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若是隻要兩成份子,我等各出一成。”
蘇陌皺了皺眉:“若超過兩成?”
南宮射月哼了一聲:“若超過兩成,妾身自會處理,無需郎君費心!”
蘇陌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他知道,鳳鳴司的錢,是上繳女帝。
他怕的是,鳳鳴司不按規矩辦事,天一樓要的份子,都從自己這邊出。
真的如此,一拍兩散得了。
哪怕酒樓被奪走。
沒姜嵐這大廚,沒味精這輔料,充其量又是一個天一樓。
看到時他們怎跟女帝交代!
……
四人臉色各異的,在客廳等着。
沒多久,門子來報,天一樓掌櫃已至。
把人領進來之後。
這藍袍儒巾,腰間還掛着玉佩,更像中年讀書人的天一樓掌櫃。
吩咐隨來的兩個精悍護衛,在外候着。
目光掃視廳內腥耍晕Ⅲ@疑的在左側的南宮射月逗留一下,最後落在文延年、馮牧兩人身上。
隨後朝腥斯肮笆郑槐安豢旱恼f道:“天一樓掌櫃黃友德,見過諸位大人!”
蘇陌笑了笑,指了指下座之位:“黃掌櫃請坐!”
黃友德倒也不客氣,直接落座。
目光看向蘇陌,沉聲說道:“閣下便是蘇陌蘇總旗吧!”
“黃某已來白玉京多次拜會蘇大人,可惜緣慳一面,如今總算見着蘇大人。”
蘇陌點點頭:“黃掌櫃來意,蘇某已經知曉。”
他指了指南宮射月:“這位是南宮姑娘,這是文延年文兄,這是馮牧馮兄!”
“白玉京、煙雨樓的份額,皆在此處。”
他略微一頓,臉色嚴肅起來:“不知天一樓想入我等酒樓幾成份子,又如何一個入法?”
黃友德微微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南宮射月。
可惜俏臉冰冷,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過,大武以左爲尊。
代表上左所的文延年、馮牧,都只能右側落座,顯然這冷傲女子,地位比試千戶更高!
蘇某這小小的總旗,居然還有這般強硬靠山。
難怪敢在神京開這兩座高檔酒樓,搶走天一樓的生意!
天一樓做的是高端膳食,白玉京、煙雨樓對其衝擊,遠比其他酒樓更爲巨大!
不能說是門可羅雀,只能說是無人問津!
有錢人不笨,錢亦不是大風颳來。
天一樓炒菜一兩銀子起步,白玉京、煙雨樓三十大錢就夠,足足差了三十倍。
而且,白玉京、煙雨樓味道更好!
換了誰都會選擇白玉京和煙雨樓。
另外,那般不在乎價格,只在乎逼格的高端客戶,也是白玉京和煙雨樓啊!
人家高端美食,小冊子上的紅色菜單,逼格比天一樓高得多!
當然,在黃友德看來,不管這冷傲女子,身份背景有多厲害,也絕不可能比張國舅更厲害。
因此,略微沉吟一下,便緩聲說道:“黃某是個生意人。”
“如果可以,黃某自然喜歡以買賣的規矩說事。”
停了停,又道:“天一樓可使三千兩銀子,各要白玉京、煙雨樓七成份額!”
“另外!”
“若以後蘇總旗等,再開酒樓,份額照舊,開店成本,天一樓亦會分擔七成!”
說然,擼了擼顎下長鬚,顯得信心十足的朝蘇陌看去。
他相信,文延年、馮牧,自早將天一樓的背景,跟蘇陌與那女子道出。
在黃友德看來。
國舅大人只要兩酒樓七成份子,更額外拿出三千兩銀子來,已是相當厚道。
由不得這蘇陌不同意!
哪知這一看,卻見蘇陌那張臉瞬間黑沉下來!
冷傲女子,更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便是馮牧、文延年,臉色也陰沉的相當不好看。
黃友德見此,心中頓時一個嘎噔。
難道連文延年、馮牧,都不知道天一樓的真正背景?
這可是國舅爺的產業!
文延年陰沉着臉,半眯眼睛,看了黃友德許久,終於冷冷開口:“好大的口氣!”
“三千兩銀子,便想要走兩酒樓七成份子,爲何不乾脆把兩家酒樓買走!”
泥人尚且三分火。
更別說文延年、馮牧,乃是從五品的逡滦l試千戶!
雖是忌憚張國舅,但上左所七成分紅,可是送到女帝內庫的。
馮牧也冷冷的道:“本官看這黃掌櫃,是得了失心瘋,真以爲自己是國舅爺了!”
黃友德心中頓時一凜。
他們知道天一樓的真實背景。
但爲何敢如此囂張?
他臉色變了變,隨後沉聲說道:“小人當然不是國舅爺!”
“不過,小人倒是奉了國舅爺的命令前來此處!”
“若是諸位不同意,小的只能回去,如實稟報國舅爺了!”
蘇陌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
黑沉着臉朝南宮射月看去,冷冷說道:“南宮大人,您怎麼看?”
南宮射月面無表情的抬起素手,換大的袖子之中,竟鑽出一隻拳頭大小,紅爪赤眼鷹隼!
也不見她在鷹隼上留下什麼言訊。
小鷹隼雙翼一震,便化作一到紅光,以驚人速度,朝皇宮方向疾飛而去!
蘇陌心中瞬間一凜!
顯然,南宮射月通知的,絕對是女帝聖人!
蘇陌也想不到,區區兩家酒樓之事,鳳鳴司千戶,竟然會將此事,直達天聽!
164、千戶震驚!蘇陌終於出手了!
蘇陌死死盯着疾飛而去的紅色鷹隼,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這小巧的血鷹,竟渾身法力盪漾,渾厚法力氣息,更在觀身境修士之上!
恐怕與龍門窟中所見妖蝗王一個級別!
因酒樓份子之事,南宮射月竟出動最爲緊急的血鷹傳訊,直達天聽!
在蘇陌看來,着實離譜得很,兩家酒樓,雖能掙錢,但也不至於鬧到女帝那裏!
女帝有那麼閒,理會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
那是日理萬機,處理軍國大事的至高無上的君王!
蘇陌當然不知道,女帝究竟窮到什麼地步!
暗中撥款鳳鳴司、孤峯山匠兵營,造神臂弓、八牛弩,幾乎把內帑全用盡!
內庫窮得真能餓死老鼠!
連賞賜宮娥、宦官的錢都沒了!
兩家日進斗金的酒樓,在女帝心中,是何等一個分量!
事實上,不但女帝極爲看重白玉京、煙雨樓。
就連戶部都盯上了這兩間酒樓!
女帝窮,戶部同樣也窮!
商稅三十稅一,看着不多,但禁不住量大,且這商稅,是按營業額來收的!
蘇陌老實的很,沒做假賬!
接近二萬兩銀子的營業額,本月交納的商稅,足六百兩!
柳思雲去宣課司報稅的時候,宣課司的官員還以爲柳思雲得了失心瘋,要將她趕出去。
等看到柳思雲帶來的一大箱銀子。
整個宣課司都驚動了!
這可是大武立國以來,宣課司收到的最大一筆商稅!
朝廷甚至傳出風聲,爲了節省開支,要取締不及課額米1000石的稅課司局!
白玉京、煙雨樓,一月商稅,便等於大部分州縣一年課稅額!
柳思雲走之時,宣課司那正九品的大使,無比熱情的親自將柳思雲送出了宣課司衙門,然後,立馬通報戶部!
白玉京、煙雨樓,已成戶部重點關注名單!
……
南宮射月放出血鷹,便陰沉着臉端坐不動!
文延年、馮牧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如毒蛇般陰冷目光,不時掃視黃友德周身,彷彿在研究從哪個部位開始下刑的好!
事實上,要不是忌憚張國舅。
兩人絕對當場便對這黃友德用刑,讓他知道動逡滦l錢袋子的下場有多慘!
黃友德膽子再大,也不過區區一商賈。
被蘇陌等人死死盯着,其中還有兩個逡滦l試千戶,頓時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事情的發展,實在出乎他的所料。
以往不是沒酒樓挑戰天一樓,但只要祭出張國舅這張底牌,那是絕對的無往不利!
鬼知道會在白玉京中碰了頭。
張國舅,那可是皇帝的親舅舅!
這四個傢伙,竟不怕張國舅一般,簡直匪夷所思!
他們不怕,就輪到黃友德怕了!
萬一對方來頭太大,張國舅不再護他,他這小小商賈,怕不要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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