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這波大爆。
張布沉浸在祖宗賜福的欣喜中,絲毫沒注意到義母柳素心那副驚訝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十來天將一門氣血樁法修煉圓滿,這是武骨纔有的速度,不對,測骨結果分明就是丁上。”
柳素心喃喃。
張布神色微動。
“武骨?那是什麼?”
柳素心回神,眼中閃過幾分恨意:“那是甲等資質之上的根骨天賦,是真正的武道妖孽,哪怕放眼府城也是一等一的存在,他們的修煉進度就如你現在展示這般,三天入門樁法,十天樁法小成,一個月大成,三個月便能衝擊皮膜關,半年必成武者。”
張布心頭一震。
大城市的天才這麼野?
修煉進度都跟他開掛一樣了。
“我並非習武之人,但也知道修煉進度如此異常背後絕對另有隱患,罷了,這是我柳家傳下來的一門內煉養生之法,名爲《龜息功》,可修補暗傷,延年益壽,還能改善體質,增加血氣上限,當然,你不用過多在這上邊浪費時間,只要慢慢修煉到小成就夠了,圓滿境界就連我柳家先祖都未能做到。”
柳素心嘆了口氣。
起身在廂房中摸出一個黑盒。
她輕輕撫摸黑盒,眼中是幾分追憶,旋即拿出一本古舊的祕籍,親自遞到張布面前。
“你習武之心堅定,那義母便不再限制規劃你的未來方向,你可以全身心投入到習武上。”
“多謝義母。”
張布驚喜道。
內煉養生之法龜息功,這是與外煉功法截然不同的兩個領域。
一個注重實戰,招式大開大合,講究剛猛直擊,絕大多數武學都屬於這個領域。
一個專注調理,沒有一拳一掌的招式,只是盤坐調息,引血氣入臟腑深處,將肉身修補至無暇無缺。
這種功法不僅稀缺,也少有人專門修煉,缺乏實戰能力。
但對張布來說,功法自然是越多越好。
大不了再苦一苦老祖宗。
“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爭取來的,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你既然一心向武,那賬房先生的職務就交給別人了,你去出任護院衛首,管理所有護院,這是我交給你的考驗,你若能讓這羣護院服你,那你就是衛首,若不能壓服他們,那你就降爲護院,直到你什麼時候有能力降服他們,你再順利當任。”
“衛首一月五兩,護院一月一兩,選哪個就看你的本事了。”
張布眼前一亮。
護院衛首,這可是護衛隊的總負責人,是管人的職位。
若是拿下這個位置,張家祖呓^對會往上竄。
不過……
這個位置按理來說不應該是趙駱的嗎?
按照之前的規劃,他的方向是賬房先生,趙駱纔是護院衛首。
“義母,那趙駱……”
柳素心神色微沉:“不用理,我現在就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往後多多注意一下趙掌櫃的動向,有什麼特殊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張布眉頭微挑。
義母莫非是已經查到什麼?
看來先前襲殺他的一夥人十有八九就是趙掌櫃派來的。
“布明白。”
張布點頭應下。
“哦對,趙駱樁功入門後那部分贊助就轉給你了,你的練武額度提升到每個月十五兩。”
從一開始的三兩額度到七兩,再到現在的十五兩,已經超越了張文一開始的十兩贊助額度。
當然。
張文目前在百草堂的練武額度已經飆升到20兩。
在義母心中,張文的練武天賦始終是比他強的,未來的前途也比他更廣。
若說趙駱未來的方向是護院衛首,那培養張文就是爲了讓百草堂多出一個武者供奉。
那是一個勢力的底牌,是威懾,更是定海神針。
有供奉坐鎮,這個勢力才能在定江縣喫得開。
“走吧,我帶你去護衛院。”
柳素心起身。
芊芊細腰搖曳,款款而動。
……
“護衛院目前一共有六名準武者,其中處於血氣第一階段的有四人,血氣第二階段有兩人。”
柳素心介紹道。
“你要降服的就是這兩人,第一個叫莊生,是大風武館的外院學員,因支撐不起高昂的練武費用,故而來百草堂當護院,賺錢習武。”
“第二個是丁壯,沒有師承,靠着家中祖傳祕籍修煉至今,爲人張揚,這是個刺頭,實力卻是凶o院中最厲害的。”
“其餘人則是自知練武無望,準備一輩子當護院養老。”
張布點點頭。
兩人說話間,護衛院已經到了。
“來來來,押大押小,買定離手了。”
“我押大。”
“草,又是小,你他媽出老千了吧。”
張布還未走近,一陣喧喝聲便是傳了過來。
院子內。
四五個漢子正圍在一張石桌前,吆五喝六,賭的不可開交。
其中一人赤裸上半身,滿臉橫肉,腳下豎着一把大刀,正是義母口中的丁壯。
另一人莊生則是默默在院子角落修煉樁功,對外界之事視若無睹。
瞧見柳素心走來,丁壯連忙起身迎笑:“東家怎麼有空來這了?是外邊出什麼事了?”
“介紹一下,這是新入院的張布,由他擔任護院衛首一職,你們皆由他統轄。”
柳素心紅脣輕啓。
話落。
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護院們一愣,紛紛看向前邊的袒胸壯漢。
無他。
在他們看來,護院衛首這個位置理應是壯漢的,沒曾想有人截胡。
丁壯表情微變,目光倏然落在柳素心身後的張布身上。
年輕,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他嘴角扯出一絲牽強的笑:“東家,讓他一個小年輕擔任這麼重要的職位,恐怕不能服小!�
“不錯,護院衛首是給有實力的人擔任的,若是不能服校l願意聽他一個普通人調遣?”
其餘護院紛紛開口。
力挺丁壯。
他們雖然習武不成,只能成爲護院,但畢竟是準武者,也是有尊嚴的,讓一個年輕人指揮他們,他們不願意。
丁壯暗笑。
不枉他天天與這羣人混在一起搞好關係,這不派上用場了。
百草堂護院衛首可是有一個月五兩的工錢,有了這筆錢,他說不定也能嘗試一下衝開皮膜關,成爲人人敬仰的武者老爺。
柳素心眉頭微皺。
正欲說話,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張布越過她,走上前,平靜的看着這羣歪瓜裂棗。
“有誰不服的?”
想降服一羣習武之人,靠說沒用,得靠拳頭。
第22章 地位躍遷;張家先祖再次賜福
“老子不服。”
丁壯臉色低沉道:“你一個新來的,憑什麼一開始就能當衛首,練武之人以實力爲尊,你沒有實力,憑什麼指揮我們。”
“小子,你丁爺也不欺負你,你我公平一戰,輸了就在這裏從護院做起,等你什麼時候有實力當這個衛首,再來說這話。”
說着。
丁壯一把將旁邊的腰刀丟了過去,起身的同時,拿起自己的腰刀,指節發力,寒光透出鞘口半寸。
張布身形一晃,一步欺壓上前,精準按在對方出鞘半寸的刀柄上。
咔——
剛拔出一小截的刀刃,被這股驟然施加的巨力硬生生推回鞘內。
丁壯只覺手腕猛的一沉,拔刀的力被瞬間碾碎,虎口被震的發麻,整條右臂被死死鎖住。
“義母面前,豈容你刀刃出鞘。”
張布沉聲道。
一股凝練,狂暴,蘊含着極致爆發力的勁道順着手掌牢牢壓住刀柄,勁力持續往下沉,將刀死死釘回鞘中,連帶着對方握刀的手也一併壓在腰側,動彈不動。
丁壯臉色大變。
他可是血氣第二階段的準武者,一身氣力在300斤以上,可現在竟然被一個名不見傳的小年輕壓制了。
丁壯不信邪,使出渾身解數,胳膊青筋暴起,想要將刀再次拔出來,可那隻按壓在刀柄上的手好似一塊巨石,任憑他如何發力也抬不起分毫。
“放開。”
丁壯憋紅了臉,怒吼道。
見張布紋絲未動,他棄刀揮拳,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擊張布面門而來。
“不知所謂。”
張布挑了挑眉頭,連帶刀鞘一起,抓着腰刀就往對方肩膀上砸去。
砰!
一聲悶響。
丁壯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雙膝砸地,將灰石磚砸出兩條裂痕,十分狼狽的趴在地上,糙臉被壓的摩擦地面。
這一刻。
院內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空氣仿若凝固。
一凶o院目瞪口呆,難以置信丁壯就這麼敗了,甚至沒有在對方手中走過一個回合。
那感覺就跟爸爸打兒子一樣。
全程都被碾壓。
正在修煉樁功的莊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停下手中動作,一臉驚駭的看着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