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這時,碧霞悄聲向曹星傳音道:“弟,這和尚的道行比咱們倆還要高。”
“道行?”曹星聞言不禁問道,“他也沒修爲啊?”
“沒有修爲,但身上確實是有一股道行,之前看不出來,現在他一念經,就出來了。”
聽到碧霞的話後,曹星心頭一動,瞬間想到了什麼:“大乘佛法,萬幸恍模 �
大乘佛法,萬幸恍模呐率瞧胀ㄈ藛堈b,也能從佛門諸佛菩薩那裏借來佛力加持。
奇怪,唐僧不應該是專修小乘佛法的麼?他哪來的大乘佛法?
曹星心中暗叫奇怪,原著裏寫的很清楚,唐僧是小乘佛法,也就是佛門所謂的自度之法。
這大乘佛法又是哪來的呢?
曹星仔細一想,心裏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烏巢禪師。
原著第十九回,章回標題是《雲棧洞悟空收八戒,浮屠山玄奘受心經》
這一回說的是,收服豬八戒後,三人一路西行走過烏斯藏,來到浮屠山。
豬八戒告訴唐僧,山裏住着一位烏巢禪師,自己之前還曾被對方邀請修行。
三人上山見到烏巢禪師,禪師不僅給唐僧傳授了《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還說了一篇預言偈語,點破了取經路上會有重重魔障,還調侃了孫悟空和豬八戒。
悟空被禪師的故作神祕激怒,舉着金箍棒去搗烏巢,結果烏巢被蓮花生和祥霧護住,悟空哪怕有翻江倒海的力氣,也碰不到烏巢一根藤條,才知道對方法力深不可測。
雖然全文只出現了一次,但絕對是咖位拉滿的那種,頂級大佬。
他傳授給唐僧的《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正是佛門大乘教法。
說不得便是唐僧此刻所念的經文,若是如此,恐怕對方是早早算到了唐僧有此一劫。
這些雖是曹星的猜想,但估摸着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裏不得不再次感嘆,豬八戒的後臺,太硬了。
烏巢禪師原本是奔着來收他做徒弟的,可惜咱們這位豬元帥,純純是懶散的性子,不然跟在烏巢禪師身邊,再怎麼混,未來地位也不可能是一個淨壇使者。
曹星當初用天羅配合大衍天算,也是曾給出提示,讓自己前往浮屠山,或許有概率被烏巢禪師收爲弟子。
不過曹星當時思來想去,覺得不靠譜,更是不想過早拜入佛門,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清楚這位烏巢禪師在佛門究竟是哪一邊的派系。
現在想想,他心裏雖是惆悵,卻並不爲此後悔,自己的路,還是自己來拼,更讓心底感到踏實。
就在曹星思索唐僧這經文來由之際。
周圍原本的哀嚎聲,竟是不知不覺變成了誦經聲。
佛光所照之處,一縷縷黑煙從這些穢靈中散開,被佛光驅散。
一名穢靈在佛光中,前所未有的放鬆,彷彿壓在心間上的那塊石頭被人給搬走了。
“童兒!!”
恍惚中,一聲熟悉的喊聲,令他不自覺地回過頭來。
陽光覆照在少年的臉龐上,田地裏父母擦去臉上的汗水,臉上露出質樸的笑容。
“呼~~”
一縷清風吹來,田地裏的樹葉輕輕拍打,發出悅耳的聲響,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花香。
少年看着田中父母的臉龐,愣了一會,臉上展露出笑容:
“爹,娘……
我回來了。”
一聲回來了,少年的身影似是在陽光中漸漸散去……
“弟,你看!”
這時,碧霞提醒了曹星一聲,曹星抬起頭,臉上不禁流出驚駭的神色。
只見眼前點點佛光,猶如金雨潑灑下來,不僅讓曹星和豬八戒,兩人恢復了原貌,行動不再受限,更是令眼前諸多穢靈,退去穢體,重新化作陰靈。
“居然破了!”
曹星心中大喫一驚,這穢靈之道的厲害,自己可太清楚不過,根本就是無解的死局,沒想到竟是被唐僧以佛法給化開了。
短暫驚駭過後,曹星心頭一動,果斷喚出【避劫旗】,使出幽冥點化大法對着旗面一點。
頓時旗面展開,將眼前那些已經轉化爲陰靈的穢靈全都收入旗中。
唐僧疑惑地看了一眼曹星。
曹星則是解釋道:“聖僧寬心,貧道此旗上,有酆都鬼帝金印,可送他們直入冥府,轉世投胎。”
曹星指了指自【避劫旗】上那枚【冥司東君】的印記。
只見這印記閃動熒光,自有一股浩蕩威嚴。
一旁豬八戒眨了眨眼,定睛一瞧,不禁咧着嘴:“還真是鬱壘、神荼的冥君寶印,俺老豬本以爲你小子有上通天聽的人脈,沒想到,還能直通地府。”
如果說,豬八戒之前對曹星,還有幾分輕視,後來看到曹星的手段後,不禁高看了幾分,那現在,豬八戒對曹星的印象,就再次刷新。
冥府不比天庭。
雖是受天庭管束,但也是自成體系。
甚至機構龐大程度,一點也不比天庭小。
莫看孫悟空闖地府,揍閻王,可那閻王在地府,說好聽點,那是中層幹部,說難聽點,就是前臺幹活的牛馬。
論級別,閻王在地府,撐死只能位列七品芝麻官。
但凡冥府裏的高層,對孫悟空大鬧冥府這件事,沒有高抬貴手,你看孫悟空走的走不出去冥府。
曹星能得到冥府冥君寶印加持,就衝這一點,這小子以後若是不想混仙道,轉入冥府之中,至少也是冥君身邊的一位親信,地位決然不會差太多。
唐僧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聽到八戒承認,這是冥府冥君的寶印,心裏對曹星就更增添了幾分信任,隨即盤膝坐下,繼續誦經。
這下就輪到曹星爽歪歪了。
這千萬穢靈,被唐僧以佛法化去怨念,馬上就被曹星收入避劫旗內,這可都是陰德啊。
雖然說,自己現在的境界,陰德對自己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功效。
但這些陰德加持在【避劫旗】上,對自己來說,絕對是大賺特賺,未來這【避劫旗】晉升仙寶,自己的實力便是又要增添一分。
最重要的是,曹星此舉,純純屬於白嫖。
鍋唐僧背了,陰德自己收了,曹星心裏都快笑開了花。
也就是在這時候,一股強烈的異樣感從曹星心間生出,曹星臉上露出異色,轉過頭來,看向黃袍。
此刻黃袍沐浴在佛法金光之中,模樣也恢復了原貌。
若是唐僧當時狠下心來,選擇殺一人救猩撬赖木褪屈S袍。
由此可見,那金蟬子傳授黃袍《萬穢經》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但此刻唐僧兩樣都不選,跳出這道選擇題,以佛法直接破解面前這盤棋,黃袍也算是躲過了這一劫。
只見黃袍此刻沐浴在佛光中,原本一身穢力竟是迅速被化去,轉變爲精純的佛法。
“啊??”
曹星見狀一愣,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不是,你怎麼就改修佛法了??
也就在這時候,黃袍似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曹星後,朝着曹星眨了眨眼睛。
他眉心上【奇肱神目】睜開,一身佛法之力竟是猶如潮水,流入瞳中,原本眸中紫色的星火,再增加了一縷淡淡的金色佛光。
曹星見狀,先是嚇了一跳,還以爲黃袍先投佛門了呢,隨即頓時放心下來。
這時,黃袍拉開袖子,就見阿菊、蘭蘭、小東三個孩子探出腦袋來,黃袍朝着他們指了指曹星的避劫旗:“去吧,去找你們爹孃。”
小東和蘭蘭臉上露出喜色,毫不猶豫地衝向避劫旗,阿菊本是跟在後面,但臨走時,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來:“黃袍哥哥,河神呢?”
黃袍皺了皺眉,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見狀,阿菊似乎是猜到了什麼,伸出手,把她寄託魂魄的布娃娃包在懷裏,脣角微開,像是在娃娃的耳邊說了什麼,然後將娃娃遞給了黃袍:“黃袍哥哥,請您幫我把這個給河神。”
黃袍將娃娃接過來,朝着阿菊點了點頭:“一定!”
“哥哥再見。”
阿菊伸手抱了抱黃袍,這才轉身遁入避劫旗中,只待阿菊的身影消失在旗內,黃袍看了一眼手裏的娃娃,將其小心的收入懷裏。
第451章:如來,不如我自己來?
穢界之中,唐僧每誦出一段經文,便有一片穢靈得解脫。
曹星旗幡每一次招展,便有海量陰魂入其中,陰德之氣在旗面上層層累積,泛起溫潤玄光。
萬千穢靈在唐僧持續不斷的誦經聲中褪去污穢,復歸清明,化作純淨陰魂,隨即被曹星展開的【避劫旗】盡數收納。
避劫旗上熒光閃閃,似是已經圓滿,就連豬八戒看了嘴裏也不禁誇讚道:“這旗子……也算是個寶貝了。”
也算是個寶貝了。
這話聽上去十分凡爾賽,但對於豬八戒的眼光來說,這旗子能如他法眼,足見其中不凡。
相比起來,這寶貝就差那一份契機,便是要成就仙寶。
至於這份契機,曹星之前就說過了,恐怕是要回一趟隴川纔行。
不多時,怨氣如潮退散。
眼前好似水墨世界,漸漸散去。
黃袍站起身來,身上那穢氣已然退去,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平靜祥和的佛法氣息。
他默不作聲的走到唐僧面前,豬八戒立刻警覺起來,舉起手上釘耙擋在唐僧面前。
卻見黃袍只是雙手合十,朝着唐僧躬身一拜後,便是站在一旁。
豬八戒上下打量了一眼,確定黃袍沒有威脅之後,也就不再管他,但身子卻是擋在前面,生怕這傢伙假意皈依。
只待眼前鉛雲散盡,腥司鸵娔巧澈蜕斜P坐於地,身下那由穢靈軀殼拼湊而成的高壇早已化作飛灰,與唐僧一般無二地席地而坐。
二人之間,坐之地齊平,看似再無高低之分。
但唐僧屁股下面的蒲團仍在,金蟬子坐下的高壇卻是已經化作灰燼。
“勝負已分,妖怪,你還有什麼話說,乖乖的送我師父過河。”
豬八戒指着金蟬子呵道。
穢界已散,諸穢已消。
就連黃袍此刻,都默不作聲的退到了一旁去,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場佛法之爭,金蟬子都輸了。
只是面對豬八戒的催促,金蟬子卻沒有要認輸的樣子,那半顆頭顱抬起頭來,黑洞洞的眼窩看向唐僧,不急不慢的問道:“唐三藏,何爲佛,佛法又是什麼?”
唐僧雙手合十說道:“佛者,覺悟者也,悟本性空寂,覺猩钥啵源缺亩墒篱g厄,即是佛,行中道而行,不住相而生,化執念爲清淨,即是佛法。”
“你所說,不過是小乘佛法,我教大乘佛法有言,度人成佛,自覺成佛,你覺得這話對麼?”
唐僧聞言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唐僧不回答,是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其實別說唐僧,就連曹星和豬八戒心裏其實也是有些不踏實。
太順利。
雖說這都是唐僧自己憑自身佛法的造詣,硬生生闖過來的,可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簡單,未免就太小看金蟬子了。
他可是如來的二弟子,不管是大乘教法,還是小乘教法,金蟬子對佛法的理解絕對是在唐僧之上。
眼見唐僧不語,金蟬子仰起頭來:“當年如來向蟹鹌兴_,推講大乘佛法,人人得見本性,人人得以成佛,同樣的問題,我也問了如來。”
金蟬子停頓了一下:“你可知如來如何回答我。”
唐僧垂眸,聲音平緩:“弟子愚鈍,不知世尊如何答覆。”
“如來當時笑而不語,只拿起案前一盞油燈,遞到我面前。”
金蟬子黑洞洞的眼窩望向天際,鉛雲散盡後的日光透過流沙河水面,篩下碎金似的光落在他殘缺腦袋上,“他問我:燈燭燃燒,照亮暗室,是燭火自己得光明,還是暗室得光明?”
曹星和豬八戒都豎起了耳朵,畢竟如來這種級別的大佬傳法說教,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聽得到的,不然怎麼說,法不傳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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