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若不棄,布願拜爲義母 第17章

作者:指间长剑

  不過還不夠。

  無論是不久後的元宵燈會,還是一年後的武科,準武者的實力都不夠看。

  唯有真正的武者,才能站上武科的大舞臺,才能讓他逆天改命,讓家族祖卟ⅲ尷献孀诮怄i更多庇佑。

  ……

  黃昏時分。

  張布回到灰石坊。

  李大炮等候多時,陰戾的臉龐上滿是不耐。

  “布小子,我已經給了你足夠多的時間考慮,可你似乎不太上道,一直不給答覆,你能等,你家裏的老母親和年幼的小妹也能等嗎?若非我們幫主愛惜你是個人才,你早就被沉湖了。”

  張布神色一冷。

  這是見利誘不成,開始轉爲威脅了。

  “家徒四壁,啃着糠咽菜,住着泥濘屋,家裏還有生病的老母親,以你賬房先生的工錢,要多久才能搬到城裏住?這時候你只需要靈活點,就能賺到之前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還能得到我們幫主的庇護,這樣的好事你還能去哪裏找?”

  “炮哥說的是,你再給我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這就對了,我等着你。”

  見張布鬆口,李大炮臉上露出笑容,大搖大擺的離去。

  身後。

  張布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去。

  不用明天,他今晚就去找。

第18章 伏殺;蛇纏樁即將圓滿

  今晚的灰石坊下了一場大雨。

  張布回到家,黃泥混着碎秸稈糊成的牆體流出黃色泥水,泥濘小屋確實沒說錯,每到下雨天,需整夜守在屋內,將漏的牆體糊上,防止被雨水沖垮。

  母親陳氏正在織布,小妹抓着泥巴糊牆,張布接過泥巴,往高處砌去。

  “方纔李大炮來過,不過看你不在,他就走了,小布,沒出什麼事吧?”

  陳氏擔憂道。

  李大炮一個潑皮無賴,在灰石坊的名聲不比蛆好多少,被這樣的人盯上,準沒好事。

  “沒事,我能應對。”

  張布搖頭,沒說出自己今晚的打算。

  “對了。”陳氏像是想到什麼,說道:“鯊鯨幫今天又在家家戶戶催收了,聽隔壁青田坊的人說,海沙幫正在跟鯊鯨幫爭搶地盤,打的很兇,已經鬧出不少人命。”

  張布神色一動。

  海沙幫是青田坊市的地頭蛇,距離灰石坊最近,這是想滅了鯊鯨幫,吞併灰石坊?

  難怪鯊鯨幫最近天天催收安居費,這是要幹最後一票後跑路的節奏。

  李大炮揪着他不放,也是抱着撈最後一筆就跑的打算。

  看來海沙幫的實力比鯊鯨幫更強。

  “哎,這世道越來越亂了,如今初冬將至,又將會是一個荒年,不知道又要餓死多少人。”

  陳氏扳着指頭數道。

  張布沉默了。

  這溝槽的世道,冬季格外漫長,足足有四個月之久,期間天寒地凍,什麼作物都無法生長。

  穿越來的三年,他每年冬季都能聽到有人餓死,在家凍死的消息,灰石坊現在的人口,有一半以上是新面孔。

  “總有辦法的。”

  張布說道。

  加上林歡資助的五兩銀子,他身上的總存款又恢復到九兩,雖不夠一次武館藥浴的錢,但度過這個寒冬是沒問題的。

  “娘,小妹,你們睡吧,別把眼睛熬壞了,布還沒帶你們享福呢。”

  張布安撫母親和小妹入睡。

  獨自一人坐在泥濘小屋中砌牆。

  夜深人靜。

  閃電轟鳴,暴雨交加,張布睜開眼眸,走出屋子,消失在電閃雷鳴的夜色下。

  李大炮作爲一名準武者,又在灰石坊收了多年的安居費,住所比起縣城三環的房子絲毫不差,修建在坊市最內圍。

  張布悄無聲息而至。

  彼時。

  李大炮正在酣睡,一陣電閃雷鳴中,他被突然驚醒。

  窗外雷霆大作,電光銀蛇劃破夜空,將屋內照的忽明忽暗。

  他煩躁的揉了揉頭。

  突然。

  他瞳孔猛的一縮。

  只見窗紙被閃電映的透亮,一道修長的人影立在窗前,半邊身軀浸在雷光冷芒中,面容晦暗不明。

  李大炮心臟猛的繃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誰……”

  誰字剛喊出口,張布眼中寒光爆射,身形撞破窗紙,猶如獵豹般迅捷而至。

  人未至,拳風已至。

  “不好,是準武者!”

  李大炮尚昏沉的大腦徹底清醒過來,驚駭萬分,一名準武者大半夜襲到他的住所偷襲,若非他突然驚醒,豈不是死到臨頭都不知道,但也正是這場暴雨,他失去了呼救的可能。

  倉促之際。

  李大炮不愧是在刀尖舔血的兇徒,雙臂格擋成盾。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被淹沒在狂風暴雨中,同時淹沒的還有一陣慘叫。

  李大炮雙臂骨裂,重重砸在夯實的石牆上,口中噴出大口鮮血。

  他捂着雙臂,跪在地面慘叫。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海沙幫沒有擅長拳法的準武者,你究竟是誰派來的?我告訴你,我們幫主是即將衝破皮膜關的第二階段準武者,你動了我,幫主是不會放過你的。”

  張布身形漸至。

  閃電炸鳴,照徹在他那張半晦半明的面龐上。

  李大炮看清了。

  開始懷疑人生。

  因爲那張憨厚的臉他太熟悉了。

  正是常年被他欺壓的老實人張布。

  “不可能,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可能是準武者,還擁有如此精湛的拳法。”

  李大炮難以置信。

  一個活在最底層的賤骨頭,只是最近走了點撸闪税俨萏玫馁~房先生,骨子裏依舊是賤命。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比他更強大的準武者。

  對方纔練武多久……

  “你也沒有我想象中厲害,好弱。”

  張布聲音冰冷。

  這個李大炮純純銀樣蠟槍頭,他連通臂拳法小成都不需要,只靠命格【破軍之骨】帶來的力氣增幅效果就能活活打死對方。

  用上開山式,無疑是殺雞用牛刀。

  “放,放……”

  砰。

  不給李大炮再次開口的機會,張布乾脆利落的捏碎他的脖頸,屍體無力的倒向一旁,還保持着死不瞑目的樣子。

  呼。

  張布長呼一口氣。

  搬來重物,高高舉起,將整個上半身砸爛,直到徹底看不出任何拳法痕跡才停下。

  隨後張布在屋子裏搜索,很快就摸出七兩方正完整的雪花銀。

  他心中大喜。

  七兩銀子,這可是大豐收。

  接近他現在的全副身家。

  總存款一躍來到了十六兩。

  已經湊夠一副藥浴的錢。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詹黄畚摇�

  做完這一切。

  張布消失在房間內。

  ……

  次日。

  天空放晴。

  灰石坊的生存環境更惡劣了。

  污水沒過人的腳掌,飄着腐肉,爛草藥,魚內臟等等發腥發臭的污穢,惡臭熏天,蠅蟲嗡嗡成羣。

  待久了不僅容易染上風寒,更會滋生瘟疫。

  “必須儘快搬離這裏。”

  母親陳氏的氣疾在這樣的環境只會越來越嚴重,小妹雖還沒表現出來,但就怕也遺傳了這個病。

  更換一處安全,環境衛生的居住地,迫在眉睫。

  張布心下暗道。

  之後的一天,灰石坊沉浸在重建工作中,沒有人發現,身爲灰石坊一霸的李大炮已經一天沒出現了。

  第二,第三天,李大炮依舊沒有現身,灰石坊的住民只希望老天開眼,讓這個潑皮無賴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第四天,願望成真了。

  李大炮被幫派的小弟發現死在家裏,屍體都爛了,也臭了。

  整個灰石坊都收到了消息。

  一時間。

  坊市震動。

  “死的好,老天爺終於收了這個畜生。”

  無數人拍手叫好,坊市的鄉親們也直呼痛快,只是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畢竟鯊鯨幫還在。

  “怎麼回事?”

  陳氏推開門,便看到坊市今天好似過年一般熱鬧。

  隔壁的梁嬸子壓低聲音道:“妹子你還不知道吧,那個潑皮無賴李大炮死了,據說死的很慘,屍體在家裏發臭了好幾天才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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