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天玄宗。
外門大比前一天。
預備院外門弟子一個個摩拳擦掌。
定江縣一脈的天驕聚在張布的院子中,討論此次大比的情況。
張文也來了。
周身血氣逸散,已經達到紫膜修爲。
修煉進度已經追上大部隊。
從拜宗時的血膜修爲,到現在的初入紫膜修爲,張文只花了半年,乙上根骨資質+充沛的資源供應,造就了張文半年連破兩個小境界的神速。
論修煉速度,只在張布,廖凡之下。
他看向張布,牙關緊咬。
“最新消息,外門大比前三不僅能拿到一千貢獻點,上武庫二樓挑選上乘武學,還被准許進入內門聽長老授課,提前瞭解有關武道第二境的真氣知識哂谩!�
腥四樕珌K沒有變化。
原因無他。
這跟他們無關。
外門大比前三的獎勵再誘人,也跟他們這一屆武秀纔沒有關係。
“我來說一件事,徐勝,廖凡,陸沉都不會參加外門大比,給我們減少了三個對手。”
錢多多說道。
“徐勝已經踏入武道第二境,不能參加;廖凡已經是內門弟子,參加不了外門的比鬥;至於陸沉,傷還沒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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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纔是他們該打探的情報。
尤其是廖凡,前幾天已經進階黑膜境界,又掌握了勢,在外門老生面前或許還不夠看,但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威脅。
常平道:“我們這一屆只是去湊數,能真正拿到名次的不多,也就十強榜的天驕有點機會挺進第一輪,前五十……基本沒指望。”
“我打探過,想挺進前五十,黑膜大成修爲是基礎,還得練出勢,但這樣還不夠,還要將中品頂尖武學修煉到至少小成境界,這樣纔有機會挺進去。”
江雲皺眉:“這也太難了吧,我們拜宗才半年時間,又要兼顧武道修爲,又要練出勢,還要將一門中品頂尖武學修煉到小成以上,哪來的這麼多時間精力和資源。”
他已經知道五行院的院主與張布定下一千貢獻點獎勵,前提是張布可以挺進前五十名。
如今一看,就算讓廖凡來也沒希望。
一千貢獻點,太難拿了。
談到最後,腥税素云鸫舜瓮忾T大比的奪冠人選。
陳南沉聲道:“這個我瞭解過,這次外門大比有三人最有希望拿下第一,其一是鎮嶽院的外門頂尖弟子朱天,黑膜圓滿修爲,據說他早就具備衝擊筋肉大關的資格,之所以一直壓着,就是爲了外門大比的獎勵,且因爲壓制武道修爲,他有更多時間去修煉武學,中品頂尖武學已經接近圓滿境界,離練出第二種勢已經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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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種老陰比。
壓着武道修爲不突破,就爲了拿下外門第一的榮譽。
“其二是劉嘉文,同樣是黑膜圓滿,上一屆武科十英榜的榜四,按理來說他早應該進入內門,但在一次比鬥中被人重創,在牀上躺了大半年才恢復過來,武道進度落後同屆,備受打擊,鬱郁不得志,直到最近才恢復過來。”
“其三爲甄洛,他大哥是內峯弟子,一直在支助,拜宗三年,武道修爲也已經達到黑膜圓滿,修煉槍法,還有槍類寶器傍身,實力絲毫不比前兩者差。”
三個黑膜圓滿,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底牌,外門大比的競爭性可想而知。
想拿第一,黑膜圓滿修爲只是基礎。
“這競爭未免也太激烈了,恐怕明年的外門大比我們都出不了頭。”
韓非嘀咕道。
以他們的資質,明年的外門大比至少也是黑膜修爲,但這種修爲放在賽事上,連前五十都擠不進去。
想拿名次,想挺進前五十,兩年後纔有機會。
三年後,等新一屆的武秀才拜宗,他們纔有機會佔據前三十之列,成爲下一屆武秀才討論的前三奪冠人選。
張布沒有說話。
他在分析到時候自己需要出幾成力纔不會把前三的奪冠人選當場打死。
……
次日。
預備院演武堂。
藏於漏空山體的巨大演武廣場。
這裏既是平日公開授課的地點,也是外門大比的場地。
相比於公開授課的人數,今天翻了三倍有餘,人頭攢動,每一個身上都展露強大的血氣,紫膜圓滿是最低修爲,黑膜境界的弟子佔據全場三分之一。
張布混在人羣中。
十強榜第二的名聲也無法給他帶來任何關注,像個小透明。
其餘十強榜天驕皆是如此。
在這一屆武秀才中,他們是最耀眼的存在,走到哪都是焦點。
但在外門大比上,他們只是一羣看戲的觀校儆欣仙鷷䦟⑺麄兎旁谘垩Y。
“是朱天,他來了。”
人羣騷亂。
只見一名身形壯碩,穿着褐灰色勁袍的青年迎面走來,目光兇悍攝人,額角有一道湝的傷疤,更添悍勇。
在其身側,是一名略顯頹廢的青年,本該桀驁的五官被挫敗磨去銳氣,眼窩微微凹陷,漆黑眼眸中藏着揮之不去的鬱氣。
另一側,則是銀灰勁袍的背槍青年,眼眸沉靜如寒潭,揹負一杆寒冰長槍,槍身泛着冷幽幽的銀光。
“是劉嘉文和甄洛,他們三同臺出場了。”
瞧見這三人,方纔還熱鬧的廣場頓時安靜許多,卸嗬仙袂槟氐亩⒆湃耍瑝毫涿娑鴣怼�
外門最強的三人,外門第一就在三人之中產生。
朱天抱臂冷觀:“這一次的外門大比第一是我的,霸酒師兄已經答應我,只要我奪了外門第一,入了內門就可以加入沈毅大師兄麾下。”
劉嘉文鬱色道:“我有不能輸的理由。”
甄落冷哼一聲:“說的好像你們贏定一樣,我要追趕上大哥的步伐,這一年時間不能浪費,你們才應該給我讓步。”
“那就是談不妥了?”
朱天眼神陰戾。
“手底下見真章。”
三人火藥味十足,都將第一視作自己的囊中之物,氣氛肅殺。
主持外門大比的是五大院的執事長老。
神劍院的滄海長老,五行院的離淵長老都在其中。
鎮嶽院執事長老名爲郭峯,身形高大,一對三角眼銳利如鷹,看人自帶壓迫感。
“離淵,你們五行院似乎沒什麼大才,這次外門奪冠人選沒有一個是你們五行院的。”
郭峯張口道。
離淵閉目養神中,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平靜道:“是因爲這一屆的武秀才都被我院的張布打敗了,所以跟我談老生了?”
“哼,靠着機緣突破的黑膜境界,這樣的機緣他還能來幾次?我院的蔡永強,呂良穩紮穩打,趕在外門大比前一天進階黑膜修爲,將境界拉平,如今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郭峯冷笑。
上一次蔡永強之所以敗的那麼慘,並不是張布同境界有多強,只是修爲碾壓而已。
同境界中,蔡永強這位十英榜第四的天驕實力只在徐勝,廖凡之下。
再對上張布,他相信結果會變得不一樣。
離淵淡淡道:“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你們鎮嶽院這一屆的武秀才全軍覆沒的事實。”
“你……”
郭峯怒目。
他還有諸多論證的說法,但離淵一句“你們敗過”,堵的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行了,別讓弟子們看了笑話,大比開始吧。”
滄海發話,示意外門大比正式開始。
宏大的聲音傳遍演武堂。
“外門大比正式開始,所有人抽籤決定對手,敗者淘汰,勝者晉級,直到決出最後一人,便是外門大比的第一。”
聲音落下。
緊張的抽籤環節開始。
朱天,劉嘉文,甄洛三人率先抽號。
跟在身後抽籤的老生一個個低頭祈叮M灰屗麄兣錾线@三人。
尤其是有資格爭奪前十的外門弟子,更不希望碰上奪魁三人組。
“誰抽到跟我同臺競爭的?趕緊認輸,不要拖拖拉拉的,否則別怪我在臺上不客氣。”
朱天耐不住性子,對着人羣喊道。
腥嗣婷嫦嘤U。
四處張望。
都想知道是哪個倒黴蛋。
“是我。”
人羣張望之際,一道平靜的聲音驟然響起。
順聲望去,就見張布手中抽中與朱天的第一輪比試。
“小師弟,這……”
常平臉色一變,萬萬沒有想到張布的邭饩谷贿@麼差,第一輪就抽中了外門奪冠人選之一的朱天。
如此一來,別說挺進前五十,第一輪就被淘汰出局,無緣外門大比名次。
陳南搖頭,這邭獯_實差,本來張布是有機會進入第二輪以上的,現在一點希望都沒了。
“他是誰?好眼生。”
“應該是這一屆的武秀才,不是老生。”
“那還有什麼看點,新一屆的武秀才這一次外門大比湊什麼熱鬧。”
得知張布是這一屆的武秀才,老生們頓時失去興趣,新屆武秀才至少還要兩年纔有機會踏上外門大比的舞臺。
三年之後纔是他們的主舞臺。
至於這次,純粹是上場體驗的淘汰者。
朱天也認出張布就是前段時間令鎮嶽院接連出醜的新屆十強武秀才,他眸光一冷,露出嫌棄之色:“嘁,趕緊認輸,不要耽誤我時間。”
張布抬頭,語氣平淡:“我沒有認輸的打算。”
“嗯?”
朱天眉頭一皺。
“你覺得自己還有勝算?以境界欺負欺負同屆的武秀才就罷了,真以爲自己很強?”
“試試才知道。”
“好好好,我正想會會你這個十強榜第二除了境界壓制之外,還能有什麼手段。”
朱天兇戾一笑。
張布敢上場是他沒想到的,不過不要緊,左右就是幾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