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间长剑
只要按部就班,他的修煉將進入高度發展期。
陸沉灰溜溜的退場,又是兩天過去。
張布身形如流雲挪移,愈發神異,軌跡難辨,短距離挪動已深得雲霧飄忽不定的精髓,如流雲舒展。
【流雲身法:小成(65%)。】
夜間。
篝火聚會。
幾人圍坐在火堆邊上。
一邊享用異獸肉,一邊談及外門大比。
陳南沉聲道:“外門大比前三可以獲得一千貢獻點,外加一次上武庫二樓挑選上乘武學的機會,還有機會被內峯長老看中,收爲親傳弟子培養。”
孫柔語調沉靜:“外門最強的一批老生個個都是黑膜大成的修爲,更有黑膜圓滿境界,競爭註定激烈。”
常平搖頭道:“你們說的離我們太遠,今年的外門大比本就不是爲我們這屆武秀才準備的,能闖出名次已經夠出風頭,能進入前一百,就足以證明自己的潛力,得到執事長老的栽培。”
“小師弟,有信心挺進前五十嗎?”
張布謙虛道:“應該行。”
外門大比涵蓋的是未踏入武道第二境的武者,像莫風,秦音這樣的助教,早已經踏入武道第二境,也獲得內門弟子身份,已經不算外門弟子。
他五斤六兩的元寶重量,實力堪比武道第二境的煉肉武者,參加外門大比手拿把掐。
不遠處,孔宇,黃天對視一眼,無聲搖頭。
黑膜修爲就想挺進外門大比前五十?
癡人說夢。
天玄宗外門弟子超過上千人,進入預備院的有八百之數,黑膜境界的武者就超過四百人,想挺進前五十,沒有黑膜大成的修爲根本不夠。
就連孔宇也只是徘徊前七十之利。
張布半個月前才進階黑膜,剩下的一個半月,武道修爲已經精進不了多少,唯一能補充戰力的就只有武學。
除非將中品頂尖武學修煉到大成以上,否則毫無希望。
第十天。
陳南一行人離開了,都有所收穫,光是異獸就獵到五頭,武學磨鍊的更加精進,但距離尋到機緣還差的遠。
偌大的云溪崖重新變得安靜。
張布還在修煉。
山中無時間,修煉無歲月。
轉眼又是十天。
張布五指屈成蛟龍狀,爪拳扣抓在一把百鍊鋼刀上,螺旋內絞,纏絞內勁有如靈蛇纏繞,鎖住刀身。
咔嚓。
只見一道清脆的響動。
堅硬的百鍊鋼刀當場斷裂,被張布的蛟龍爪從中間絞斷,短刀口並不平整,呈現微微屈卷的形狀。
【金蛟拳法:大成(1%)。】
張布眸光熠熠。
耗時不到一個月,金蛟拳法從入門一路修煉到大成境界,比起將大荒戟法修煉到大成境界的時間,縮短了整整兩個月。
按照這個效率,外門大比前他就能將金蛟拳法修煉到圓滿之境,練出蛟龍之勢,掌握第三種拳勢。
……
當天晚上。
張布正在吐納天地之氣,一點點磨龜息功的進度。
突然。
一道敲門聲響起。
孔宇提着一壺酒進來,火燭下,他的臉色帶着一閃而逝的貪婪。
“孔師兄。”
張布停下修煉。
孔宇看着已經深夜還在修煉的張布,神色複雜,張布是十強天驕不假,但他背後付出的努力同樣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天驕+努力,難怪張布能成爲這一屆武秀才中第二位突破黑膜境界的武者。
“張師弟,我今晚睡不着,來找你喝酒,聊聊上次未完的話題。”
張布面上含笑,做出傾聽狀:“孔師兄想怎麼聊?”
孔宇給張布倒了一杯酒,遞到面前。
“不急,張師弟先嚐嘗我帶來的佳釀,這可是臨仙樓售價一百兩銀子一瓶的神仙釀,據說一瓶神仙都會醉倒,我鬱郁不得志的時候,就會去買上一瓶,借酒消愁。”
張布瞥了一眼渾濁的酒水,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看着對方。
孔宇眼中生出幾分困惑,又很快隱去。
“師弟不喜歡飲酒?是了,師弟天資卓越,位列十強榜第二,風光無限,哪裏有消愁的機會,不像我們,因爲沒有多少修煉資源,只能靠苦修一點點推進,我若是他們那樣的修煉資源,我也能踏入武道第二境。”
“張師弟,你覺得武道路上,是資質重要,還是錢財重要?”
“都重要。”
張布吐聲道。
他從lv1級根骨升到lv5級根骨,最清楚資質對武者的影響究竟有多大。
在同等資源下,一個乙上根骨,一個丁上根骨,修煉速度天差地別。
前者一年就能突破武道第一境。
後者修煉三十年纔有機會樁法圓滿,衝擊皮膜關。
資源在其中的重要性更不用說了。
沒有充足的資源供應,強如甲等資質的廖凡也比不上宗門最普通的預備院弟子。
孔宇反駁道:“我不這樣認爲,資源的重要性遠大於資質,只要給我充足的資源,能讓我跟那些十強榜天驕獲得一樣的資源,我相信自己的修煉進度不會比他們慢。”
“所以……你們就計劃將月靈花倒賣出去?”
張布聲音淡淡道。
此話一出。
孔宇原本鬱郁不得志的神情陡然一變,瞳孔收縮。
他猛的抬頭,語氣驚詫:“你……你早就知道?你不是因爲搶到宗門任務纔過來的,你是來查這種事的。”
“可以這麼說,蘇長老很失望,你們辜負了她的信任。”
張布平靜道。
駐守云溪崖的宗門任務很喫香,不僅有100貢獻點的報酬,駐守期間還能收取上山費,空閒時還能入山尋寶藥,獵異獸,賺外快,這樣的宗門任務沒有一定關係根本搶不到。
孔宇是沒有背景的外門弟子,搶不到這樣的任務。
這背後是義母蘇沛真在關照。
聽到蘇長老這個名字,孔宇臉色一白,嘴脣哆嗦。
張布是五行院的天驕,怎麼會跟蘇長老扯上關係。
他之前回宗時明明調查過的。
“你懂什麼,光靠駐守的那點貢獻點得攢到什麼時候才能衝擊筋肉大關,無極院的情況你根本不瞭解,自從無極峯峯主失蹤之後,無極峯,乃至無極院的地位急劇下滑,每年都是墊底的那個,資源配額是最少的,導師也是最少的,我們要是不自取修煉資源,這輩子都難以踏入武道第二境。”
“所以你們就陷蘇長老於不義?”
“我……”
孔宇嘴巴微張,說不出話,但很快臉上就被羞惱所代替,低吼道:“你知道又有什麼用,你只是初入黑膜修爲,你連我都打不過,你不該說破此事的,你今天得死在這裏。”
張布不點破此事,他還能安然回到宗門。
一旦捅出去,他們將萬劫不復,蘇長老也保不住他們。
今日張布必須死。
他周身血氣噴發,一拳朝着張布轟去。
無需其他手段,光靠武道修爲他就能碾壓張布,連最擅長的槍法都不需要動用。
張布瞥了一眼。
脊柱甩動大臂,臂膀好似鞭梢一樣抽打過來,只見一道無形的鞭影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狠狠砸在孔宇臉上。
啪。
清脆的抽擊聲。
孔宇前衝而來的身體重重砸飛出去,犁出一道溝壑。
半張臉高高腫起,七竅都在流血。
他眼中滿是愕然。
他竟然連張布的一擊都扛不住。
這特麼是初入黑膜?
“有什麼事,回去跟蘇長老談吧。”
張布又是一記鞭梢抽來,抽在右半邊臉上,孔宇眼瞳一翻,昏死過去。
……
與此同時。
陰寒石壁,月靈花的生長之地。
五名陌生的外來武者正在小心摘取成熟的月靈花寶藥。
爲首的是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看着這一切:“黃兄,你們天玄宗的駐守任務福利未免也太好了,全程無監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過這麼多月靈花失竊,不會影響到幫你們拿下宗門任務的貴人吧?”
黃天臉色有些不自然,冷哼道:“你們許傢什麼時候這麼愛多管閒事了,錢貨兩清,回去之後把嘴閉緊,但凡走漏點消息,你們許家也要承受天玄宗的怒火。”
嘭。
沉悶的聲響從崖頂的地方傳來。
黃天眉頭一皺。
孔宇辦事效率未免也太差了,解決一個初入黑膜境界的師弟都要浪費時間。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我去看看,你們儘快。”
撂下一句,黃天離開崖谷。
剛走出來,餘光就瞥見崖頂的懸崖邊緣立着一道身影,昏沉的夜色下,張布眼神平寂,無悲無喜,腳下踩着孔宇的身體。
黃天臉色一變。
孔宇竟然敗了。
“張布,倒是我小覷你了,你竟然能打敗孔宇,不愧是十強榜第二的天驕,不過你千不該萬不該看到這一切,這大荒羣山無人來查,就算是七秀之一的許令死在這裏,也只能是無頭懸案,你也一樣。”
話裏話外,已是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只要殺了張布,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十強榜天驕沒有真正成長起來之前,也不過是一個初入黑膜的武者,或許有點實力,但比起他這個拜宗五年,擁有黑膜圓滿實力的老生來說,還是太過稚嫩。
放眼整個外門,他的實力也是數一數二的,足以排進前二十。
“師弟,不要怪我。”
黃天低吼一聲,血氣蒸騰,筋骨齊鳴,體表爆發出剛猛勁浪。
他五指屈成三指狀,繃直如利爪,臂筋虯結鼓起,爪拳扣抓而去,拳風低沉嘶鳴,帶起撕裂空氣的蛟龍嘶吼,徑直抓向張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