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729章

作者:海缸

  不過,能在永安府鄉試中排名第一,學問差不到哪裏去。

  若自己侄子,能登科進士,凌濤便算是同鄉兼同年,天然的政治盟友。

  因此王修之淡淡道了句:“也行!”

  說完,轉頭朝京城方向走去。

  王澤等王家子急忙跟了過去。

  見王修之知道自己爲永安案首,仍一副漠然之色,凌濤略微愕然,隨後朝其他舉子笑道:“諸位也出發吧!”

  其中一舉子微微皺眉,低聲道:“這王家人,好生無禮也!”

  另一個舉子亦不悅說道:“一尋常布衣,竟在吾等舉子面前,如此託大。”

  “王家在吳縣亦是大族,詩書門第,怎如此不懂規矩?”

  凌濤肅容道:“王家長輩能在京中立足,自非凡人,怕且行事低調而已,諸位萬萬不可失禮。”

  聽凌濤如此說,其他舉子雖不反駁,心中卻不以爲然。

  如此打扮,分明就是尋常布衣,哪是什麼低調。

  若真有來頭,使個下人前來即可,豈需親自前來接應族中晚輩,連輛牛車都沒有?

  不過,腥诵闹幸舶禋U凌濤會做人。

  不僅學問超出他們,人情世故方面,亦是他們所不能及。

  日後定有莫大前程。

  一信e子越發對凌濤敬畏。

  凌濤等加快腳步,趕上王澤等人。

  一行人到了神京城門之外,紛紛被雄偉無比的城牆所震撼。

  突然,卻見身後官道,煙塵滾滾。

  一支鮮衣怒馬的騎兵隊伍,呼嘯朝自己這邊疾奔而來。

  凌濤心中大驚,急聲說道:“快讓開!”

  他如何認不出,這數十人的騎兵,竟皆是令人談之色變的逡戮燆T!

  一信e子,及王澤等王家子弟,還有京城外的行人客商。

  紛紛驚恐避讓!

  等逡滦l呼嘯過去。

  凌濤才震驚發現,逡戮燆T之後,還有一支龐大的隊伍!

  隊伍前列,一面面繡有滄字旗幟迎風獵獵作響。

  居然使節團!

  更讓凌濤震驚的是。

  這使節團,竟有一支足足上千人,皆身着戰甲,看着無比精銳的鐵甲軍隨行!

  凌濤暗自奇怪。

  這是哪個國家的使節團,居然能叫逡滦l爲之開路?還帶了如此一支精銳部隊隨行?

  便是他這沒官場經驗的人,都看出有點不對勁。

  這是前來朝拜大武,還是來跟大武炫耀武力的?

  滄字旗?

  難道是與帝國南疆接壤滄瀾國?

  凌濤自然知道滄瀾國。

  在他印象中,滄瀾國實力相當強大,若派遣使節團出使大武,叫逡滦l開路也是正常。

  女帝覺得滄瀾國國小民弱。

  在普通大武百姓眼中,自然是不一樣的。

  當然,此等國家交往的大事。

  和凌濤這樣的舉子來說,沒多大幹系。

  哪怕一朝金榜題名,入得了翰林院,距離這層次還差得遠呢。

  正當凌濤驚疑之時,卻見先前的逡滦l,已經騎馬驅趕城門附近的行人客商等,替使節團開出一條寬敞通道。

  有舉子忍不住問道:“凌兄可知,此乃何國使節團?”

  “陣仗竟如此之大,叫朝廷如此重視?”

  凌濤搖了搖頭:“這個某倒是不知。”

  “不過看那旗幟,怕是滄瀾國使節居多。”

  說着,他無意中看了看王修之,然後微微一愣。

  逡戮燆T凶神惡煞的驅趕路人,路人皆是驚恐。

  王修之雖也帶着王澤等人讓到官道一側,但神情竟還是先前般淡然,沒露出絲毫驚懼之色。

  凌濤頓時狐疑起來。

  那可是逡滦l,還是京城的逡滦l!

  這王家之人,爲何不懼?

  先前說話的舉子,聽得凌濤這話,忍不住嘆道:“凌兄果真學識淵博!”

  “這定是滄瀾國使節團了。”

  “雖說滄瀾不如我大武,但仍不失爲大國,民數千萬,今出使大武,朝廷自要給予禮遇,彰顯我大武胸襟。”

  其他舉子皆點頭稱是。

  凌濤剛想說話,卻見王澤皺了皺眉頭:“某卻不這般以爲。”

  凌濤微微一愣:“王兄何出此言?”

  “難道王兄覺得此舉不妥?”

  王澤沉聲說道:“滄瀾國出使我國,大武出於禮數,給予禮待自是當然,但如此叫逡滦l驅逐百姓……”

  他遲疑了下:“某以爲有些過了。”

  最先說話的舉子哼聲道:“如何不妥?”

  “他國出使我大武,定是仰慕我大武之文華,爲我大武皇帝之聖威所懾服。”

  “我大武自不能失了禮數,丟了國之顏面!”

  他略微一頓,又道:“此等黔首,本就不應擋了使節團的道,無需逡滦l驅趕,便自覺主動避讓纔對!”

  王澤臉色微微一變,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忍不住道:“聖人有言,國以民爲重!”

  “莫非在周兄眼中,驅逐百姓,爲異國之人讓路,方能彰顯大武胸襟?”

  凌濤眉頭微微一皺,連忙低聲說道:“王兄慎言!”

  同時也皺眉看向王修之。

  卻見王修之繼續淡然。

  凌濤無語了。

  王澤目光一凝,朝凌濤看去:“莫非凌兄亦是這般以爲?”

  凌濤遲疑了下,卻不知如何回王澤的話。

  王澤深吸口氣,加重語氣:“某以爲,國威從來不是靠禮待他國而來……是……是……”

  一時之間,他卻找不出合適的詞語,表達心中憤懣之意。

  結果旁邊突然傳來一把清朗聲音:“說得好!”

  “逡滦l此舉確實不妥,定要好生改正纔行!”

  “大武震懾萬國,使萬國來朝,靠的從來是武德充沛!”

  “誰個不服,打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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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濤更是臉色大變!

  要知道,不遠處便是凶神惡煞的逡滦l。

  這話叫逡滦l聽了去,那還了得?

  只見說話肆無忌憚的傢伙,竟是一身穿迮郏嫒绻谟瘢L相俊逸的少年郎君。

  一旁同行,是一氣質溫婉,身穿綠色紗衣的絕美女子。

  凌濤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詞。

  郎才女貌也!

  尤其那女子之溫婉絕美,乃凌濤平生所未見,連他這個醉心功名,刻苦寒窗的舉人,都忍不住有些失禮的,失神看着女子許久。

  但此時的綠衣女子,看似哭笑不得的望着俊逸少年郎。

  原本老神定定的王修之,此時則目瞪口呆的,看着迎面走來的年輕郎君和綠衣女子。

  但他剛想說話,蘇陌朝他擺擺手的笑道:“某聽說先生家鄉來人,想不到真個是巧,竟在這碰着了。”

  說着,蘇陌饒有興致的看了看王澤:“你就是王先生族中子侄??”

  “叫什麼名字?”

  王澤微微一愣。

  儘管這少年郎看這打扮,來頭怕是不低。

  但比自己小好幾年,如此語氣跟自己說話,是不是有點無禮了?

  不過他對蘇陌先前那話,無比的贊同,覺得是同道中人,倒沒怪責蘇陌,點了點頭說道:“在下王澤,吳縣王家旁系子侄。”

  蘇陌點了點頭,又朝王修之說道:“先生這子侄不錯,甚合我胃口!”

  說着,他開玩笑的又道了句:“先生族中有如此俊彥,怎藏着不說,莫非怕我搶了去?”

  王修之無語。

  見蘇陌和女帝這態度,便知道兩人不願暴露身份,他只能苦笑道:“大人說笑了。”

  “澤兒學問湵。瑑e倖中舉而已,某豈敢在大人面前炫耀。”

  凌濤一聽,頓時愕然起來。

  王家之人,對這少年郎,以大人相稱呼?

  對了。

  聽說京中勳貴子弟,除嫡長子外,不能繼承家中爵位、財產的嫡子,大多會進入逡滦l或者五軍都督府,謧�出路。

  這少年郎,定是那等勳貴子弟無疑。

  蘇陌自然不會理會腥四抗猓Φ溃骸翱婆e學問,不過登官之階!”

  “依我看來,王澤之見地,不在進士之下!”

  王澤……

  蘇陌看向王澤:“中了進士後,來我手下做事如何?”

  王澤頓時一臉尷尬,訕訕說道:“承蒙大人厚愛。”

  “在下學識湵。苤信e人已是僥倖,豈敢奢望登科進榜。”

  蘇陌笑道:“還沒會試,你怎知道考不上?”

  “我倒是覺得,你機會還是挺大的。”

  “再說,本官用人,看的不是科舉學問,即便考不上,一樣可以來我手下當官做事。”

  他指了指剛剛說話的舉子:“如他那樣,即便考了狀元,送給本官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