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有心思靈活的,更已經琢磨着,說不定現在便開始了考覈!
當下老老實實的排成長排,如貫進入蘇府。
凌濤來得比較早,最是靠近蘇府大門,排的隊列也靠前。
他按捺一肚子疑惑的,剛要邁步進入蘇府大門,卻不料王澤突然叫住了他:“誒?凌濤兄?”
凌濤本要避嫌,裝着不認識王澤,但聽王澤這一說,只能朝王澤點頭笑道:“王澤兄,好久不見!”
“某在榜上看到王兄之名,實在替王兄高興!”
王澤將凌濤扯到一旁,示意後面的人繼續入宅,隨後笑道:“僥倖上榜而已,勉強得個同進士出身,自不能與凌兄相比。”
他停了停,又道:“想不到凌濤兄亦來參與京稅司入職考試,叫某意外得很。”
凌濤苦笑道:“某亦勉強進二榜而已。”
“昨夜聽家叔言京稅司考試授官,便過來碰碰邭猓膊恢芊窨忌稀!�
他略微一頓,狐疑問道:“王兄怎在天南侯府上?”
王澤先是遲疑了下,跟着才道:“某得大伯舉薦,僥倖入了京稅司做事。”
凌濤……
自己這二榜進士,有身居實權之職的三叔奔走多日,才勉強能叫自己入翰林院。
人家這三榜同進士,已經授了官,還是最爲搶手的京稅司官員!
人比人真的氣死人了。
出了一榜的狀元榜眼探花,其他進士,包括二榜進士,全在等朝廷授官呢!
王澤看了看凌濤,突然莫名其妙的補充一句:“凌兄才學遠在某之上,想來定能得蘇大人賞識,他日咱便同衙爲官了。”
凌濤微微一愣。
聽王澤這話,是話中有話啊。
但不等他詢問,王澤便笑道:“時辰不早了,凌兄去吧,莫要叫好位置都被佔沒了。”
“蘇大人只准備兩百考位,來的人有點多。”
凌濤點了點頭,連忙邁步進院。
然後看到,大大的中院,放置了好些長案和矮凳,竟密密麻麻的連在一起。
他不禁愕然起來。
不如會試一樣,分開考棚隔間考試的?
就不怕考子互相偷窺抄襲?
此時中間的位置,已經擠滿了好些人。
凌濤稍微考慮了下,然後徑直的往最前排方向而去。
正如王澤所言,來的人有點多。
最後王澤喚來下人,到前院的白玉京酒樓,又搬了不少案桌前來,才勉強叫來人坐下。
巳時一到,蘇府大門關閉。
巳時後,再有來人也進不得蘇府。
在場所有補闕官員,神色馬上凝重起來。
這三進大宅,中院大得很,也提前撤走雜物,但此時也已經擠得水泄不通般,可見來人之多。
王澤表情嚴肅的站在中堂前面。
中堂前面,設一短案,其上擺放着一尊極其精美的玻璃沙漏。
“各位肅靜,稍安勿躁!”
王澤話音剛落下,凌濤便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神態威嚴的年輕雅儒男子,緩步自中堂走出。
年輕男子旁,是一略顯豐腴,氣質溫婉的妙齡女子!
在場補闕官員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氣。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的看着年輕男子身上所穿之袍服!
連那看着極爲漂亮的妙齡女子,都沒幾個人去看!
蟒袍!
大武品階最高的賜服,沒有之一!
毫無疑問,此年輕雅儒,身穿蟒袍的男子,便是傳說中三公三孤中的太子少保,天南侯蘇陌蘇大人!
絕大部分朝官都見過蘇陌。
但不包括這些連官職都沒授予的補闕官員。
看到氣勢沉穩,官威凜然,卻又年輕的不像話的天南侯大人,一醒a闕官員,心情別提多複雜。
在場就沒一個補闕官員年紀比蘇陌小的。
最大的補闕官員甚至已經六十多歲。
這還是朝廷規定,超過七十歲,便不得再參加科舉的原因,否則百歲進士都可能有。
現在卻是人家監考他們,擇優錄取進京稅司做事!
當然,論心情之複雜,莫過於凌濤!
他瞠目結舌的看着蘇陌,還有與蘇陌一同出來的白色大氅的妙齡女子!
這不就是當初自己剛到神京,於神京城門前見到的勳貴子弟與絕色女子?
凌濤連續吞嚥口水!
難怪王澤能早早的進入京稅司做事!
看當初蘇陌與王澤大伯說話的態度,便知道雙方關係極好!
王澤大伯舉薦自家子侄到蘇侯手下做事,那是一點毛病都沒有的!
凌濤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本以爲王家只是在吳縣有點勢力,有資格與自家結交。
現在才知道,人家不是隻在吳縣有勢力!
王家的關係,竟直通京城,而且還是如今最爲炙手可熱的新貴——天南侯大人!
自己竟想招攬這樣的人?
震驚之後,凌濤下意識的又朝冷琉汐看去。
這女子,與天南侯並肩走出中堂,可見地位絕不在天南侯之下!
怕不是當初以爲的天南侯之妻妾!
但凌濤怎麼想都想不到。
當今朝廷,有那個女子,能與天南侯地位齊平!
三叔可是說了,天南侯權柄之大,便是戶部尚書,五姓七望王家的王灝閣老,都忌憚三分。
白城郡主肯定不是。
她有這個地位權柄,但傳言白城郡主身高八尺,相貌如夜叉般猙獰可怖,能使鬼神驚懼。
顯然與眼前這溫婉女子截然不同。
但除了白城郡主,還能是誰?
總不可能是大武的長公主吧?
傳說中的晉靈公主,看着和眼前女子氣質很是相符,確實也有資格與蘇侯蘇大人齊平。
問題,長公主已經嫁人(外人還不知道和離),不可能拋頭露面的現於腥饲埃�
正當凌濤驚疑之時。
蘇陌環視腥艘谎郏矝]廢話,直接便道:“王澤去把試卷發下!”
“考試時間一個時辰!”
說着,他把沙漏翻過來:“現在開始計時!”
一醒a闕官員頓時懵逼。
考卷都沒發下就計時了?
女帝也微微一愣的看向蘇陌:“考卷尚未發下,現在計時會否有點早?”
蘇陌笑道:“也就是三道題目而已,速度快的,小半個時辰就能寫完,寫不完的,也就那樣了,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女帝點頭輕笑:“也是!”
一醒a闕官員……
天南侯和這神祕女子,不會是來逗自己玩的吧?
又或者早就內定好了人選?
518、女帝穿龍袍現身!震驚神京!
儘管很多人懷疑這場所謂的授官考試,怕是早內定好人選。
實在太兒戲了。
甚至不查檢考子的身家貼,也不檢查隨身攜帶的考籃、文房四寶等,考生擠得密密麻麻的,稍微扭頭更能看到他人作答內容。
但當試卷發下來的時候,所有人立馬安靜下來。
王澤速度很快,發放試卷沒花多少時間。
直接將一大疊試卷分發到前排,然後一人取一張,叫參與考試的補闕官員,自發的往後傳。
凌濤坐在最前列的位置,接到試卷後,只看一眼,便大喫一驚。
每人就一張試卷,根本沒稿紙什麼的,顯然沒給考子打草稿的準備,想好了就得直接在紙上作答。
太不靠譜了。
不過,大家都是這般,倒沒什麼不公平可言。
凌濤收回心神,目光落在考卷上。
習慣性的先整覽題目,然後下一秒愣住了。
他下意識的用眼睛餘光瞥了下旁邊的人,發現都如自己一般,好多人愣在當場,甚至有些額頭都滲出汗水!
這是什麼奇葩題目?
和科舉會試完全不同?
只看第一題,就是直接叫考子真刀實槍的去幹,收的還是皇室宗親的稅!
這叫考子如何作答?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話說得好聽,但也就說說而已。
誰真敢去定天子的罪?
天子哪怕誤殺了人,又或者做了什麼禍害百姓之事,充其量下個罪己詔。
你普通百姓去殺人看看?
那是要砍頭的!
皇家宗室偷逃商稅,亦是一個道理。
大理寺、都察院、刑部都不好審理,得交由宗人府審理。
凌濤皺眉思索起來。
如此說來,京稅司查到皇室宗親偷逃商稅,理應亦是如此處理。
題目說的宗室管家,說的其實就是宗室!
此題考的是考子對大武律例的熟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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