
選擇買一份血氣散試試水。
就在這時。
他的餘光瞥見藥鋪外迎面走來十幾人。
其中一人張布很熟悉。
是他堂哥張志強。
被爺爺視作張家崛起的唯一希望。
還有一人才見過不久。
張志強也發現了拎着大包小包的張布,眼中頓時浮現出幾分優越感,快步上前,說教道:“堂弟,不是堂哥說你,這可是準武者才需要用到的藥補,你一個連血氣都沒誕生的普通人,爲了虛榮買血氣散服用,就你們分的五兩銀子,夠用幾次?”
張布沒有理會張志強,而是看向張志強身後的一名高大青年。
“沒想到你也在這。”
廖凡倨傲道。
沒錯,張布認識的另一人赫然便是下午才見過面的震天拳館的甲等資質天才廖凡。
“嗯。”
張布微微點頭。
打過招呼後轉身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張志強加入的武館是震天拳館。
此時,張志強有些傻眼,支支吾吾道:“廖哥,你跟我堂弟認識?”
“不算認識,就見過一面,一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廖凡傲然道,並沒有把張布放在眼裏。
“不過你消息落後了,你口中的這位堂弟可是血氣第一階段的準武者。”
“什麼?這不可能。”
張志強驚的差點跳起來。
“前一段時間他還是爲了五兩銀子被爺爺趕出祖宅的泥腿子,當時他連血氣都沒誕生,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成了準武者。”
張志強不可置信。
他是丙級根骨,花了二十來天滋生血氣,如今氣血樁法剛剛修煉不到一個月,距離圓滿還差的很多,張布這個習武比他晚的窮親戚,已經走在他前頭,他無法接受這個落差。
……
另一邊。
張布已經出了縣城,回到熟悉的灰石坊。
沿途認識張布的街坊鄰居,一個個喫驚的看着大包小包的張布。
如今米價上漲,想買上這麼一大袋粟米,需要三四錢,這可是普通人兩三個月的工錢。
還有那成捆的粗布匹,用的是上好的棉布,料子舒服,穿的厚實,是城裏人才會穿的玩意。
“張布家這是發達了,都喫上慄米了,穿的也是粗棉衣,這是要當城裏老爺了。”
有人驚歎道。
街坊鄰居也一個個羨慕的不得了。
慄米那可不是他們灰石坊這樣的貧民窟可以享受的起的,把買慄米的錢換成穀皮,麥糠,再混上少量碎雜糧蒸熟,就能做成夠一家五口吃上大半年的糠麩粗餅。
陳氏聽到動靜,出門才發現兒子拎回來一堆好東西。
隔壁的高叔誇讚道:“小布這孩子有出息了,陳妹子你這是要享福了,過上城裏人纔能有的生活。”
迎着這樣羨慕的目光,陳氏只覺得所有委屈都值了,她第一次挺直腰桿子,接過張布遞來的糧食布匹。
她兒子是準武者,是百草堂的護院衛首,手底下還管着六名準武者,每個月有足足五兩的工錢,她家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張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