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93章

作者:白了个桃

  徐正坤淡淡地說道:“我原本擬定的人選裏,並沒有你李家,是鄭一飛強烈建議,說李家掌控靈材,若是不入局,物流部就缺了一條腿。

  他說,他跟李家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之前傷害到李家,只是公事公辦,並不是專門針對李家。”

  李展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震驚、錯愕、羞愧,甚至還有一絲後怕交織在一起。

  徐正坤繼續說道:“之前督察部查你李家的稅賦,新聞司曝光物價,那都是他坐在那個位置上,公事公辦,替宗門分憂。

  他私人並沒有從中拿走你李家一塊靈石。

  如今有發大財的機會,他第一個想到的,依然是你李家。”

  “七長老,大家都是爲了求長生、求資源,既然能一起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喫肉,又何必爲了過去的公事,結下死仇呢?”

  徐正坤說完,大袖一揮,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沖天而起,轉瞬消失在雲海之中。

  李展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山風吹過,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回想起這幾個月來,因爲稅賦和報紙的事,自己對鄭一飛恨之入骨,甚至默許了四長老胡家在即將到來的宗門大比上對鄭一飛下死手的計劃。

  “好一個鄭一飛……”

  李展喃喃自語,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本以爲鄭一飛是個仗着宗主撐腰、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卻沒想到,這小子不僅手段毒辣,格局更是大得驚人!前腳剛拿刀子割了李家的肉,後腳就能端着一個聚寶盆,笑眯眯地邀請李家入夥。

  這種人,若是做敵人,簡直讓人寢食難安;

  但若是做生意夥伴,卻能帶來無法想象的利益。

  “來人!”

  李展突然轉身,對着空曠的大殿厲聲喝道。

  一名心腹管事立刻猶如鬼魅般出現,單膝跪地:“家主吩咐!”

  “立刻傳訊給李顯,還有家族裏那些不安分的小崽子們。”

  李展的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帶着不容違抗的威壓:“從今往後,誰要是敢在暗地裏給鄭一飛使絆子,或者參與任何針對他的陰郑⒖檀驍嚯p腿,廢除修爲,逐出家族!”

  管事渾身一顫,雖然不明白家主爲何突然改變了對鄭一飛的態度,但還是大聲應諾:“遵命!”

  李展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主峯的方向。

  只要物流部能建成,李家失去的那些靈石,能成倍地賺回來。

  在每年數以千萬計的靈石利潤面前,面子算什麼?之前的恩怨又算什麼?

  “胡烈啊胡烈,你還想在宗門大比上弄死他?”

  李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弄:“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更不知道,這青雲宗的天,早就變了。”

第115章 我要開賭坊

  聽風閣後院。

  鄭一飛正提筆在紙上完善物流咻數囊巹潯�

  空氣突然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徐正坤一襲白袍,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書案前。

  金丹期修士的遁法,已經能做到縮地成寸,來去無蹤。

  “坤哥。”

  鄭一飛放下筆,起身行禮,順手提起紅泥小火爐上的紫砂壺,倒了一杯熱茶推過去。

  徐正坤沒有坐,他看着鄭一飛,語氣平淡:“我剛從紫竹峯迴來,李展同意出資五百萬靈石,入股物流司。”

  “意料之中。”

  鄭一飛笑了笑。

  “但他堅決反對給你一成永久乾股。”

  徐正坤盯着鄭一飛的眼睛,似乎想從這張年輕的臉上找出一絲憤怒或失落。

  鄭一飛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坤哥,七長老要是同意給我乾股,那我今天晚上連覺都不敢睡了。”

  鄭一飛放下茶杯,語氣輕鬆。

  徐正坤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不生氣?”

  “修仙界實力爲尊,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鄭一飛拉開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物流司這個盤子,未來每年的流水至少上億靈石。一成乾股,就是一千萬。

  我一個練氣九層的外門弟子,懷裏揣着一千萬靈石的穩定進項滿街跑,這不叫發財,這叫找死。”

  徐正坤拉開椅子,在鄭一飛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展不同意,大長老和五長老恐怕也不會同意。甚至那些沒入股的長老,一旦知道我拿了這麼大一塊肉,絕對會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鄭一飛條理清晰地分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不想每天防着別人在我喝的水裏下毒,或者出門被劫修截殺。

  不參與這股份的分配,對我來說纔是最安全的。”

  徐正坤看着鄭一飛,眼中的欣賞更濃了。

  多少修士爲了幾塊靈石就能殺人越貨,面對千萬級別的永久分紅,能保持這種極度清醒的頭腦,這心性,比很多築基期修士都要強。

  “你倒是看得通透。”

  徐正坤放下茶杯,“但物流司是你一手謩澋模旒也荒茏屇惆浊钫共唤o,我徐家可以從自己的份額裏拿出一部分補償你。

  說吧,你要什麼?”

  鄭一飛等的就是這句話。

  “靈石我不要,法器我也不缺。”

  鄭一飛身子前傾,目光灼灼:“我是五靈根,修煉需要的資源是別人的幾倍甚至幾十倍,突破築基更是艱難,所以我要極品築基丹,之前宗主賞賜了一顆,但是不夠,我至少還需要四顆。”

  徐正坤眉頭一挑。

  築基丹分下、中、上、極品四個品階。普通弟子用的多是中品或上品,能增加三到五成的築基幾率。

  而極品築基丹,不僅能增加八成幾率,還能拓寬經脈,洗毛伐髓,是完美築基的核心保障。

  但極品築基丹有價無市。

  煉製條件極爲苛刻,整個青雲宗,只有丹峯峯主偶爾能煉出一兩爐,一年估計也就三到五顆,一出爐就被各大家族的核心嫡系瓜分了。

  “你的胃口不小。”

  徐正坤敲了敲桌子:“極品築基丹,宗門寶庫裏現在也沒有存貨。”

  “我出靈石買。”

  鄭一飛語氣堅定:“只要少宗主能幫我弄到名額和渠道,多少靈石我都照付。”

  徐正坤沉思片刻。

  鄭一飛立下這麼大的功勞,這個要求雖然難辦,但並非辦不到。

  “好,我答應你,去找丹峯萬峯主,幫你搞兩顆。”

  徐正坤給出承諾。

  “多謝少宗主!”

  鄭一飛拱手。

  “極品築基丹要你自己花錢買,我只是幫你牽線,算不得獎勵。”

  徐正坤看着他:“你籌建物流司,幫宗門打破了九大家族的壟斷,這是大功。

  你還可以再提一個要求,只要不過分,我今天一併準了。”

  鄭一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圖窮匕見。

  “少宗主,我想在青雲坊市,開一家賭坊。”

  徐正坤愣了一下。

  他本以爲鄭一飛會要個內門執事的位置,或者求取某部高階功法。

  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兜兜轉轉,竟然想開賭坊。

  “賭坊?”

  徐正坤皺眉:“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賺的都是底層散修的碎銀子,你現在手握新聞司,馬上又要調度物流司的前期籌備,去弄個賭坊幹什麼?”

  “少宗主,您只看到了碎銀子,沒看到碎銀子匯聚成河的恐怖。”

  鄭一飛早有腹稿,侃侃而談:“新聞司和物流司都是宗門的,我只是負責郀I,沒想過從中拿到收益,搞賭坊纔是我自己的產業。”

  鄭一飛當然知道更暴利的東西是什麼。

  老虎機?那玩意兒需要一整套煉器產業鏈配合,還要佈置複雜的陣紋,兩三年內根本沒法量產。

  彩票?彩票需要極強的公信力和遍佈全轄區的銷售網絡,現在新聞司的根基還不穩,發行彩票容易崩盤。

  最主要的是,自己實力微小,一旦把這個主意說出來,那就跟現在的物流一樣,沒自己什麼事,給別人做了嫁衣。

  只有傳統賭坊,開盤口,玩骰子,鬥獸,這是最簡單粗暴、來錢最快的現金奶牛。

  “爲什麼選在這個時候開?”

  徐正坤問。

  “因爲時機成熟。”

  鄭一飛分析道:“物流司的計劃一出,青雲宗最有權勢的幾方勢力,目光全被這塊巨大的蛋糕吸引了。

  你們喫肉,九大家族的格局面臨洗牌。

  這個時候,我在青雲坊市開個賭坊,在你們眼裏,不過是小打小鬧,沒人會爲了一個賭坊來爲難我。

  更重要的是,宗主和幾個長老會支持我。”

  大樹底下好乘涼。

  高層勢力達成了新的利益平衡,鄭一飛藉着這個空檔,悄悄把手伸進青雲坊市最暴利的灰產領域,阻力會降到最低。

  徐正坤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青雲坊市的治安歸執法堂管,但坊市的鋪面和特許經營權,歸總務堂調配。”

  徐正坤點頭:“你是總務堂的人,金正元會給你批條子。如果有人去砸場子,報我的名字。

  需要多少啓動資金?我讓徐家的賬房撥給你。”

  “啓動資金我自己湊。”

  鄭一飛拒絕了徐正坤的錢,反手拋出一個誘餌:“不過,這賭坊的股份,我想送給少宗主一成。算作乾股。”

  徐正坤笑了。

  這小子,剛纔死活不要物流司的乾股,現在自己開個賭坊,反倒硬塞一成乾股過來。

  這是交保護費,也是利益綁定。

  一旦徐正坤拿了這一成乾股,那這家賭坊就貼上了徐家的標籤。

  青雲坊市那些地頭蛇、幫派,甚至九大家族手底下的黑勢力,誰敢去徐家的場子裏鬧事?

  “你倒是會算計。”

  徐正坤站起身,大袖一揮:“這乾股我收了。宗門大比之後,你去總務堂選鋪面吧。”

  話音未落,徐正坤的身影已經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房間內。

  鄭一飛看着空蕩蕩的椅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成了。

  極品築基丹有了着落,青雲坊市的賭坊牌照也拿到手了。

  放棄物流司的乾股,換來這兩樣東西,這筆買賣做得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