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裁判席上。
神劍院執事長老滄海起身,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演武廣場,穿透層層人海,迴盪不止:
“本次外門大比第一,張布!”
話音落下。
現場頓時沸騰起來。
這一屆武科六縣的武秀才一個個心神震撼,難以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與他們同輩,同屆的武秀才,擊敗了拜宗超過三四年的外門老生,奪取到了外門第一的榮譽。
這太驚人了。
十強天驕們一個個臉上寫着驚歎。
若無十強榜第一,位列五傑七秀的徐勝鎮壓着,張布絕對是這一屆武秀才中最耀眼的存在。
外門老生則是另一種反應。
譁然不止。
唯有真正與朱天,劉嘉文,甄洛三人同臺競爭,見識過他們遠超黑膜圓滿的實力,才知道張布擊敗三人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他們心中達成一個共識:張布的實力已經超出外門同輩層次,直達內門弟子的水準。
張布是實打實的外門第一人。
看臺上。
廖凡如遭雷擊。
贏了。
張布竟然拿下了外門第一。
這怎麼可能。
一個出身貧寒,在泥地裏刨食的泥腿子,在定江縣武科中拼盡全力才能拿下第五的中庸之才,拜宗半年,拿下了外門大比第一的駭人成績。
其實力之強已經超過擁有甲上根骨的他。
他被反超了。
無論是武道修爲還是武學造詣,張布都全面超越了他。
這種現象在定江縣時還不明顯,哪怕短暫反超他,他也能迅速抹平差距,再次實現超越,但這次,他被拉開更大差距了。
除非他先一步踏入武道第二境,或者練出第二種勢,否則三五個月內都要處於被張布鎮壓的陰影之下。
他拳頭捏的啪啪作響,第一次體會到了張文的那股無力憋屈感。
一旁。
徐勝神色微凝。
“確實厲害,不聲不響就走到這一步,是我有些小覷他了。”
廖凡猛的抬頭,大喫一驚:“你也認爲他實力很強?”
徐勝平靜道:“放在外門層次,他確實很強,雖只是黑膜修爲,拳勢已臻至出神入化之境,八荒戟法接近圓滿,天生神力,血氣雄厚,已經很接近內門弟子的程度。”
“你對上他如何?”
徐勝目光再次輕飄飄掃過張布,旋即收回,神色漠然,眉峯未動,一身傲氣藏於平靜之下:“他跟我不是一個層次,我未至武道第二境,十招可擊敗他。”
“已至武道第二境,三招將他打殺在此。”
“誕生真氣與未誕生真氣,差距如天泥之別,你只要踏入武道第二境,他現在的實力在你眼裏不過是小手段,或者練出第二種勢,他就不是你的對手了,到時候躋身五傑七秀輕輕鬆鬆。”
廖凡拳頭緊握:“想練出第二種勢,我還需要兩個月,武道修爲想衝擊筋肉大關,至少三個月。”
三個月後,拜宗仍還不到一年時間,掌握兩種勢,修爲突破煉肉大關,這樣的成績比上一屆的典武堂大師姐還要出色。
“半年後,我當王者歸來,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
裁判席間。
鎮嶽院執事長老已經拂袖而去,臨走時臉色黑如鍋底。
五行院的離淵長老高興道:“當屆武秀才拿下外門第一,好幾年沒見過這樣的成績了,他有當初的鎮嶽峯首席沈毅之資,我要去通知院主,這次咱們五行院是撿到大才了。”
神劍淵的滄海長老神色複雜,長嘆一聲。
這本該是他們神劍院的弟子纔對。
若是他當初態度再強硬些,說不定能讓院主再考慮一下,不至於錯失如此大才。
離淵說的對。
張布有沈毅之姿。
或許無法復刻沈毅拜宗以來的種種壯舉,但至少拿下外門大比第一這件事,頗有當初的沈毅風範。
當初的沈毅同樣是拜宗半年,以黑膜圓滿,掌握兩種勢的實力強勢鎮壓整個外門,其實力之強,可勝普通的內門弟子,位列當時的五傑之一。
若真是沈毅那樣的大才,院主糊塗啊。
擂臺上。
張布收戟,氣定神閒的走下演武廣場。
沿途無數道目光焦距。
眼中有羨慕,有震撼,有敬仰……
外門第一,何等威風,何等氣派。
“恭喜張師兄。”
這羣外門老生紛紛拱手祝賀,一個個改口。
七天前還是小卡拉米,是小透明,是別人口中的武秀才新生,連被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七天後,沿途所過之處,外門弟子盡數拱手問候。
“張師兄,我幫你拿兵器。”
一名外門老生見長戟拿着走路不方便,提出幫忙,順勢接過。
撲通。
長戟剛脫離張布的手,猛的砸落地面,任憑這名提出幫忙的外門老生如何使勁,也挪動不了分毫。
他的臉漲的通紅,身爲黑膜武者的他竟然提不起一件兵器。
“這是寶器,好重,至少七八千斤的重量,沒有黑膜圓滿修爲難以提動。”
周遭的外門弟子心頭大驚。
一件重達七八千斤,需要黑膜圓滿修爲才能提起的兵器,這未免也太嚇人了。
張師兄就一直提着這股重量在戰鬥?
又是三名黑膜武者上前,四人合力,憋着一口氣,終是將這件七尺二寸的長戟舉起來。
每一步踏出,都有如揹負一座山丘。
走的異常艱難。
遠處的甄洛看到這一幕,瞳孔再次一縮。
一件七八千斤的重戟被張布揮的跟尋常長戟一樣輕鬆,能提能擋能揮,靈活性絲毫不比持槍的他差。
他究竟是在跟什麼怪物比鬥。
定江縣一脈的天驕已經徹底驚呆了。
愣愣的看着行桥踉碌膹埐迹肆t之密集,連讓他們插入其中的縫隙都沒有。
張文落在最後,眼前險些一黑。
腦子嗡嗡的。
外門第一,這個名號太響亮了。
他需要至少一年的時間才能追趕上。
當天。
有關張布斬獲外門大比第一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外門,就連內門都有所耳聞,一個個眼神詫異。
拿下外門第一的竟然是當屆的武秀才,這倒是稀奇。
鎮嶽峯,霸酒聽說了這個消息,嘴角掛出一抹譏諷:“現在還留在外門的無非是一羣無法在一兩年內踏入武道第二境,加入內門的中庸之才,真正的天才哪一個不是已經加入內門,倒是給他撿了個便宜。”
無極峯,高浩有些驚訝,這個被蘇長老看重的外門弟子,的確有可取之處,難怪可以擊退黃天這個黑膜圓滿的外門老生,保下月靈花。
……
晚間時間。
臨仙酒樓。
陳南,孫柔再次包下一層。
邀請了定江縣一脈所有的武秀才前來聚會。
賈桂,顧青,萬十郎三人厚着臉皮前來參加。
其餘尚未進階紫膜的武秀才在得知張布竟然拿下了外門大比第一的成績後,一個個驚爲天人,震驚到無法方物。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窮小子,武科高中拿下第五的成績已經驚掉他們的下巴,拜宗之後又接連進階紫膜,黑膜,如今更過分,竟然拿下了外門第一的稱號。
他們的上巴也被驚掉了。
張布姍姍來遲。
他一出現,場上的議論聲,驚呼聲盡數消失,這羣武秀才眼中盡是膜拜。
“張布,你坐這裏。”
陳南指了指主位,示意張布坐這裏。
張布眉峯微挑,倒是沒說什麼,徑直坐在主位上。
他一落座,現場氣氛頓時達到頂峯。
“張師兄,我敬你。”
“張師兄,小小賀禮,還望笑納。”
一卸ńh的武秀才天驕紛紛起身向張布敬酒,一個個笑容滿面。
張布看在眼裏。
心中充滿感慨,參加定江縣天驕聚會已經有五六次,從一開始的小透明,坐如嘍囉,到現在被邀請落座主位,不得不說,心情挺好的。
從今天起,他就是定江縣的話事人了。
連陳南都退位讓賢,主動讓位。
不過今天的天驕聚會廖凡沒來,陸沉和張文也沒來。
誰來了他不一定能記住,誰沒來他記的清清楚楚。
“張師兄,我也敬你。”
席間。
一直冰冰冷冷的孫柔也向張布敬了一杯,沒有起伏的聲音語調也變得熱情多了,一杯清酒下肚,清冷的臉龐微微紅暈。
同一時間。
五行院。
離淵來到院主的練功區。
五行院院主名爲趙懷慶,身材敦實,體態微豐,一身青灰色迮郏瑘A臉闊耳,眉眼和善,正悠閒的泡上一壺熱茶,品茗,賞景。
“趙院主,大事。”
“小離,萬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別毛毛躁躁的,多學學我,如此一來進階宗師纔有宗師風範。”
“我院的張布拿下了此次外門大比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