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張壽寧跟着低聲道:“妹子可曉得,姓蘇……蘇陌使人經營了個船坊,造了大舟,在大海之中捕獵鯤鵬!”
張太后頓時愕然:“蘇陌經營了個船坊,下海捕獵鯤鵬?”
“禁海令取消了?”
蘇陌吡琐H鵬骨回京,太后也是知曉的,不過卻以爲是女帝爲了宣示帝威,方使蘇陌出海獵鯤。
她還真不知,蘇陌連帶船廠都造起來了。
張壽寧鬱悶看着張太后:“這不是重點!”
他深吸口氣:“重點是,蘇陌僅兩個月時間,便獵殺了價值二三十萬兩銀子的鯤鵬,還熬油呔┲衼砹耍 �
張太后眼睛瞬間瞪大,難以置信的看着張壽寧:“什麼?”
“價值二三十萬兩的鯤鵬?”
張壽寧重重點頭:“阿兄還敢騙妹紙不成?”
“這是滿京城都曉得的事!”
他停了停,爲了增加自己話的可信度,又補充道:“蘇陌還使人到京稅司報稅,單報的過稅,便四千兩銀子!”
“妹子您想想,白花花的銀子呢,他能把所有的過稅都報了?可不是二三十萬兩銀子的潑天之利?”
張太后傻眼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朝廷一年稅收纔多少!
蘇陌只使人造個船坊,下海捕獵鯤鵬,兩個月就好幾十萬兩銀子?
一年下來,不得百多萬兩銀子?
要是再叫他多造幾個船坊,豈不是能把朝廷的收入翻上一番?
呃?
皇上馬上要與蘇陌成親了,蘇陌掙的錢,能直接入爲內帑?
535、徹底曝光!蘇陌富可敵國!
張太后也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想想都覺得匪夷所思。
張太后雖然不理政事,但以前到底是皇后,很清楚朝廷的財政情況,且先帝之後,財政狀況並無好轉,反越來越差。
朝廷兩稅,現銀收入也就二千萬兩銀子左右,再加上米糧等實物,還有鹽鐵稅等等。
一年下來,折銀五千萬兩是頂天了。
蘇陌單一個船廠,收入一百多萬兩?
難怪皇上如此重視蘇陌,甚至要與他舉行大婚,立爲大武親王!
如此一個有能力有學識,懂治國之道,關鍵還長得高大俊逸的少年郎君,儘管出身欠缺些許,美中不足,但皇上看上他也情有可原。
別看一百多萬兩和五千萬兩差距不少。
問題,朝廷這五千萬兩的收入,是從數萬萬百姓身上徵收起來的!
張壽寧見張太后這樣子,便知她定是被蘇陌那廝的巨利給鎮住了。
他毫不猶豫的添一把火:“妹子,你可不知,蘇陌來錢的門路,遠不止船廠一個呢!”
張太后更是大喫了一驚,柳眉緊皺的看着張壽寧:“他還有其他營生?”
張壽寧重重點頭:“那廝來錢的門路多着呢!”
“別的不說。”
“單他那兩家酒樓,一年可得銀數十萬兩,還有蘇氏百貨,一年更是獲利百萬兩之巨!”
張太后目瞪口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她滿臉狐疑看着張壽寧,明顯不相信張壽寧的話:“你莫不是在我面前,故意說蘇陌壞話?”
“就兩家酒樓,一家雜貨鋪子,一年能得利近二百萬兩?”
顯然,張太后對自家阿兄是有些瞭解的。
張壽寧瞬間感覺比竇娥還冤,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張太后:“妹子怎相信外人也不相信阿兄?”
“阿兄還能騙妹子不成?”
停了停,很是鬱悶的又道:“上回都察院彈劾蘇陌,是蘇陌的人親口在朝上說出來的,妹子只要隨便找個人問下,便知阿兄所言不虛!”
爲了證明自己真不是替蘇陌吹牛,張壽寧重重的補充一句:“若是假的,那便是欺君之罪!”
張太后……
張壽寧又哼聲道:“妹子你不知,那廝的蘇氏百貨,可不是什麼雜貨鋪子!”
“裏面買的可都是稀罕物,一面巴掌大鏡子,就敢賣數十兩銀子、小小玻璃瓶子的香水,他敢賣二百兩,更別說動輒五六百兩銀子一套的化妝禮盒!”
說着,張壽寧嚥了咽口水,越發顯得憤慨:“最離譜的,是那半人高的穿衣鏡,一面得三千兩銀子!”
“妹子您說,他那鋪子,一年賣千八百面鏡子,便是好幾百萬兩銀子呢!”
“他的買賣,還遠不止這些!”
張壽寧對蘇陌的買賣,看着是一清二楚,扳着手指頭算起來:“他還有水泥、紙張、羊毛衫、自行車、四輪馬車、人力車等等買賣……”
張太后徹底傻眼了,都沒聽清張壽寧後面說的蘇陌還有什麼買賣。
以前蘇陌不時使人送來的化妝品、香水,竟這般的值錢?
他好像送來了幾十套來了?
自己分給伺候的宮娥好些套?
也難怪,先帝的妃子,這段時間來給自己請安的次數都多起來了,勤快得很。
自己以前也多有把化妝品、香水賜予她們。
蘇陌還送來了兩面一人高的穿衣鏡!
這怕不給興慶宮送了三四萬兩銀子?
要是張壽寧不說,張太后還真不知道,蘇陌給自己送了如此價值鉅萬之物。
張太后不禁感嘆起來。
蘇陌果真是實绽删病�
換了其他人送禮,恨不得把禮物的價格給貼上面去,蘇陌卻一個字都不曾提過!
張壽寧見張太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頓時一喜,連忙壓低聲音又道:“妹子你想下!”
“這廝有能力有學識,更懂得蠱惑人心、狗苟蠅營,皇上還蒙了心的賜他爲分封侯,麾下有上千兵馬。”
“手中還掌握一年起碼入銀數百萬兩的財路,真個富可敵國……”
張太后突然打斷張壽寧的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重重說道:“蘇陌是朝廷的天南侯,以後別再那廝那廝的稱呼人家!”
停了停,聲音略微放緩:“阿兄雖是爲朝廷着想,但亦無需擔心,我相信蘇陌,對朝廷、對皇上,是忠心耿耿,不至於爲禍國之臣。”
張壽寧一聽,頓時懵逼。
自己什麼時候說蘇陌那廝禍國殃民了。
妹子你別亂說哈,被那廝聽到,會死人的!
誰不知那廝心眼小,報仇都不帶隔夜的!
他顯得很委屈的看着張太后:“妹子!阿兄沒說那廝……蘇陌成禍國之臣啊?”
張太后也是愣了:“阿兄的話,不就是這個意思?”
說蘇陌有錢有勢有兵馬,還懂得經營人脈。
不是說他爲那禍國之權臣,還能是啥?
張壽寧哭笑不得:“阿兄真不是這意思!”
他倒是不蠢,現在回想一下,自己是被海船之利衝昏了頭,說話確實叫妹子誤會。
他連忙又道:“妹子不是說了,叫阿兄不再與蘇陌計較?”
“阿兄豈敢違背妹子的話!”
即使沒張太后吩咐,張壽寧現在也打死不敢去招惹蘇陌!
沒見到和蘇陌作對的,沒一個是好下場的?
這些人之中,有逡滦l最頂級的指揮同知董寶、指揮僉事陸文軒。
也有朝廷巨擘,都察院兩個大佬,右都御史卞倫,及左副都御史,甚至還是五姓七望中鄭家家主的鄭方!
更別說,宗室之中,冷康都因爲蘇陌給拿下了,現在人還關逡滦l大獄呢,宗人府那邊去要人都要不到!
尤其最後的冷康,真把張壽寧給嚇到了。
他很清楚,女帝毫無親情可言。
她能拿下冷康,就能拿下親舅舅!
張壽寧真只想掙錢,不想和蘇陌作對!
聽了張壽寧這番話,張太后確實也被蘇陌的驚人的掙錢能力給嚇到了。
萬萬想不到,蘇陌除了詩詞歌賦才學,還有這等可怕的營生之術!
她是查過,也知蘇陌營生之術甚得人誇讚。
但本以爲,蘇陌靠的是朝廷,例如開放那商賈的規制,獲取錢銀。
張太后充其量以爲,蘇陌做那買賣,一年掙個三五千兩甚至一萬兩而已,根本不可能與幾百萬兩銀子收入給聯繫起來。
很多門閥世家,家族諸多買賣,田地無算,但除去各種花銷,一年盈餘也未必有萬兩銀子呢!
每年好幾百萬兩銀子的收入,等於十分之一個朝廷賦稅,如何叫張太后不驚。
當然,這錢怕大部分都入了皇上的內帑。
沒見皇上大方了許多,各宮用度都增加了一倍?
想到這裏,張太后皺了皺眉頭:“既非如此,那阿兄與我說這些事兒,所爲何意?”
張壽寧連忙說道:“是這樣的。”
“阿兄琢磨着,這海里的銀子,誰撈不是撈,咱自家人去撈,總比便宜外人強吧。”
“妹子能不能求皇上,也給阿兄一個出海令,造那大舟到海上捕獵巨鯤?”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可能從蘇陌手中得到船廠份子的,乾脆自立門戶。
張太后皺了皺眉頭,沉吟說道:“造船出海,得不少銀子?阿兄有這銀子?”
“還有,大海兇險,阿兄豈可輕易出海!”
張壽寧脫口而出:“我找別人去幹啊!”
張太后……
張壽寧咳嗽一聲,連忙又訕訕說道:“當然,若是妹子能叫蘇陌傳授阿兄出海的本事更好了,例如,如何去造那海船。”
“呃……”
他補充說道:“阿兄出銀子買下來,定不叫蘇陌喫虧的。”
張太后聞言,沉吟起來。
自家阿兄說的也有道理。
只要陛下同意他下海,他不用親自冒險,也算是給張家留一條後路,日後即使皇上再不滿張家,甚至斷了俸祿,也不至於缺了張家府上的花銷。
蘇陌一年從海中得銀百萬兩,自家阿兄再無能,一年得十萬兩怕也是成的。
想到這裏,張太后總算點頭了:“這事我會與皇上說下,但皇上同不同意,我也不好保證。”
“至於那造海船之法……”
張太后沉吟了下:“我召蘇陌入宮,問了他意見再行分說。”
張壽寧一愣:“還問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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