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曹寶被玉帝罰下凡間重修,這些舊部本就人心惶惶。
如今見黃袍這位新上任的財部主神,一個個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誰也不敢說這一把火燒到誰的腦袋上。
不過當中幾位老油條倒是十分淡定。
早在得到消息後,他們就在一起討論過,奎木狼?那是什麼?一個武夫爾。
他能看懂賬本麼?
離開了他們這些人,這個獨夫怕是連賬都看不明白。
黃袍緩緩走到殿中央的主位上,拂袖坐下。
而隨着他落座主位的剎那,他頓感天下財吒‖F心間。
一幅浩瀚無垠的天下財邎D卷在心底徐徐展開。
三界四洲、芸芸猩呢斶全然浮現在心間。
他清晰地看到,這天下財呤司旁缫呀洷惶焱ァ⒎痖T以及各方頂尖大能分割完畢,剩下的殘羹冷炙才漏給凡間與下界修士。
但即便如此,作爲執掌財權府鑰的財部主神,他已然擁有了撥動乾坤、攪動財咦邉莸臋啾�
誰家該氣卟 ⒇斣磸V進,誰家該橫財天降、一夜暴富,又是誰家該財氣潰散、破財消災,全然在他的一念之間。
不過,權柄越大,問題越多。
黃袍用自己的權限查閱了一下財部的虧損賬目,這不查不知道,一查黃袍的臉都綠了。
知道財部虧錢的窟窿很大,卻沒想到虧錢能虧到這個地步。
再看了一下財部的賬單,看完後,黃袍瞬間腦瓜子嗡嗡作響,裏面記錄的賬單信息,亂的一塌糊塗。
“一幫廢物,這就是你們記的賬??”
他斜眼看向下面一猩窆佟�
猩窆倜婷嫦嘤U,誰也不敢多言。
黃袍見狀,心裏頓時就瞭然了。
這幫傢伙要麼是中飽私囊做了假賬,用的是粗陋的“流水單記法”只記進項出項,根本對不上天庭龐大的資源流轉,這才導致賬面亂成一鍋粥,連個基本的收支閉環都做不到。
他冷笑一聲,站起身,走下來:“我知道,你們是覺得我一個奎宿出身的武夫,看不懂你們的賬,看不明白這些亂七八糟的數字,覺得我這個粗鄙之人,難上大雅之堂。”
“下官不敢!!”
一猩窆仝s忙匍匐在地。
黃袍走到一位神官身旁。
目光望去,這名神官叫做尤渾,是從前曹寶的親信,是財部十二位大神官之一,專管賬冊。
黃袍低下頭,看着跪在地上的尤渾:“不敢??拿着這樣的爛賬,和我說不敢?”
財部震動,腥祟D感神威碾下,全身冰涼。
“神君,這……這都是曹寶在時,所記的賬目,與我等無關啊。”尤渾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向黃袍。
“漂亮,經典!把事情往死人身上推?”
黃袍聞言,不禁拍手鼓掌:“只是這套說辭,太老了,難怪財部這些年,年年虧損,你們連推責任的說辭都不願更新一下,怎麼能不虧呢。”
面對黃袍的譏諷,尤渾低下頭沒有爭論。
“那就給我重新算,倒推五百年的賬目,一筆一筆的給我算清楚。”
“啊??五百年??這算到什麼時候去啊!”尤渾抬起頭來,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黃袍,“再說……神君,現官不算舊賬,您這樣……不合規矩啊。”
黃袍轉過身來,目光看向尤渾。
沒再說話,只是手指一彈,一根天羅金絲墜下,直接貫穿尤渾頭頂,下一刻尤渾的身體就在腥嗣媲胺纸猓B慘叫求饒都來不及,頃刻間蕩然無存。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瞪大眼睛,眼睜睜看着尤渾身影被天羅強制回收,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神君,尤渾是財部輔神,是在天府登錄在冊的神員,就算是要殺,這件事也要上報天府,等天府神君勾去名諱後,才能正式註銷了神籍,您今日擅殺尤渾,我等不服!”
一名神官站出來高聲說道。
緊跟着另一位神官也跟着站了出來:“神君,您看不懂賬冊,我們可以給您重覈算,但核算出來,只怕您依舊是看不明白,我等非是私心作祟,只是這賬目歷來如此罷了。”
黃袍回頭看向這兩位,章谷、洪麒,兩人和尤渾一般,都是財部神十二神官之一。
聽到二人之言,黃袍臉上生出冷笑,轉身走到椅子上坐下:“我赴任之前,你們都應該是等了我一段時間了吧,有兩三時辰?”
腥嗣婷嫦嘤U,不知道黃袍提這個做什麼。
洪麒上前道:“是,有兩個時辰了。”
“不好奇,我去做什麼了麼?”黃袍似笑非笑地問道。
“下官不知。”洪麒繼續說道。
黃袍沒說話,從袖子裏取出一本賬冊翻開,在上面掃了一眼。
“尤渾在聚星會館單獨購買了十二支股票,每支四萬六千股,每股二十二兩到二十四兩不等,後來股價大跌,他重金補倉……。”
黃袍像是讀課文一樣,把尤渾在聚星會館裏所投入的資金一筆一筆地道出來。
每說出來一筆,洪麒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少許。
黃袍來之前去哪兒了?
當然要是去暗網找清娥仙子了,這麼好的事情,必須和清娥仙子分享分享,至於爲什麼兩個時辰。
嗯……
腎好!
賬本自然也是從聚星會館裏查出來的。
這幫財部的人,甚至連個假賬戶都沒有,就這樣大張旗鼓地在裏面撈錢,這也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想想也是,財部讓他們把手伸進聚星會館,他們自然是要大張旗鼓地把手伸進去。
這錢哪來的呢?
當然是從財部撥出的款子裏抽啊。
以財部之名投資,但有一大部分的錢迴流,卻是迴流進他們個人的戶頭上。
“神君!”
洪麒不敢讓曹星繼續往下唸了,趕忙上前道:“神君說的對,賬本的事情是我們疏忽了,我們這便是重新覈算。”
這唸的是尤渾的帳,尤渾死了,死無對證,可他們還活着呢。
再念就是自己的賬了。
“是,我馬上重新覈算。”其他神官紛紛拱手附和。
黃袍合上賬本,只見他手指一彈,一道璀璨的金光射出,瞬間化作數十道細碎的金芒,精準地落在這些神官的額頭。
一套新的記賬格式出現在這些神官腦海。
黃袍這一套記賬法,這套記賬法借鑑了現代複式記賬的核心邏輯,重新編排了一套記賬方式。
簡單,好記,清晰,三份表單:資產負債表、進項出項利潤表、以及現金流量表。
“嘿嘿!”黃袍身子趴在桌案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洪麒等人:“咱是個武夫出身,不喜歡講道理,你們辦好了差事有賞,辦不好……那邊怪我用刀子和你們說話。”
洪麒等人臉色變了又變,趕忙道:“神君放心,我等定是不負大人期望。”
隔天一早。
曹星的戰艦就從駐地駛出。
明珠公主已經被他送出混極大地袋,兩人手牽着手站在甲板上。
你別說,這明珠公主長得是真好看,陽光照在臉龐上,鵝蛋臉,杏兒眼,雙眼透亮的像是鏡子一樣。
好看,從容、貴氣,當然整人的時候,倒也是刁鑽。
不然也不會想到,讓金翅大鵬穿上小紅鞋跳舞,這樣整治人的手段。
兩人站在一起,倒是十分的班配。
這時曹星似有所感,是黃袍在聯繫自己,拍了拍明珠公主的手:“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
“夫君儘管去便是。”明珠公主輕輕頷首。
曹星起身來到船艙的靜室內,閉上眼睛,用小號登錄暗網。
當曹星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端坐在一張椅子上,正如自己頭一次登錄暗網時的情形一般。
他回頭看向自己的這把椅子。
只見椅子上赫然寫着【持樞天蓬大元帥】的字樣。
椅子的形態,則是一團慶雲狀。
曹星手掌輕撫在椅子扶手上,觸摸着那雲團的紋理,心裏不禁感嘆,一路走來,披荊斬棘,最終自己還是坐上了這把椅子。
真不容易啊。
第710章:都是一家人(第三更,補欠更)
曹星手掌輕撫在椅子扶手上,觸摸着那雲團的紋理,心裏不禁感嘆,一路走來,披荊斬棘,最終自己還是坐上了這把椅子。
自己這也算是真正登堂入室了吧?
持樞天蓬大元帥,位列北極四聖之首,統攝天庭最強暴力武裝,論品級和實權,若是奎木狼那老登沒有晉升財部主神,自己現在的官職,可比他這個二十八星宿出身的老子還要大上幾分。
老子給兒子當小弟,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能讓天庭那幫老神仙笑掉大牙。
曹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感嘆着呢。
就在這時,一陣幽香襲來。
曹星一抬頭,就見清娥仙子搖着一柄玉骨扇,邁着搖曳生姿的步伐走了進來。
看到坐在慶雲椅上的曹星,清娥仙子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麼樣,咱們天蓬大元帥,坐在這椅子上的感覺如何呀?”
曹星立刻收斂了心神,站起身來,朝着清娥仙子恭恭敬敬地一拱手:“仙子莫要折煞晚輩了,若不是仙子一路以來的關照與鼎力支持,晚輩哪有這般機緣能坐上這個位置。”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極低,沒有絲毫一步登天后的驕狂之氣。
清娥仙子看着曹星對自己的神態始終如以往一般恭敬,甚至眼神中還透着幾分真盏母屑ぃ裆g不免有了幾分寬慰。
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天庭是個什麼地方。
曹星這一次可謂是一步登天,手握北極驅邪院的生殺大權,地位崇高到了極點,自己這個聚星會館的“大股東”在明面上的身份,已經是高攀不上了。
若是換做天庭其他人,一旦得勢,哪裏還管你什麼往日情誼,別說感恩戴德了,爲了抹去黑歷史,反手清算、把你狠狠踩在腳底,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甚至清娥仙子都不敢想,若是換做其他人坐在曹星的位置上,自己要出多少血才能換來一時平安。
“算這小子有良心。”清娥仙子手指戳了戳曹星的胸口。
她也清楚,這也虧是自己和那老狼的關係,不說是後媽,也算是半個孃親了。
有這層底蘊壓着,諒這小子翅膀再硬,也翻不出天來。
只是清娥仙子哪裏知道,哪裏有什麼老狼啊,從始至終都只是曹星一個人,估摸着這位仙子怕是當場就要昏死過去不可。
當然,曹星可不會在這個時候把真相抖出來。
哪怕已經是身居高位,卻不代表自己高枕無憂,聚星會館是紅拂撐着,但暗網的情報和支持,是少不了清娥仙子在支撐。
就說這一次聚義社的坑,沒有清娥仙子操作,僅憑自己一個人也是分身乏術。
這時候若是和清娥仙子說,其實……我和老狼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嚯,這娘們不和自己翻臉,也要和自己絕交。
到時候自己麻煩可就大了。
再退一步說,人家對自己是不錯的,甚至是有恩情的,若不是當初清娥仙子的扶持,自己真的很難走到今天這一步。
所以於情於理於利,曹星都不捨得這樣去傷害她啊。
至於以後會不會暴露。
嗯……肯定會。
哪裏有不透風的牆啊,老君、玉帝、真武大帝甚至是玄甲都清楚自己的情況,烏雞國的那位,三清觀的大佬,都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問題。
所以說,自己這件事早晚有紙包不住火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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