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說完,翻身下馬,不管蘇陌的牽馬往雷山寺而去。
黑馬還真的又走動起來了。
蘇陌也下了馬,牽着繮繩追上南宮射月。
等兩人渾身滴水的,如同水中撈出來般,冒雨到了雷山寺前。
南宮射月俏臉陡然變得肅然起來,無比警惕,手掌下意識的垂落在腰間大寶劍之處。
蘇陌當然知道,馬面裙內,大寶劍下,隱藏着南宮射月真正的大殺器,月牙利刃!
他頓時愕然,連忙往四周看了看,卻沒發現什麼異常,不禁壓低聲音問道:“大人,發生何事了?”
南宮射月沉聲說道:“不對勁!”
不等蘇陌發問,南宮射月又低聲說道:“有妖氣!”
“還有……很重的血腥味!”
蘇陌眉頭一皺。
自己真實境界雖是離神境後期,但怎麼說也是有黃泉外丹的,貨真價實的金丹術士。
自己沒察覺異常,反而是南宮射月這歸竅境中期術士發現了?
他咿D法力匯聚雙眼,凝神朝雷山寺看去。
這一看,果然發現異常。
看到雷山寺上空的一幕,蘇陌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目光駭然起來。
同時心中暗想,不是自己發現不了異常,是行走江湖經驗不足而已!
還是南宮大人謹慎!
也不知大舅到了這裏沒有,發現雷山寺的異常沒有!
399、大妖現身!南宮射月出事!
在蘇陌的法目之下,赫然見到,雷山寺上空,血霧縈繞,竟凝聚成一隻無比可怕的妖異巨目!
巨目正不斷吞噬雷山寺釋放出來的血氣。
蘊含生命一般,四下轉動,仿似在監視着附近一切動靜。
還不斷的往四面八方釋放濃稠的、散發出淡淡腥臭味道的血霧。
只不過,每有雷霆轟擊在雷光山上,妖異巨目便要震動一下,釋放出來的血霧又縮了回去。
最詭異的是,蘇陌完全感覺不到巨目的法力或妖力氣息,甚至分辨不出此乃法陣或其他神通手段。
他看得頭皮微微發寒。
難怪先前怎麼驅動馬匹,馬匹都不敢繼續前行。
還有,叫蘇陌震驚的是。
在他咿D法目朝妖異巨目看去的時候,妖異巨目彷彿瞬間感應到他的動靜,猛然朝蘇陌這邊轉來!
一股極度驚怵不妙感覺陡然浮現。
蘇陌自是大驚,連忙收回法目,壓低聲音問道:“大人可是看到,雷山寺上妖異血目?”
南宮射月神色凝重的微微點了點頭:“看到了!”
旋即又柳眉緊皺的道:“只不過,妾身也不知這妖目……到底是何等神通?”
蘇陌心中微微一動:“不是法陣?”
南宮射月斷然搖頭,表情越發凝重:“不是法陣,此乃……真正化形大妖本命神通居多!”
蘇陌瞳孔陡然一縮!
南宮射月口中說的真正化形大妖,他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與狐狸精、蛇妖等,天生容易化形的妖怪不一樣。
真正的化形大妖,等同人類的天嬰真人,甚至更爲可怕!
他正要說話,但南宮射月已經沉聲說道:“走!”
蘇陌微微一愣:“不進寺看看?”
他倒不是真的想進入雷山寺一觀究竟,只不過好奇南宮射月這個情報頭子,見到如此詭異之事,居然能忍住不去一探究竟而已。
南宮射月馬上搖了搖頭:“沒必要!”
“雷山寺中,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生人氣息,怕已全死在大妖手中!”
略微一頓之後,又低聲說道:“你我有任務在身,當以天南道之事爲重,不可節外生枝!”
“此事妾身會通傳陛下,自有供奉殿負責處理!”
“供奉殿之人,主要負責對付禍害大武之妖物!”
聽到供奉殿三字,蘇陌不禁好奇起來。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供奉殿,女帝便提過好些次,例如讓供奉殿的人追查大舅下落。
供奉殿是比鳳鳴司更爲神祕的機構,蘇陌知曉的也是不多。
但沒讓他詢問更多情況,南宮射月已經毫不猶豫的調轉方向離去。
蘇陌自然只能緊跟南宮射月遠離這雷山寺。
在真正的化形大妖面前,他這個金丹術士,生存幾率未必比南宮射月此等經驗豐富的歸竅境術士更高。
離去之前,蘇陌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卻絲毫沒察覺到大舅的行蹤。
也不知大舅有沒有跟過來。
他當然不知道,直到自己和南宮射月冒着傾盆大雨,遠遠離開雷山寺。
在某個黑暗角落,李進忠才從一團黑霧中顯現身形。
一對陰森的三角眼中,隱隱露出疑惑和警惕之色,寒光一閃的朝雷山寺看去。
口中喃喃說道:“此山竟隱藏着如此一頭精怪,看似剛渡雷劫,生出妖嬰?”
“若能取其妖嬰煉化成丹,定能讓咱家道行精進!”
“罷了!”
“萬一此大妖故意爲之,以此誘殺術士,增補氣血,便大大不妙!”
“與陌兒一起的女娃,定會通報大武女帝,待大武之人先探探此妖虛實再說!”
說着,李進忠身形又緩緩的隱沒在黑霧之中,旋即黑霧消散不見。
只不顧,消失之處,竟留下一團淡淡黑氣,化作陰惻惻的眼球般,顯然乃是李進忠留下監控雷山寺動靜的手段。
……
蘇陌與南宮射月冒雨騎馬狂奔。
足足遠離雷山寺數十里外,縈繞蘇陌心中,那股被妖目監視的驚怵感覺才終於消失不見!
蘇陌下意識往南宮射月看去,竟然也發現,南宮射月好像也是暗舒一口氣一般。
顯然巨目監控的並不只是自己。
只不過南宮射月還沒停下馬步。
又繼續順着山道走了許久,直到徹底離開雷光山的範圍,一處村寨在大雨中隱隱出現,南宮射月才放緩速度。
“郎君,我們去那村寨借宿一宿,雨後再行上路。”
蘇陌點點頭:“好!”
這山野村落,多有寨牆,以防野獸強匪等。
便是在大雨之中,寨牆之上,仍有手持刀刃,身披蓑衣的村民青壯守着。
蘇陌和南宮射月到了寨牆外,對方明顯警惕的不給兩人進寨。
最後還是蘇陌丟上去一塊碎銀,對方看蘇陌和南宮射月兄妹自稱,不像是什麼歹人,才勉強同意蘇陌入寨一歇。
但也名明言,明日一早,若是雨停,兩人便要離寨,且入寨後不可隨意四處亂走。
一整晚的,蘇陌很意外的發現,居然沒什麼變故發生。
和這世界話本小說說的,有點不一樣。
真的單純在村民安排的一處宅子歇息了一晚!
兩人換下了溼透的衣服,從防水油布包裹中取出乾淨衣物換上,又升起火爐把溼衣烤乾。
也讓蘇陌意外的是,如此情況下,正常來說,自己得和南宮射月發生點什麼才符合劇情。
但南宮大人居然沒趁機對自己做些什麼!
她都故意化名爲陳青茗了!
咳咳……估計是環境不那麼適合的緣故。
蘇陌心有不甘的和衣睡下。
第二天一早,便有兩個青壯村民前來敲門,還送來幾個粗糧饅頭,然後不客氣的跟蘇陌說,雨早已停歇,兩人需離寨而去。
蘇陌表示知曉,待兩獵戶離去後,這才敲響南宮射月的房門。
敲了幾下,居然沒見動靜,蘇陌心中微微一驚,正要推門而入。
不過下一秒房門便打開了。
只見穿戴整齊的南宮射月走了出來,聲音略帶沙啞:“郎君,時辰不早了,吾等這就動身出發。”
蘇陌看了看南宮射月,見南宮射月臉頰略紅,神情有些萎靡,聲音也不對勁,眉頭一皺:“大……陳姑娘沒事吧?”
南宮射月臉上露出狐疑之色,隨後輕聲道:“好像受了些許風寒,不過應無大礙。”
蘇陌愣了下:“你感冒……你着涼了?”
南宮射月可是歸竅境術士,不至於因爲昨晚淋了一場雨就病了吧?
南宮射月輕輕點了點頭:“應是着涼了。”
“我幫你看看。”蘇陌下意識伸手去探下南宮射月額頭。
南宮射月遲疑了下,倒沒阻止蘇陌。
蘇陌探了下南宮射月額頭溫度,果然發現略微燙手。
“怎麼回事?你怎着涼了?”
南宮射月柳眉微微顰起,最後搖了搖頭道:“妾身也不知何故,好久不曾着涼,不知因何突然感覺有些不適。”
“不過多喝溫水,過兩日應便無恙。”
蘇陌也只能點點頭:“剛村民送來饅頭,趁熱喫了再上路不遲。”
南宮射月愕然看了看蘇陌,皺眉說道:“出門在外,豈可喫這等來歷不明的喫食?”
蘇陌……
上輩子安穩日子過多了,到這裏快一年了,還是難以扭轉過來。
確實如南宮射月所言,這世道可不比前世,防人之心不可無。
當下兩人便騎馬離宅而去。
結果在官道上沒走出多遠,冷風一吹,又在馬背顛簸,南宮射月感覺臉頰發燙,整個人竟然暈乎乎起來的。
“陳姑娘,你沒事……”
昏昏沉沉中,南宮射月只聽得蘇陌聲音響起,然後兩眼一黑,便再也支持不住,身體一軟的,竟一頭往馬下栽倒下去。
旋即感覺身體被人接住了一般,便失去了意識。
蘇陌自是震驚的看着倒在自己懷中的南宮射月。
幸好自己眼疾手快的飛身下馬把她接住。
他連忙伸手探了下南宮射月額頭,竟如熱碳般燙得驚人!
又去摸了摸她粉頸,卻是冰冷無比!
上一篇:大奉:从复制金色词条,红尘成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