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張布平靜道:“厲害。”
“再然後你要注意鎮嶽峯的於陽,他是新秀大比第二,剛好卡在三年的期限內,是新秀中修煉時間最長,武道修爲最爲高深的,修的也是赤陽焚心決。”
“然後是……新秀第五的龐青,他主修水屬性真功,修行時間超過兩年半,一手翻浪拳法已至小成之境,兩種勢都是拳勢,最擅纏繞勁,對手往往會陷入他連綿不絕的拳勢中無法脫身,直到真氣耗盡。”
莫風一一介紹。
一旁的鎮嶽院助教石崇冷哼道:“於陽師兄也是天地會的成員,天地會絕大部分都是鎮嶽峯的弟子,等你們入了內門,就知道得罪鎮嶽峯究竟有多愚蠢,在內門將寸步難行。”
莫風不甘示弱道:“五元會也不是喫素的。”
臺上。
“現在,可還有人要上臺挑戰?”
裁判長老滄海目光掃視全場,聲音洪亮。
這樣的詢問只是走個過場,目前的新秀前十個個都是蛇肌武者,剩下的內門弟子不是修煉時間較短,實力尚弱;就是資質不夠,踏入武道第二境三年也無法進階蛇肌。
已經沒有黑馬誕生。
就在這時。
兩道聲音一遠一近,幾乎是同時響起。
“我要挑戰。”
“滄長老,我要挑戰。”
前者來自張布,後者來自徐勝。
突如其來的兩道聲音打斷了現場的節奏,卸鄡乳T弟子皆是一愣,他們順聲看去,便見遠處迎來走來一道修長身影,氣勢洶洶,正是徐勝。
人羣沸騰。
徐勝果然還是來了。
這位當屆武秀才之最,入宗以來一直鎮壓當代的頂尖天驕,怎麼可能錯過新秀大比這樣的揚名機會。
他的出場,將氣氛再次點燃。
至於另一道聲音,人羣中的莫風下意識看向遠處,頭顱剛偏轉半寸,就猛的頓住。
因爲這道聲音似乎來自他身邊的張布。
“張兄,我剛剛是幻聽了嗎?我怎麼好像聽到你開口了?”
莫風有些不確定道。
“是他。”
一直沉默着不說話,只是抱着劍鞘閉目養神仿的秦音睜開水藍的眼眸,目光直視張布的眼睛。
登時。
現場氣氛爲之一震。
還真是張布。
他剛剛說了什麼?
他要挑戰新秀前十?
“騙人的吧,他應該只是想上場露個相,過兩招體驗一下新秀前十的強度。”
神劍院助教黃硯狐疑道。
石崇表情一肅,驚疑不定,他也覺得張布只是想湊個熱鬧。
越來越多的內門弟子注意到了徐勝之外的張布,心中想法都大差不差,都認爲張布此刻開口只是單純想奪人眼球。
徐勝前進的腳步頓了一瞬,而後繼續邁進。
他敢挑戰新秀前十,是因爲他已經進階蛇肌修爲,張布憑什麼?難道還能跟他一樣進階蛇肌境界了?
“我要挑戰新秀第五。”
徐勝聲音落下。
人羣譁然。
不選擇挑戰第十的鐘離,反而挑戰更強的新秀第五的龐青?
徐勝一躍上了擂臺,真氣流轉間,一股蒼茫之氣席捲而來。
雙拳揮動間,肌肉如羣蛇盤繞,拳音中有虎嘯咆哮,血氣洶湧間,身後隱隱呈現出一隻龍象虛影。
其拳招大開大合,一招一式盡顯龍象之力,震的擂臺簌簌作響。
龐青站立擂臺,潮汐之勢如流水滔滔。
三十招後,龐青的潮汐之勢被震散,口中震出淤血,敗下陣來。
徐勝取而代之,成爲新的新秀第五。
腥梭@呼。
不愧是位列五傑之一的頂尖天驕,踏入武道第二境還不到半年,以勢不可擋之資躋身新秀前五。
“徐勝果然還是更勝一籌,各方面都是當屆武秀才中無可爭議的第一,張布與之相比,只能算是追趕者,而不是可以齊頭並進的對手。”
“如此輕鬆就擊敗龐青,徐勝還未使出全力。”
“這次新秀大比不虛此行,回去了,爭取下一次的新秀大比可以躋身前十。”
“等等,不是還有一人要挑戰嗎?”
“他就是上去亮個相,有什麼好看的。”
人羣議論。
裁判席上的滄海長老眼中爆出精光,張布來了,他或許不是爲了亮相,而是真要挑戰新秀前十。
離淵臉上一副瞭然之色,以張布的實力,拼命之下是有機會挺進前十的,淘汰賽不出現,無疑是在等這個機會。
“張布,你要挑戰誰?”
張布起身。
掠過最前邊,將目光集中在前十守門員鍾離身上。
“我要挑戰新秀第十。”
張布一躍跳上擂臺,抱拳道。
新秀前十的鐘離他曾在一次內門長老的授課現場見過,資質了得,真氣傳音的高超技巧只需要三天就能掌握,進入內門短短兩年就已經進階蛇肌。
鍾離回以抱拳禮。
金色小秤浮現。
兩人的武道修爲化作元寶擺置在秤盤上。
左側是鍾離。
元寶重量:七斤四兩。
右側是張布。
元寶重量:七斤九兩。
來自張布一方的秤盤毫無懸念的壓過鍾離。
元寶重量差五兩,碾壓局。
“請指教。”
第127章 新秀前十;得獲內門資格(5k字,求月票)
鬥武臺。
張布收回目光,七斤四兩的元寶重量,比他差了整整五兩,勝負沒有任何懸念。
鍾離從背後摘下長槍,槍身通體烏黑,槍尖泛着冷冽的銀光,真氣灌注之下,槍身嗡嗡作響,槍尖直指張布眉心。
“張布師弟,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就算你只是想作秀,我也會全力以赴。”
鍾離大喝一聲。
長槍如毒蟒突刺,真氣附着槍尖直取面門,槍勢迅猛凌厲,裹挾銳利勁風。
張布面無波瀾。
赤火真氣咿D,周身皮膚析出陣陣熱浪。
就在槍尖即將接觸到身前的剎那,張布腳步輕挪,身形如流雲翻卷,微微側過,拳鋒驟然騰起赤紅滾燙的拳勁,一拳徑直轟出。
這一拳的時機極爲精妙。
正是舊力已出,新力未接的時刻。
堂皇而爆裂的一拳猛的炸開,拳骨轟擊之際,有細微的熱浪炸響。
“不好!”
鍾離原本鬆懈的神色當即一變。
真氣強行咿D,使得筆直的長槍變得柔韌十足,竟硬生生改變長槍的走向,以幾乎不可能做到的方式彎折九十度,朝着張布刺出。
他在心中慶幸:方纔輕敵大意之下差點翻車,幸虧他修煉的槍法特殊,可柔可韌,勝在一個變幻莫測,出其不意,否則硬接下一名煉肉武者的真氣一拳,哪怕是蛇肌武者也要受傷不輕。
然而……
慶幸之色還沒持續幾秒。
更絕望的事發生了。
彎折刺出的長槍被一隻燃着赤紅色的大手一把抓住。
強悍的力道施加而來,烏金長槍脫手而出。
真氣一拳餘勢不減,狠狠砸在胸口。
鍾離悶哼一聲,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出擂臺,胸口血氣翻湧不止,真氣紊亂,喉間更是一甜。
張布拱手道:“承讓了。”
現場爲之一怔。
原本低聲交談,注意力不在擂臺上的內門弟子驟然停住,瞳孔一縮。
發生了什麼?
怎麼是新秀前十的鐘離掉出擂臺了?
現場沉寂數秒。
而後沸騰起來。
張布擊敗了新秀第十的鐘離,成功躋身前十之列。
他再次跟上徐勝的步伐,未曾落下。
各大擂臺上,新秀前十的內門弟子一個個神色肅然。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張布剛剛所展現的實力,已經足以匹敵蛇肌武者。
新秀第一的顧清風微微一詫:“他修煉了一門高深的身法,至少小成境界。”
新秀第二的於陽眯了眯眼:“他修煉的是赤陽焚心決和焚天拳法,剛剛那一記火勁也是小成境界的焚天拳法才能爆發出來的。”
其餘新秀皆是凝重起來。
一門小成身法,一門小成拳法,若非張布踏入武道第二境的時間太短,不足以進階蛇肌修爲,只怕也能向徐勝一樣直接挑戰新秀第五的龐青。
這一屆的武秀才,還真是不容小覷。
徐勝站在新秀第五的擂臺上,眉頭有一瞬間的皺起,這個張布跟的還真緊,死死咬在他身後,他一進步,對方也跟着進步,雖然無法與他齊頭並進,但也無法將其甩開。
他心中沒由的生出一絲淡淡的煩躁。
裁判席上。
滄海長老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