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8章

作者:海缸

  口中說着,心中微微失望。

  卻是以爲自己剛應承了陳乾,蘇陌便忍耐不住,想跟她魚水之歡!

  自己這是所託非人?

  是應承好還是不應承好?

  肯定不能應承的!

  但蘇陌來強的咋辦?

  在這一刻,小寡婦無比糾結!

9、仙道

  蘇陌沒想到小寡婦腦補了那麼多劇情,沉聲說道:“別明早了!”

  “快收拾細軟,隨我去三舅那裏!”

  秦碧兒心中一驚,亂七八糟的念頭瞬間拋開,急聲問:“出事了?”

  蘇陌言簡意賅的快速說道:“馬大瘤子要我賠一百五十兩銀子,再將你送去周家!”

  “我和三舅自是不許,因此決定與那典史鬥上一鬥!”

  “你不能再留在這裏,明早衙役定來此處拿你!”

  秦碧兒俏臉色變。

  她自然不懷疑蘇陌騙她。

  真要將她送去周家,無需其他炙悖苯幽萌吮憧伞�

  她急忙打開宅門:“你先進來!”

  蘇陌進入宅子,秦碧兒放下擀麪杖,讓蘇陌稍候片刻,匆匆走回內屋。

  沒讓等多久。

  小寡婦擰着布包,抱着熟睡的點點快步走來。

  “這麼快收拾好了?”蘇陌看了看秦碧兒那沒幾斤重的布包,有些意外。

  秦碧兒點點頭,輕聲解釋說道:“家中沒多少值錢之物。”

  “大多被……相公的族人取走了。”

  蘇陌暗罵一聲!

  不過這時候,自家無子,被喫絕戶也沒辦法,以後設法幫她搶回來。

  小寡婦執行效率高,自然省事不少。

  蘇陌沒耽擱時間,接過熟睡的點點,帶着秦碧兒,徑直往陳宅而去!

  陳家也在平安坊,沒走幾步就到。

  剛敲門,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三舅母錢氏。

  錢氏年紀不大,也就三十出頭,十幾歲嫁給陳乾,次年年初就生的陳奕瑤。

  別看陳乾心狠手辣,在他人眼中歹毒得很。

  但錢氏端是稱得上賢妻良母,與鄰爲善,因沒能給陳家生下兒子,心存愧疚,對蘇陌也很是不錯。

  她看了看跟在蘇陌後面的小寡婦母女,便低聲道:“進來吧。”

  蘇陌嗯了一聲:“三舅母,她是秦碧兒。”

  秦碧兒連忙行禮:“奴家見過……三嬸嬸。”

  錢氏點點頭:“你三舅已說你們的事,剛又離去,稍等片刻便回。”

  說着,引三人進屋。

  蘇陌隨口問了句:“奕瑤表妹睡了?”

  錢氏嗯聲道:“剛睡下不久。”

  陳家雖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三更半夜的,陳奕瑤這未出閣女子,哪怕沒睡,也不會出來與蘇陌相見。

  錢氏掩飾不住的憂心,和蘇陌閒聊幾句,問了秦碧兒些話。

  沒多久,門有節奏的敲響。

  兩長一短。

  錢氏馬上說道:“你三舅回來了。”

  “陌兒,你去開門。”

  蘇陌開門一看,果然是陳乾回來。

  身後跟着四個打扮各異,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輩的男子。

  手下的白役張四和孟疤子倒不在其中。

  待腥说搅搜Y堂,錢氏和秦碧兒母女已經不在。

  陳乾也沒廢話,徑直說道:“這是我家外甥,蘇陌!”

  “蘇陌!你來見過幾位老叔!”

  他指着四人中身穿短打,最爲高大,臉上一道明顯刀疤的魁梧男子:“陳寶,本家兄弟,鷹澗塢大當家!”

  蘇陌連忙拱手說道:“蘇陌見過陳當家!”

  國字方臉,很是給人一種豪氣干雲的感覺,一看就是綠林豪傑,江湖中人。

  陳寶上下打量蘇陌,隨後豪爽一笑:“什麼當家不當家的,其實就一賣私鹽的販子!”

  “喊一聲陳叔或者寶叔便可!”

  蘇陌聞言,暗喫一驚。

  三舅和私鹽販子有干連?

  那可是殺頭的買賣!

  看來自己這個三舅,路子比自己想的要野得多,膽子也大得多!

  陳乾沉聲道:“都自己人,別客氣了!”

  隨後指着白面無鬚,穿着皁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趙瀚,善訟事。”

  蘇陌暗道原來是個訟師,看着還以爲是太監:“見過趙先生!”

  趙翰微笑頷首。

  陳乾又道:“屠家兄弟,屠仁、屠義!”

  卻沒介紹兩人是幹什麼的。

  蘇陌看了下。

  這屠家兄弟,皆三十出頭。

  屠義,長相猥瑣,獐頭鼠目。

  自進屋以來,一雙鼠眼骨瘤轉個不停,四下張望好多回。

  屠仁則矮壯粗實,雙臂長過膝,指骨異常粗大,可見手上功夫了得。

  但眼中兇芒時現,渾身兇戾難以隱藏,看着就讓人感覺不舒服。

  跟兩人打了個招呼。

  屠義雙手搓擦,皮笑肉不笑的跟蘇陌打了個招呼,目光卻是落在蘇陌腰間錢袋之上。

  屠仁則敷衍的回了句,兇厲目光在蘇陌咽喉、心口部位遊弋。

  蘇陌如被毒蛇盯視,渾身不自在。

  陳乾咳嗽一聲:“你們算是碰過面了。”

  “以後蘇陌的話,便是愚兄之言,你們可記住了?”

  陳寶等皆點頭應是。

  陳乾又道:“需辦之時,來時已跟你們分說!”

  “民與官爭,本是大忌,稍有差池,便是家破人亡,絕不可大意!”

  目光落在陳寶身上:“陳寶老弟,你且在愚兄處歇息一宿,明日一早,城門開啓,便與蘇陌他們前往鷹澗塢。”

  他沉聲補充一句:“若無我訊,切勿回長平縣城!”

  陳寶笑道:“大哥放心,愚弟自是曉得!”

  趙翰、屠家兄弟三人匆忙而去。

  陳寶也熟門熟路的自個去廂房歇息。

  等四人走後。

  陳乾突然冷不丁問蘇陌一句:“四者之中,你覺得誰最可靠?”

  蘇陌有些意外。

  這是在考覈自己?

  四人之中,訟師趙瀚,一看就是滿肚子壞水。

  當訟師的,基本不是好人。

  屠家兄弟不用說。

  一個倜假眼,一個妥妥的殺人犯。

  也就看着義薄雲天的私鹽販子好點。

  仗義多是屠狗輩,私鹽販子講義氣並不奇怪。

  但正常人都看得出,陳寶更可靠,三舅會專門這樣一問?

  難道最不靠譜的,反而是最靠譜的?

  “趙翰?”蘇陌試着說出自己的猜測。

  陳乾不予置否:“如何見得?”

  蘇陌:“難道不是?”

  陳乾擺擺手:“四者都不可靠!”

  蘇陌無語:“難道他們不是三舅真正的班底?”

  “班底?”陳乾失笑,“哪有什麼班底,無非是相互利用罷了。”

  他自個自說起來:“陳寶,私鹽頭子,心黑手辣,死在他手中之人,絕不下雙十之數!”

  蘇陌略微意外。

  真的人不可貌相。

  不過,販賣私鹽,本就是腦袋系褲腰帶上的活,若不夠狠,也當不了私鹽販子,更別說是私鹽頭子。

  陳乾繼續說道:“他得靠我打通長平縣的賣鹽渠道!”

  “若爲舅出事,他別想置身事外。”

  “所以,雖不可靠,應不會出問題!”

  他拿起陶碗喝了口水:“趙翰,人稱趙三兩,沒三兩銀子別想請他寫狀子,極善訟事,貪財之膽極肥,因而惹上綠林中人,被套了麻袋沉河。”

  “是爲舅救的他,也替他平了此事。”

  “表面看着客氣,骨子以讀書人自居,看不起我等胥吏賤籍!”

  “不過有把柄在爲舅手中,可用!”

  蘇陌皺了皺眉:“屠家兄弟?”

  陳乾沉默片刻,這才說道:“屠義有輕身之術,擅於偷盜、刺探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