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9章

作者:海缸

  “屠仁,生性兇殘,鐵砂掌相當了得。”

  “兩兄弟據說與仙道術士有所牽連,來歷神祕得很。”

  “兩人雖是草莽,卻重義氣,辦事也可靠。”

  “爲舅有恩於他們,他們倒是聽話,若爲舅不在了,他們未必會聽你的。”

  蘇陌心中微微一動。

  聽三舅的話,好像對仙道有所瞭解?

  作爲穿越者,發現穿越的是仙俠世界,說不好奇那是騙人的。

  試問誰不想仗劍而行,問道長生?

  “三舅知仙道之事?”

  蘇陌忍不住發問,然後習慣性的又補充一句:“如林墨音那樣的。”

  三舅眉頭一挑,狐疑看向蘇陌:“林墨音?”

  蘇陌也是一愕。

  三舅不知道那女百戶的名字?

  果然說多錯多!

  又露出馬腳了。

  他只得說道:“就是手持書冊,召喚飛劍斬屍油燈的女百戶。”

  “好像有聽衙役說她叫林墨音,難道三舅不曉?”

  三舅沒好氣說道:“誰知她叫什麼名字,想不活了纔去打探逡滦l的事情!”

  “逡滦l沒個好東西,與之有關的,有那麼遠離那麼遠就對了,沾上肯定沒好事!”

  “還有,仙道之事,以後少打聽,對你沒好處!”

  蘇陌喫了一驚:“難道和邪教一樣,被朝廷打壓?”

  陳乾擺擺手:“那倒不是。”

  “武太祖得到仙道術士全力相助,才建立的大武朝,朝堂之上,沒少修行仙道的術士高官。”

  “民間有句話,當今天下,聖人七分,仙道三分……”

  說着,他突然停了下來。

  蘇陌頓時明瞭。

  這是功高蓋主,鳥盡弓藏了。

  只是仙道術士實力極強,朝廷一時之間打壓不了,才勉強達成平衡。

  難怪三舅對這話題忌諱不已。

  事關朝堂大局,江山社稷。

  別說衙門雜役,哪怕三四品的大官都不敢碰。

  沾點邊都要被無情的碾壓粉碎!

10、當官纔是唯一出路

  當然,皇權仙道相爭,距離蘇陌和陳乾實在太遙遠。

  迫在眉睫的是周猛之事。

  若真被杖一百,徒三千里。

  跟判了斬首之刑沒區別。

  典史要立威,掌棍役自然知道怎麼做。

  百杖之下,定能打死人的。

  蘇陌皺眉問道:“三舅打算如何對付典史?”

  陳乾拿出旱菸鬥點上,深吸一口才道:“你又錯了!”

  “我們要對付的,不是典史,而是周猛!”

  “典史再怎麼說,也是朝廷命官,天然有朝廷庇護、依仗!”

  “你還想將人家從官位上扯下來不成?”

  蘇陌……

  陳乾提着旱菸鬥,在桌上磕了磕:“將周猛拿下,我們便算勝了!”

  “我已讓張四、孟疤子,去挑幾戶周猛禍害過的人家。”

  “不管他們使什麼手段,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明早去衙門狀告周猛那廝!”

  “若典史服軟,雙方揭過最好,賠他百八十兩銀子無妨。”

  “不過……”

  陳乾眉頭緊鎖:“最怕就是他寧願捨棄周猛,也要拿你我立威。”

  “若真個如此,爲舅便是玉石俱焚,也讓他佔不得任何好處!”

  說着,他擺擺手:“此事自有爲舅定算。”

  “你且去休息個把時辰,寅時動身,與三舅母等,隨陳寶到鷹澗塢。”

  他皺眉想了想:“城門卯時開啓。”

  “等大老爺簽發拘令,快班領了手牌,走完流程前來抓人,起碼巳時之後,時間上應來得及!”

  “到了鷹澗塢,老實留在那裏,沒必要少外出,平時須謹言慎行。”

  頓了頓,接着又道:“陳寶應是不敢二心,但防萬一,若他起了惡念,可提河東柳家四字,能保性命。”

  蘇陌愣了愣:“我也要走?”

  陳乾兩眼一瞪:“不走留在這裏讓馬大瘤子一鍋端?”

  “蘇、陳兩家就你一獨苗,若你死了,兩家都得斷了香火!”

  他哼了一聲:“你這一走,等案子呈上去,衙門定要發帖緝拿。”

  “不過無關緊要。”

  “爲舅敗亡,你們自是回不來長平縣城,以後改名換姓過日子罷了。”

  “若爲舅僥倖鬥贏,等個三五年,典史任職期滿,離開長平,爲舅自有辦法消了這追捕令,讓你光明正大的回來。”

  陳乾忍不住老話重提:“你到了鷹澗塢,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與秦碧兒生下兒子,繼承香火!”

  蘇陌深吸口氣:“三舅,您實話跟我說。”

  “此戰勝算幾何?”

  陳乾吧嗒抽了口旱菸,方纔淡淡說道:“不足二分!”

  蘇陌聞言暗喫一驚。

  本以爲老舅胸有成竹的樣子,這戰怎麼也有個五成勝算。

  怎料只有兩成不到!

  陳乾翻了翻白眼,沒好氣說道:“你別看不起這兩分勝算。”

  “官就是官,大武朝真正的統治階層!”

  “一切士紳豪族,平頭百姓……甚至仙道術士,在官面前,皆是地上的螻蟻、砧板上的魚肉!”

  他長嘆口氣:“可惜,你我胥吏,三代不得科考做官!”

  “若蘇陳乃官宦門庭,哪怕只是無品無階的小官,馬大瘤子豈敢如此辱我!”

  陳乾語氣無比認真:“你要記住,練武……修仙,都只是手段,當官纔是根本目的!當大官是最終目的!”

  “官越大越好!”

  “你若有機會,定不惜一切代價,謧�官身。”

  胥吏不是不能當官。

  是無法當科舉出身的文官!

  衙門胥吏,祖墳冒青煙……嗯,是祖墳直接點着了,魚躍龍門的當上有品階的武官,常有聽聞。

  當了十幾年的雜役,當官已經成了陳乾的執念,直接刻進骨子裏頭。

  不誇張的說,如果有人對陳乾說,現在給他個官位,但明天就要拉去菜市口砍頭,陳乾絕對糾結半天干還是不幹!

  若再加上一句,官位可以傳承給後人。

  那是百分百不用考慮的!

  和所有父母長輩一樣,自己無法成龍,只能望子成龍。

  視力更好,望得更遠些的,則希望子嗣的子嗣能做官。

  蘇陌能理解老舅的執念。

  別說官本位的大武朝。

  後世也一般無二!

  他專門說那麼多,恐怕也是看到自己有魚躍龍門的可能。

  自己一拳打碎了周猛的骨頭,陳乾目光何等毒辣,雖是不說,但豈會看不出點端倪。

  他估計以爲自己暗中練了武,甚至……修了仙!

  沉默片刻,蘇陌吐了口氣,緩緩說道:“三舅。”

  “若能將那馬典史拿下,你覺得要不要去做?”

  “廢話!”

  陳乾啞言失笑:“能將其拿下,定要拿下之……殺了更好,以絕後患!”

  “但凡他留在長平縣一日,我們便一日不得安生!”

  “但這不可能!”

  “你不會覺得爲舅區區一個雜役,有這般本事吧?”

  “要是有這能耐,爲舅早當官去了!”

  陳乾難得這樣與蘇陌深談,也清楚以後很可能沒這樣的機會了。

  能多提點外甥就多提點一下吧,希望他能聽得進去。

  “猛虎獵羊,尚盡全力!”

  “馬典史一旦出手,同樣如此,肯定不會給我們舅甥,留任何活路!”

  “你別覺得老舅平日做事心狠手辣,天生壞種,乃世道如此,斬草不除根,早晚遭反噬!”

  “只要與人結怨,絕不可心慈手軟,必須使盡全力將禍患剷除!”

  蘇陌心中凜然!

  自己又錯了!

  忘記這是適者生存,人食人的古代!

  自己只是無意中打傷周猛,便使得蘇陳兩家,陷入了家破人亡的慘烈境地!

  自己瞻前顧後,不夠果決,連秦碧兒這個寡婦都不如!

  想着等解決此事,再去找那林墨音!

  事實上,在人家思維中。

  自己愚蠢之極!

  有助力不用,卻想憑藉自身之力,去蚍蜉撼樹。

  不是愚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