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鄭一飛眉頭一皺,抓起桌上剩下的幾萬靈票,轉身走向中央大桌。
牌酒桌前圍了十幾個人。
徐正坤坐在正對莊家的位置,臉上的紫金面具遮不住他粗重的呼吸,他面前的靈票已經空了。
鄭一飛站在徐正坤身後,目光掃過桌面。
荷官是個乾瘦的老者,築基中期,桌上擺着三十二張玉骨牌,背面刻着相同的雲紋。
“坤哥,戰況如何?”
鄭一飛壓低聲音。
徐正坤頭都沒回,死死盯着荷官洗牌的手:“輸了兩百萬,這老東西的手太邪,我摸什麼牌他都能壓我一頭。”
鄭一飛的目光落在老者的手上。
老者洗牌的動作很慢,手指在玉骨牌的邊緣輕輕摩擦。
普通人看不出端倪,但鄭一飛的感知極其敏銳。
他發現,老者的大拇指在接觸某幾張特定骨牌時,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注入牌體。
這股靈力沒有改變骨牌的外觀,而是改變了骨牌內部的重心。
修仙界的千術。
老者利用築基期的神識和靈力控制,給大牌做了“重心標記”。
他不需要看,只要手一摸,就知道哪張是天牌,哪張是地牌。而徐正坤雖然修爲高,但他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防備對方用神識偷窺上,根本沒注意物理層面的重心變化。
老者洗完牌,推出四摞。
徐正坤剛要伸手去抓籌碼下注,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坤哥,手氣背,歇一把。”
鄭一飛的聲音很穩:“我來替你玩兩局。”
徐正坤回頭,看了鄭一飛一眼。
他本在火頭上,但對上鄭一飛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心頭的火氣莫名降了三分。
“行。”
徐正坤站起身,讓出位置:“你來。輸了算我的。”
鄭一飛坐下。
對面的乾瘦老者眼皮抬了一下,掃了鄭一飛一眼,一個練氣九層的小子。老者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下注。”
老者開口。
鄭一飛把手裏的五萬靈票扔在桌上。
老者發牌。
鄭一飛拿到兩張骨牌,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牌面。
一張雜九,一張平十,爛牌。
老者翻開自己的牌,地牌配長三,地高九。
“莊贏。”
老者收走五萬靈票。
徐正坤在後面直皺眉。
第二把,鄭一飛直接推了五十萬靈票出去,這是徐正坤從賭坊借來的。
一把梭哈。
第98章 懂規矩知進退
鄭一飛將五十萬靈票推到桌子中央。
徐正坤臉色微變,猛地伸手按住鄭一飛的手腕,壓低聲音道:“老弟,你瘋了?這把老東西的手氣正邪,你一把推出去五十萬,輸了連翻本的籌碼都沒了!”
鄭一飛反手輕輕拍了拍徐正坤的手背,聲音平靜如水:“坤哥,賭桌上最忌諱畏首畏尾。你越怕他,他越喫你。信我,這把能贏。”
徐正坤看着鄭一飛面具下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不知爲何,心底的焦躁竟被奇蹟般地壓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鬆開了手:“行!輸了算我的,你隨便玩!”
對面的乾瘦老者冷眼看着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諷。
一個練氣九層的小子,也敢在築基期面前大言不慚?
他枯瘦的手指按在玉骨牌上,開始洗牌。
牌九的玩法,是莊家和三名賭客各拿四張牌,將四張牌兩兩組合,分爲前手和後手。
規矩很簡單:先出小的(前手),再出大的(後手),分別跟莊家比大小。
只有兩組牌都比莊家大,纔算全贏;如果一大一小,算作平局;若是兩組都小,則是輸。
老者洗牌的手法極快,嘩啦啦的骨牌碰撞聲中,他大拇指隱祕地注入靈力,再次改變了幾張關鍵牌的重心。
鄭一飛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看似隨意地看着桌面,連神識都沒有外放。
但在他前世巔峯的【控盤算計】下,老者每一次洗牌的軌跡、每一張被標記了重心的骨牌,都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張清晰的動態圖。
“發牌。”
老者沙啞地開口。
鄭一飛隨意地伸出兩根手指,將分給自己的四張骨牌撥到面前。
他沒有像其他賭客那樣小心翼翼地掀開牌角偷看,而是用指腹在牌背上輕輕一滑。
【微操神手】發動。練氣九層的靈力強化了肌肉的敏感度,他不僅摸出了牌面的點數,甚至摸出了骨牌內部那絲被老者改變的微弱重心。
他隨手將四張牌分成兩組,推了出去。
“開牌。”
老者掀開了自己的四張牌。
莊家的牌面:前手七點,後手八點。在牌九里,這已經是非常強悍的牌型了。
徐正坤在後面看得倒吸一口涼氣,心跳都漏了半拍。
鄭一飛面不改色,翻開了自己的牌。
前手八點,後手九點。
八點壓七點,九點壓八點。兩組全大!
賭桌周圍瞬間安靜了一息。
老者渾濁的眼珠猛地一縮,盯着鄭一飛的牌面,似乎想看出什麼端倪。
但他什麼都沒看出來,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神識探查,對方就像是純粹靠邭饽玫搅诉@副好牌。
“閒家贏。”
老者咬着牙,將五十萬靈票推到鄭一飛面前。
徐正坤猛地一拍大腿,差點叫出聲來。
鄭一飛將贏來的五十萬收回袖中,把原本的五十萬本金留在桌上,手指點了點桌面:“繼續,五十萬。”
老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意識到,剛纔那把絕不是巧合。
他深吸了一口氣,築基中期的神識悄無聲息地徽至苏麖堎�桌。
這一次,他不僅要給牌做重心標記,還要在發牌的瞬間,利用神識鎖定每一張天牌的去向。
嘩啦啦——洗牌聲變得更加清脆。
鄭一飛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修仙者的傲慢,就在於他們過度依賴神識,認爲神識能看穿一切。
但在賭王眼裏,神識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眼睛”,而只要是眼睛,就能被欺騙。
發牌。
就在鄭一飛的手指觸碰到骨牌的瞬間,【神識欺騙】悄然發動。他利用自身練氣九層靈力波動的死角,在老者的神識掃描下製造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心理盲區”。
同時,他的【微操神手】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在拿牌的剎那,將一張本該發給莊家的“天牌”,與自己手裏的一張爛牌完成了互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靈力外泄,連周圍的空氣都沒起一絲漣漪。
鄭一飛看都沒看,直接將牌分爲兩組推了出去。
老者冷笑一聲,翻開自己的牌。他算得很準,自己這把是“天牌配九”,絕對的殺局!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牌面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天牌,竟然變成了一張毫無用處的“癟十”!
鄭一飛淡淡地翻開牌面。
前手九點,後手天王!
再次全大,通殺!
“這不可能!”
老者差點失態站起來,他死死盯着鄭一飛的雙手,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沒有出千的痕跡,沒有陣法的波動,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鄭一飛慢條斯理地將桌上的一百萬靈票收攏。
“一百萬。”
鄭一飛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聽在老者耳朵裏,卻宛如催命的魔音。
全場死寂。周圍幾張桌子的賭客全都被這裏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一把押一百萬下品靈石,這在“金利來”也是極其罕見的豪賭!
徐正坤在後面已經看呆了。
他本以爲鄭一飛是個穩重謹慎的人,沒想到上了賭桌,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瘋子!
但不知爲何,看着鄭一飛那鎮定自若的背影,徐正坤心裏竟然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與爽快。
老者的手開始發抖了。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真正的高手了,而且是那種他連對方怎麼出招都看不懂的絕頂高手。
這一百萬要是輸了,賭場老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老者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決定動用賭桌下隱藏的極品陣法,強行改變骨牌的點數。
然而,他剛要動作,卻發現鄭一飛那雙深邃的眼睛正透過銀色面具,冷冷地盯着他。
那是一種看透了一切、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
鄭一飛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噠、噠、噠。每一次敲擊,都彷彿踩在老者心跳的節點上,前世賭王那巔峯的【控盤算計】帶來的心理壓迫感,瞬間擊潰了老者的道心。
老者額頭的冷汗滴落在墨玉桌面上,他洗牌的手徹底亂了節奏。
發牌,配牌,開牌。
鄭一飛:前手雙天,後手雙地。至尊無敵!
莊家:兩手全癟。
輸得徹徹底底!
轟!圍觀的賭客們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連贏三把,把把重注,直接從莊家手裏贏走兩百萬!
老者面如死灰,渾身癱軟在椅子上。他顫抖着手,摸向了桌子下方的一個隱祕陣法樞紐。
只要按下這個樞紐,賭場的護衛和坐鎮的金丹期老闆就會立刻出現,將這個砸場子的小子拿下。
就在老者的手指即將按下去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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